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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完结番外【预告】(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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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给所有在黑暗中寻找琴弦的人”

他们说,宇宙是一架七弦琴。

我不知道这话是谁最先说的——也许是一个盲眼的诗人,也许是一个垂死的先知,也许只是某个在深夜失眠的疯子,盯着满天繁星,听见了自己心跳的声音。

但我知道这话是对的。

因为我也曾听见那个声音。

在很久很久以前——久到时间还没有被发明出来的时候——我曾经站在虚空之中,目睹过一场创世。

那不是你们在圣经里读到的那种创世。

没有光与暗的分割,没有水和陆地的分离,没有七天,没有安息日,没有伊甸园,没有苹果和蛇。

那是一种更加……安静的东西。

虚空之中,漂浮着一架琴。

七弦琴。

它的琴身是某种我从未见过、也无法描述的材料——

不是木头,不是金属,不是水晶,不是任何可以被命名的存在。

它更像是一种凝固的光,一种有形的音乐,一种被驯服的寂静。

七根琴弦从琴首延伸到琴尾,每一根都散发着不同的光芒。

第一根是纯白,像新生儿的第一声啼哭;

第二根是赤红,像战士临终的最后一滴血;

第三根是金黄,像帝王冠冕上的宝石;

第四根是翠绿,像春天第一片新叶;

第五根是湛蓝,像深海最深处的水;

第六根是靛青,像黎明前最后一刻的天空;

第七根是紫黑,像死亡本身的眼睛。

没有人弹奏它。

但它自己响了。

那一声琴音,穿过了虚空,穿过了混沌,穿过了所有尚未诞生的事物。

于是,宇宙诞生了。

你们管这叫大爆炸。

管这叫奇点。

管这叫上帝的旨意。

我知道真相。

那只是一声琴音。

一声而已。

而现在,我坐在这里——坐在这间阴暗的书房里,坐在堆满稿纸和墨水瓶的桌前,坐在十九世纪末伦敦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试图用文字,复现那一声琴音。

可笑吗?

当然可笑。

一个凡人,试图用墨水复现创世的声音。

但更可笑的是——

我居然觉得自己,快成功了。

——————————————

他们问我:七弦会,为什么要叫七弦会?

我笑了笑,没有回答。

有些事情,不值得解释。

有些事情,解释了也没人信。

有些事情,说出来反而会失去它们本来的力量。

但我可以在这里告诉你——在这本注定不会被大多数人读懂的书里,告诉你真相。

因为你们是读者。

因为你们隔着纸张和墨迹,隔着时间和空间,隔着现实与虚构之间那道永远无法逾越的鸿沟。

你们是安全的。

所以,我告诉你。

七弦会,不是因为七根琴弦而得名。

而是因为七种声音。

你们知道俄耳甫斯的故事吗?

那个希腊神话里的诗人,那个能用琴声让草木起舞、让野兽驯服、让河流倒流的男人。

他的琴声太美了,美到连冥府的鬼神都不忍心拒绝他的请求——

他下到地狱,想带回他死去的妻子欧律狄刻。

冥王说:你可以带她回去。

但在走出冥府之前,不能回头看她。

他答应了。

他弹着琴,走在前面。

他的妻子跟在他身后。

他听不见她的脚步声,听不见她的呼吸,听不见任何证明她还存在的声响。

但他忍住了,没有回头。

直到——

直到他踏出冥府的那一刻。

阳光照在他脸上。

他欣喜若狂,转过身,想拥抱他的妻子。

但他看见的,是她还没有踏出冥府的那一半。

她还在阴影里。

只差一步。

只差一步。

他的目光穿过那道界限,落在她脸上。

她也看着他。

她的眼睛里没有责备,没有怨恨,只有深深的、深深的悲哀。

然后,她被拖回了黑暗。

永远。

再也没有第二次机会。

你们觉得这个故事在讲什么?

爱情?失去?遗憾?不要回头?

都不是。

这个故事在讲——

界限。

冥府和人间的界限。

生与死的界限。

看得见和看不见的界限。

可以回头和不可以回头的界限。

俄耳甫斯的琴声,可以打动神明,可以穿越生死,可以让草木起舞,可以让野兽驯服。

但它无法跨越那道界限。

因为他回头看的那一眼,他自己选择了跨越。

而那道界限,不允许被跨越。

七弦会的七根琴弦,就是七道界限。

每一根琴弦,都是一个不能被跨越的界限。

当你拨动第一根琴弦,你会听见——

婴儿的第一声啼哭。

那是生命的界限。

你无法回到出生之前。

你无法选择不被生下来。

你已经被抛入这个世界,无论如何,你都只能向前走。

你可以后悔,可以怨恨,可以诅咒那个把你带到世上来的人。

但你回不去。

永远回不去。

当你拨动第二根琴弦,你会听见——

战士临终的最后一句话。

那是死亡的界限。

你知道你会死。

你从出生那天起就知道。

但你真的知道吗?

你知道那一天会以什么方式到来吗?

你知道那一刻你的脑海里会闪过什么念头吗?

你知道你会不会后悔、会不会恐惧、会不会想再多活一秒钟吗?

你不知道。

因为那道界限,你还没有跨过。

当你拨动第三根琴弦,你会听见——

帝王加冕时的钟声。

那是权力的界限。

你以为权力是你可以握在手里的东西。

你以为你可以用它做你想做的事,得到你想得到的人,实现你想实现的梦想。

但你错了。

权力不是你握着的东西。

权力是握着你的东西。

你以为你在用它,其实它在用你。

你以为你掌控了它,其实它吞噬了你。

那道界限,是你和傀儡之间的界限。

你以为你在哪一边?

当你拨动第四根琴弦,你会听见——

春天第一片新叶破土的声音。

那是生命的另一道界限。

你以为生命是线性的,从生到死,从春到冬,从开始到结束。

但春天告诉你,生命是循环的。

死去的东西会再次活过来,结束的东西会重新开始。

你以为你失去了,你以为你错过了,你以为你永远无法挽回了。

但春天来了。

那片新叶,和去年落下的那片,是同一片吗?

你说是,那就是。

你说不是,那就不是。

那道界限,在你心里。

当你拨动第五根琴弦,你会听见——

深海最深处的水流声。

那是真相的界限。

你活在这个世界上,每一天都在接触真相。

你看见的,你听见的,你触摸到的,你闻到的,你尝到的——

你以为这些都是真相。

但它们只是真相的碎片。

真相本身,藏在最深的海底。

那里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生命。

只有永恒的、绝对的、无法被任何生物承受的——

寂静。

你想潜下去看看吗?

潜下去,就再也浮不上来了。

那道界限,你敢跨过吗?

当你拨动第六根琴弦,你会听见——

黎明前最后一刻的寂静。

那是时间的界限。

你以为时间是连续的,一秒接着一秒,一分接着一分,一天接着一天。

但黎明前的那一刻告诉你,时间是有缝隙的。

在黑夜和白天之间,在昨天和今天之间,在结束和开始之间——

有一道裂缝。

那道裂缝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过去,没有未来,没有记忆,没有希望。

只有纯粹的、绝对的、没有任何内容的——

此刻。

你敢走进那道裂缝吗?

走进去,你就永远出不来了。

因为时间不会等你。

当你拨动第七根琴弦,你会听见——

死亡本身的眼睛睁开的声音。

那是所有界限的界限。

生与死,爱与恨,光与暗,存在与虚无——

所有的界限,在那一瞬间,全部消失。

你以为你会看见什么?

什么都不会看见。

因为到那时候,你已经没有眼睛了。

七弦会。

七根琴弦。

七道界限。

七个你永远无法跨越,却每天都在试图跨越的东西。

我们是一群试图跨越界限的疯子。

我们知道自己会失败。

但我们还是试了。

因为不试,比失败更可怕。

————————————

你们玩过万花筒吗?

那个圆筒状的小玩具,里面装着几片彩色的玻璃,几面镜子。

你把它举到眼前,转一转——

于是,一个五彩斑斓的世界出现了。

再转一转——

另一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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