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支线:新春特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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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春福利篇:欧利蒂斯庄园的新年
——七弦会全体成员贺岁特别辑·与主线剧情无关的温馨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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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缘起
事情的起因,是一封信。
腊月二十三,小年这天,一封盖着古怪火漆印的信被送到了欧利蒂斯庄园。
信封上只有一行字:“奥尔菲斯·德罗斯先生亲启”,没有落款,没有邮戳,仿佛是从天而降。
奥尔菲斯拆开信,扫了一眼,眉头微微挑起,然后——罕见地笑出了声。
弗雷德里克正坐在钢琴前即兴弹奏一段旋律,闻声转过头来:“怎么了?”
“你来看看。”奥尔菲斯把信递给他。
弗雷德里克接过信,只见上面用歪歪扭扭的汉字写着:
“奥尔菲斯会长:
快过年了。按照我们老家的规矩,得吃年夜饭,得守岁,得发红包。我虽然现在不方便露面,但想着七弦会这帮人,一年到头刀口舔血,总得有个热闹的时候。所以斗胆提议:咱们在庄园过个中国年吧。具体事宜,我已经和索菲亚商量好了,她会操办。您只需要点头就行。
——一个暂时不能露面的老朋友”
没有署名,但那笔迹和语气,在场的两个人都再熟悉不过。
弗雷德里克看完,嘴角也不由得浮起笑意:“程愿?”
“除了她,还能有谁这么……不拘一格。”奥尔菲斯把信折好,放进抽屉,“不过她说得对,这一年……确实太累了。让大家放松一下也好。”
弗雷德里克走到他身边,银灰色的眼眸里带着期待:“那算你点头了?”
奥尔菲斯看着他,栗色的眼眸里浮现出难得的柔和:
“嗯。亲爱的弗雷德里克先生来帮我一起筹备?我需要一个懂艺术的人来把关‘氛围’。”
弗雷德里克笑了:“当然,乐意至极。”
就这样,一个前所未有的、融合了东方与西方元素的新年庆典,在欧利蒂斯庄园悄然拉开了帷幕。
二、筹备
消息传开,庄园里炸开了锅。
“过年?”莱昂靠在走廊的墙上,眼神里带着玩味,“中国人的新年?听起来比我们那些无聊的圣诞舞会有意思多了。”
伊万站在他身后一步远的地方,手里捧着一本不知从哪里弄来的《中国民俗大全》,正埋头苦读。
听到莱昂的话,他抬起头,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但很快又低下去,继续看书。
莱昂没注意到,但站在不远处的拉裴尔看得一清二楚。
他翡翠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凑到卡米洛耳边低声道:“看来有人要做功课了。”
卡米洛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微微颔首,眼眸里也浮起一丝难得的笑意。
弗洛伦斯是最积极响应的人。
她拉着莉莲,兴致勃勃地研究起中国年的各种习俗。
莉莲依旧沉默寡言,但那双眼睛里难得地出现了一丝好奇。
当弗洛伦斯告诉她“程愿说过年要放鞭炮,据说能赶走一种叫‘年’的怪兽”时,小姑娘眨了眨眼,难得开口:
“那……比土匪厉害吗?”
弗洛伦斯一愣,随即笑了,揉了揉她乱糟糟的头发:“应该差不多。不过咱们不放真的鞭炮,索菲亚说用气球代替,免得把房子点了。”
莉莲点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还算满意。
施密特和安娜斯塔西娅兄妹俩承担了“食品安全官”的角色。
施密特拿着一个本子,追在索菲亚身后,详细记录每一种食材的来源、新鲜程度、以及是否符合“中国年夜饭”的标准。
安娜斯塔西娅则在一旁协助,偶尔还要安抚哥哥过于紧张的神经。
“这个饺子馅的肉,是今天早上现宰的吗?”
“是的,施密特先生。”
“这个面粉,有没有经过防潮处理?”
“有的,施密特先生。”
“这个……”
安娜斯塔西娅终于忍不住了,轻轻拉了拉哥哥的袖子:
“哥,差不多行了,这是过年,不是做实验。”
施密特推了推眼镜:“安娜,恕我直言,任何入口的东西,都必须经过严格检验。这是原则。”
索菲亚在一旁抿嘴笑。
她是少数几个知道“内情”的人之一——
真正的她这几天其实在庄园的地下室里悠闲地看书,每天只需要固定时间出来“扮演”一下自己,其他时候,都是另一个人在用她的身体忙里忙外。
但这是她和那位“老朋友”之间的秘密,她乐得清闲。
霍恩海姆和塞巴斯蒂安被分配了布置场地的任务。
霍恩海姆对中国的红色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正在用他那严谨刻板的方式研究“中国红”的色值范围。
“从光谱分析来看,这种红色介于波长620-750纳米之间,饱和度高,明度适中……”
他拿着一个色卡,对着索菲亚准备的红色灯笼比划着。
塞巴斯蒂安则在一旁挂灯笼,每挂一个,都要在心里默念一遍祷词。
挂到第十个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问:“霍恩海姆先生,您能别念那些数字了吗?我快分不清是在布置新年场地,还是在布置实验室了。”
霍恩海姆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数据是精确的基础。”
塞巴斯蒂安叹了口气,认命地继续挂灯笼。
雅各布·科恩自告奋勇要写春联。
他精通希伯来语密文和欧美各国文字,但对于来自东亚的汉字,完全是两眼一抹黑。
索菲亚给了他一张写着“福”字的样纸,让他照着描。
他描了整整一下午,描出了二十多个形态各异、但都不像“福”的图案。
“这个……是福字吗?”莎莉凑过来看,皱着眉头。
“是!”雅各布斩钉截铁,眼睛里闪烁着狂热的执着,“这是我的‘净化’版本!象征着对邪恶的驱逐!”
莎莉看着那个像蜘蛛又像符咒的图案,沉默了两秒:
“行吧,反正中国人来了也看不懂,就当抽象艺术了。”
艾琳原本对这种事情不屑一顾,但当她听说“过年要穿新衣服”之后,态度发生了微妙的转变。
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一天,然后穿着一件极其华丽、绣着金线的深红色长裙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是我自己设计的‘中国风’晚礼服。”她略有高傲地抬起下巴,“怎么样?”
众人看着那件融合了维多利亚裙撑、法国蕾丝、以及据说是“中国祥云”图案(其实更像是意大利面条)的杰作,陷入了沉默。
最后还是罗斯开口了,作为歌剧院首席女高音,她见惯了各种奇装异服,早已练就了一身圆滑的本事:
“很有……创意,艾琳。中国元素和欧洲宫廷风的完美结合。”
艾琳满意地点点头,骄傲地走了。
罗斯转向索菲亚,用口型无声地问:
“年夜饭的时候,她能换一件吗?”
索菲亚无奈地耸了耸肩。
维奥莱特和诺顿被分配去采购年货。
维奥莱特很快就锁定了伦敦东区一家中国人开的杂货铺。
诺顿负责搬运,高大的身材扛起几大箱年货毫不费力。
只是他那尘肺病让他在搬运途中喘了几口粗气,被维奥莱特嫌弃地看了一眼。
“你行不行?”
“男人不能说不行。”
“那你喘什么?”
“……这是呼吸,正常的生理现象。”
诺顿听见脑海里响起另一个略显粗粝的声音。
“为什么不让我帮你搬?”
“没必要。”他听见自己回答,“太显眼了。”
“啧,我看你就是想自己硬抗。”
诺顿沉默了一瞬。
“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我只是想说你骗不过我。”
“笑话,谁要骗你?”
两人一路斗嘴,倒是把年货顺顺利利地搬了回来。
雷奥和施特劳斯负责“音响效果”。
雷奥虽然看不见,但听力极佳,他根据索菲亚的描述,用各种道具模拟出了鞭炮的声响——
用气球模拟单个鞭炮,用一串铃铛模拟连珠炮,还用鼓风机配合布料制造出“风生水起”的效果。
施特劳斯在一旁配合,时不时要纠正:“雷奥先生,那个气球你捏爆得太早了,索菲亚小姐说鞭炮是‘噼里啪啦’,不是‘啪——’。”
雷奥侧耳倾听了一会儿,点点头:
“明白了。需要更密集的节奏。像这样——”他双手并用,一口气捏爆了七八个气球——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施特劳斯忍不住笑了:“对!就是这样!”
旁边经过的霍恩海姆被突然的爆炸声吓了一跳,手里的色卡掉了一地。
三、除夕夜
腊月三十,除夕。
欧蒂利庄园一楼的宴会厅,彻底变了一副模样。
原本庄严肃穆的欧式长桌被拼成了一张巨大的圆形餐桌,铺着大红色的桌布。
天花板上挂满了红色的灯笼和金色的拉花,墙上贴着雅各布那些“抽象派”春联,角落里还立着一棵被装饰成红色的圣诞树——
索菲亚说这叫“中西合璧”,众人表示看不懂但大受震撼。
最引人注目的是餐厅正中央那张巨大的圆桌,上面摆满了各色菜肴:
热气腾腾的饺子、金黄酥脆的春卷、色泽红亮的红烧肉、清蒸鲈鱼、糖醋排骨、还有一大盆寓意“团圆”的汤圆。
每一道菜旁边都放着一个精致的小牌子,用中文和英文写着菜名——这是索菲亚连夜写的。
当七弦会的成员们陆续走进餐厅时,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这……这是我们那个宴会厅?”莱昂环顾四周,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
伊万跟在他身后,依旧捧着那本《中国民俗大全》,但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那些红色的装饰上。
他偷偷看了一眼莱昂的侧脸,在心里默默记下:
他好像……挺喜欢这个氛围。
拉裴尔牵着卡米洛的手走进来。
拉裴尔今天穿了一件深红色的丝绒西装,衬得他翡翠色的眼眸格外明亮。
卡米洛依旧穿着他惯常的深色衣服,但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他今天特意换了一件干净的新衬衫,头发也比平时梳理得整齐了些。
“很好看。”拉裴尔低声对卡米洛说。
卡米洛微微一怔,琥珀色的左眼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低下头,但耳根悄悄红了。
弗洛伦斯带着莉莲走进来。
莉莲今天依旧穿着那身朴素的旧裙子,但弗洛伦斯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根红色的发带,给她扎了一个歪歪扭扭但颇为可爱的蝴蝶结。
莉莲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那个蝴蝶结,但没有摘下来。
施特劳斯扶着雷奥走进来。
雷奥侧耳倾听着餐厅里热闹的声响,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很热闹。有很多人。还有……食物的香味。”
施特劳斯点点头,轻声在他耳边描述着眼前的场景:
“圆桌很大,铺着红桌布,上面摆满了菜。灯笼是红色的,挂在顶上。大家都来了,在聊天,在笑。”
雷奥握紧了他的手:
“你描述得很好。我能‘看到’了。”
施密特和安娜斯塔西娅并肩走进来。
施密特手里还拿着一个本子,正在记录着什么,安娜斯塔西娅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轻轻按下了他的本子:
“哥,今晚不许工作。”
施密特推了推眼镜,难得的没有反驳。
霍恩海姆和塞巴斯蒂安一前一后走进来。
霍恩海姆还在念叨着灯笼的色值,塞巴斯蒂安则默默画了个十字,感谢主赐予这顿丰盛的年夜饭。
雅各布·科恩和莎莉一起走进来。
雅各布还在研究他那些“福”字,莎莉则难得地露出了一丝轻松的表情,嘴角甚至带着淡淡的笑意。
艾琳·阿德勒依旧是那身“中国风”礼服,骄傲地走了进来。
罗斯跟在她身后,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心里却在默默祈祷今晚不要出什么岔子。
维奥莱特和诺顿最后走进来。
维奥莱特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模样,但仔细看的话,会发现她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诺顿把帽檐压得很低,但呼吸比平时平稳了许多,显然今天的采购并没有给他造成太大负担。
最后,奥尔菲斯和弗雷德里克并肩走了进来。
奥尔菲斯今天罕见地没有穿那身标志性的黑白灰西装,而是一件深红色、领口绣着暗金色纹路的晚礼服。
褐色的头发比平时梳理得更加整齐,栗色的眼眸在红灯笼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柔和。
弗雷德里克则是一袭银灰色丝绒长袍,银白色的长发没有像往常那样束起,而是自然地披散在肩头,只在耳后别了一朵小小的、用红色丝带编成的矢车菊。
他的银灰色眼眸里盛满了温柔的笑意,整个人看起来如同月光与红烛交织而成的梦境。
“会长!弗雷德里克先生!”莱昂吹了一声口哨,“今天打扮得这么隆重?”
奥尔菲斯难得没有用他那标志性的毒舌回应,只是微微一笑:
“过年,入乡随俗。”
弗雷德里克则走到钢琴前坐下,修长的手指轻轻落在琴键上,弹奏起一段轻快而喜庆的旋律——
这是他根据索菲亚哼唱的中国民乐《步步高》改编的版本,融合了西方的和声与东方的韵味,听起来既陌生又亲切。
众人发出赞叹。
“怎么说,弗雷德里克先生亲自献曲?”莱昂笑着鼓掌。
“我们这待遇,确实值了。”弗洛伦斯把胳膊搭在莉莲的肩膀上,笑着跟小姑娘说。
后者懵懵地点了点头。
“弗雷德,这曲子叫什么?”奥尔菲斯撑着下巴看着眼前的青年。
弗雷德里克一边弹一边回头微笑道:“《步步高》,有一位老朋友说请我用这首曲子祝大家新的一年步步高升。”
四、年夜饭
众人落座。
巨大的圆桌摆得满满当当,大家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
奥尔菲斯坐在主位,弗雷德里克在他右手边。
拉裴尔和卡米洛坐在他们对面,拉裴尔依旧优雅从容,卡米洛则有些拘谨,但每当拉裴尔给他夹菜时,他的眼睛就会亮一下。
莱昂坐在拉裴尔旁边,伊万坐在他右手边——
这个位置是伊万精心计算过的,既不会太近引起莱昂的警惕,又不会太远无法照顾到他的需求。
他的《中国民俗大全》已经被翻得卷了边,此刻正悄悄研究着桌上的菜名,默默记下莱昂多夹了几筷子的菜。
弗洛伦斯带着莉莲坐在靠窗的位置。
她一边给莉莲夹菜,一边给她讲解每一道菜的寓意:
“这个鱼,叫‘年年有余’,寓意每年都有富余。这个饺子,形状像元宝,寓意招财进宝。这个汤圆,寓意团团圆圆。”
莉莲听得认真,灰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她夹起一个汤圆,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黑芝麻馅流出来,甜丝丝的。
她愣了一下,又咬了一口。
“好吃?”弗洛伦斯笑着问。
莉莲点了点头,难得的露出了一丝极淡的笑意。
施特劳斯一边照顾雷奥,一边给他描述每一道菜的样子。
雷奥听得很认真,时不时还会问:“这道肉是什么颜色?”
“那个春卷炸得脆不脆?”
施特劳斯耐心地一一回答,有时还会夹一点菜让雷奥亲自尝尝。
雷奥尝了红烧肉,点点头:“嗯,这个味道好。肥而不腻。”
施密特还在试图研究饺子的“黄金比例”——
皮和馅的最佳配比是多少,包多少个褶子最完美。
安娜斯塔西娅实在看不下去,塞了一个饺子到他嘴里:“哥,尝尝。别研究了。”
施密特嚼了嚼,眼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睁大:“嗯……确实不错。”
霍恩海姆和塞巴斯蒂安在讨论灯笼的悬挂高度是否符合物理学原理。
塞巴斯蒂安忍无可忍,给他倒了杯酒:“霍恩海姆先生,今晚不谈物理,不谈数据,只谈过年行不行?”
霍恩海姆端着酒杯,难得地沉默了两秒,然后一本正经地说:
“好吧。那么,根据我对中国习俗的研究,过年应该敬酒。来,干杯。”
塞巴斯蒂安哭笑不得,但还是和他碰了杯。
雅各布和莎莉在研究桌上的一道凉菜——凉拌海蜇。
雅各布用他那学者般的严谨态度分析着海蜇的纹理和口感,莎莉则在一旁吐槽:“不是,小子,你就不能好好吃个饭吗?”
雅各布推了推眼镜:
“莎莉夫人,您不明白。吃东西也是一种研究。这个海蜇,口感脆嫩,应该是用醋和香油调味的,还加了蒜末……”
莎莉翻了个白眼,把一整盘海蜇都挪到了自己面前:
“行行行,慢慢研究,那你就别吃了。”
艾琳正在挑剔桌上的餐具。
她认为银质餐具和她的“中国风”礼服不搭,应该用瓷器。
罗斯无奈地笑着告诉她,这就是瓷器,只是花纹不够中国而已。
艾琳听见罗斯的解释,哼了一声,勉强接受了。
维奥莱特和诺顿坐在角落,两人都没怎么说话,但筷子都没停。
维奥莱特吃得很优雅,诺顿相对豪迈一些,形成鲜明对比。
偶尔诺顿抬头,会看到维奥莱特正在用一种“你吃相真难看”的眼神看他,但他无所谓地耸耸肩,继续吃。
吃相再难看也没有上等人的做派难看,不是吗?
热闹的氛围中,奥尔菲斯站起身,举起了酒杯。
众人安静下来,看向他。
“各位,”奥尔菲斯的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餐厅里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今天是除夕。按照中国人的习俗,这是一年之中最重要的团圆之夜。我代表七弦会,感谢每一位在过去一年里的付出与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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