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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风雨欲来扣金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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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三年秋,江宁城外的码头笼罩在细雨之中。

陈乐天站在新赁下的货栈二楼,望着窗外被雨丝切割得模糊的江面,手中那份刚到不久的密信已被捏得微微发潮。信是父亲陈文强从京城加急送来的,走了六天六夜的驿路,字句简练如刀:

“江南水深,曹家树大根空。紫檀生意可做,勿与织造府过从甚密。闻江宁木材行会已有动作,汝当谨慎。必要时,可寻‘年’字旧部相助,暗号照旧。”

窗外一声惊雷,闪电劈开铅灰色的天空,将货栈前“陈氏木行”的匾额照得惨白。陈乐天深吸一口气,将信纸凑近烛火。火舌舔舐宣纸的瞬间,他看见自己映在窗玻璃上的脸——那张属于二十一世纪煤二代的面孔,此刻在摇曳烛光下竟与这雍正年间的雕花窗棂诡异地融为一体。

穿越四年,他早已习惯这种分裂感。

“少爷。”老仆陈福在门外轻唤,“码头上出事了。”

雨中的码头灯火摇曳,二十余名脚夫举着防雨灯笼,围着一批刚卸下的紫檀原木。木材商赵掌柜浑身湿透,脸色却比天色更沉。

“陈少爷,不是赵某不给面子。”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指着木料上鲜红的官府封条,“江宁府衙突然来查,说这批紫檀来历不明,疑似走私。您看这封条——”

陈乐天蹲下身,仔细察看封条上的朱红大印。“江宁府税课司”五个字在灯笼下泛着湿漉漉的光。他心中冷笑:来得真快。

三天前,他刚以低于市价两成的价格从福建客商手中吃下这批上等紫檀,消息当天就走漏了。江南木材行会那帮老狐狸,果然容不得外人分一杯羹。

“赵掌柜莫急。”陈乐天起身,从怀中摸出两张银票,不动声色塞进对方袖中,“烦您去税课司打听打听,究竟是‘手续不全’,还是‘有人不满’。”

赵掌柜捏了捏银票厚度,脸色稍缓:“陈少爷是明白人。不过……”他压低声音,“行会的王会长昨日宴请了税课司刘主事,席间提到了‘北商乱市’四字。”

果然。

陈乐天拱手道谢,转身时眼神已冷。回到货栈,他立刻唤来账房:“把我们库里的紫檀料分三处存放,老宅、城外观音庵后厢、还有秦淮河画舫‘听雨阁’的底舱。现在就去办。”

“少爷,画舫底舱潮湿,恐损木料……”

“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陈乐天打断他,“记住,每处存放点只你我知道。对外就说,这批货被官府扣了,我们损失惨重。”

账房领命而去。陈福忧心忡忡:“少爷,要不要给老爷和大小姐去信?”

“暂时不用。”陈乐天走到案前,铺开江宁城地图,“父亲在京中应对炭商诉讼已够头疼,姐姐在秦淮河畔的‘芸音雅舍’刚开张三日,不能让她分心。”

烛火噼啪作响。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最终停在城南一片密集的宅院区——“年府旧邸”。

同一时刻,秦淮河畔的芸音雅舍灯火通明。

陈巧芸一袭月白襦裙,跪坐于琴台前,指尖在二十一弦古筝上流水般拂过。台下八位闺秀屏息凝神,为首的是江宁织造曹頫的侄女曹月如,年方十四,眼神却已有了超越年龄的敏锐。

“此曲名为《春江花月夜》,乃巧芸偶得之古谱改编。”陈巧芸声音清越,刻意隐去了这首名曲实为后世所作的事实,“诸君细听,此处轮指技法,意在模拟江水涟漪。”

琴声如珠落玉盘。她在二十一世纪中央音乐学院苦练十余年的功底,此刻在这雍正年间的江南,绽放出惊世光华。

一曲终了,满堂寂静,旋即掌声如潮。

曹月如第一个起身:“陈先生此曲,意境之高远,技法之精妙,月如闻所未闻。不知可否常来请教?”

“曹小姐过誉。”陈巧芸含笑欠身,“芸音雅舍随时恭候。”

散学后,丫鬟收拾琴室时,在曹月如坐过的席垫下发现一枚折叠精巧的纸笺。陈巧芸展开,只见娟秀小楷写道:“家叔近日心神不宁,府中账册往来频密。闻令弟经营木行,宜暂避江宁府衙之人。月如谨启。”

陈巧芸心头一紧,立刻将纸笺焚于香炉。

“备轿。”她吩咐丫鬟,“去城南货栈。”

子时的货栈后院,陈乐天正在灯下研究一张奇怪的图纸——那是他凭记忆绘制的清代紫檀家具拍卖图录草图,标注着“宫廷御制”“文人雅玩”“豪商定制”等分类。

“你倒沉得住气。”陈巧芸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陈乐天惊喜抬头:“姐?你怎么来了?”

“曹家小姐递了消息。”陈巧芸解下披风,神色凝重,“税课司扣货不是偶然,是行会和王会长联手做的局。他们要在重阳节前的‘木业品鉴会’上让你难堪,逼你退出江宁市场。”

陈乐天冷笑:“跟我想的差不多。不过他们没想到——”他展开那张图纸,“我根本不想和他们抢低端市场。”

图纸上,“限定款”“大师鉴藏印”“编号收藏”等现代营销概念,被他用清代商人能理解的方式重新诠释。陈巧芸细细看过,眼中渐露赞许:“你想做高端定制?可初来乍到,哪来的‘大师’为你鉴藏?”

“年羹尧旧部中,有位致仕的老翰林,姓顾,精于鉴赏,因年案牵连罢官归乡,就隐居在栖霞山下。”陈乐天压低声音,“父亲信中提到的‘年字旧部’,应当就是此人。”

陈巧芸蹙眉:“可年案是谋逆大罪,与其旧部往来,若被察觉……”

“所以要用暗号。”陈乐天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父亲交代的接头信物——这是当年年羹尧赐给心腹的‘双鱼佩’,顾老见到此物,便知是故人之后。”

窗外雨声渐密。姐弟二人对坐良久,陈巧芸忽然道:“我在曹府教琴时,听到一些风声。曹頫近日频繁接见两淮盐运使的人,似乎在筹措一笔巨款,最迟年底要解送进京。若筹不齐……”

“曹家亏空案要发了。”陈乐天接口,声音发沉,“按历史,曹家就在这两年败落。浩然在曹府做幕僚,处境危险。”

“我已经给他传了密信,用我们自编密密码。”陈巧芸从袖中取出一张乐谱,“表面是琴曲《阳关三叠》,实则每小节第一个音符对应一个字。我让他‘慎查账目,勿沾银钱,早谋退路’。”

陈乐天看着姐姐在烛光下清瘦却坚毅的侧脸,忽然想起四年前,她还是那个在山西煤矿办公室里抱怨指甲油颜色不对的富家女。穿越像一场残酷的熔炼,把一家人都重塑了模样。

“姐,”他轻声说,“等这阵风波过去,我们在江南站稳脚跟,就把浩然接出来。到时候,我们三姐弟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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