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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乔迁夜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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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三,小年夜的雪下得正紧。

陈府新宅门前却是灯火通明,十六盏琉璃风灯沿着青石台阶一路蜿蜒而上,将刚落成的三进院照得恍如白昼。马车在门外排了半条街,穿着簇新棉袄的小厮们忙前忙后,卸下一箱箱贺礼。

内堂暖阁里,陈文强端着温热的黄酒,透过雕花木窗望向庭院。

“爹,怡亲王府的礼到了。”长子陈明远掀帘进来,肩上落着未化的雪花,“两对官窑梅瓶,四匹妆花缎,还有……王爷亲笔题写的匾额。”

陈文强转身,目光落在那块紫檀木匾上。“业精于勤”四个鎏金大字,笔力遒劲中透着三分疏朗,正是胤祥的手笔。他轻轻抚过匾额边缘:“挂到正堂去。记住,要低于御赐的那块‘乐善好施’。”

“儿子明白。”陈明远应声退下,脚步却顿了顿,“还有件事……门房说,看见柴炭行会的赵会长在街角转悠两回了,没递帖子,也没走。”

陈文强抿了口酒,酒液温热,却压不住心头泛起的冷意。

三个月前,陈家煤炉借着王府的订单在京城打开了局面。改良后的第三代煤炉不仅热效高出柴灶三成,还添了可调风门和安全盖设计,连内务府都派人来问了样。这自然触动了京城柴炭商们的根本——腊月里,普通人家一冬的柴炭钱,如今够买两个煤炉再用三年煤饼。

冲突已在所难免。

“让他看吧。”陈文强放下酒杯,“今日是乔迁宴,来者都是客。你去吩咐后厨,再多备两桌席面。”

话音未落,前院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宴设正厅,八桌席面按亲疏摆开。正中最显眼的一桌空着主位——那是留给可能微服而来的怡亲王的。尽管王府管事早传话说不便出席,礼数却要做足。

陈文强举杯起身时,厅内已坐满了人。有煤窑合作的乡绅,有紫檀家具的老主顾,还有古筝学堂里几位官宦家的夫人。三教九流,济济一堂,恰是陈家这半年暴发户生涯的缩影。

“诸位今日赏光,陈某感激不尽。”陈文强声音洪亮,穿越这些年,他已练就一副恰到好处的商人腔调,“寒舍简陋,酒薄菜稀,还望海涵。这一杯,敬天地厚待,敬贵人扶持,也敬……”

“且慢!”

厅门砰地被推开,风雪卷着个矮胖身影闯了进来。来人五十上下,裹着玄狐大氅,满面油光,正是柴炭行会会长赵德隆。他身后跟着四个彪形汉子,抬着口朱漆木箱。

满堂寂静。

陈文强缓缓放下酒杯,脸上笑意未减:“赵会长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请上座——”

“不必了。”赵德隆抬手打断,环视厅堂,目光扫过那桌空着的王府席位时顿了顿,随即扬声道,“听闻陈老板乔迁,赵某特来送礼。”他一挥手,汉子们打开木箱。

箱中并非金银,而是整整齐齐码放的黑亮煤块。

“这是西山最好的原煤,贺陈老板‘煤炭’生意兴隆。”赵德隆特意加重那两字,话中带刺,“不过陈某提醒一句,京城的饭,一个人吃不完。柴炭行会立足百年,讲究的是规矩。坏了规矩的人……”他抓起一块煤,五指用力,煤屑簌簌落下,“就像这煤,看着硬实,一捏就碎。”

几个乡绅已经低下头去。柴炭行会把控京城燃料七成渠道,得罪了他们,冬天怕是真的难熬。

陈文强却笑了。他走下主位,来到箱前,也拾起一块煤,仔细端详:“赵会长说得对,煤一捏就碎。”他忽然手腕一翻,煤块“扑通”落入旁边取暖的煤炉里,“可若放进炉中,便是万家温暖。”

炉火轰地一旺。

“陈家的煤,不是用来捏的。”陈文强转身,声音陡然转冷,“是用来烧的。烧掉陈规陋习,烧出个新天地。赵会长,这礼我收了,正好后厨缺燃料。来啊,抬下去!”

两个陈家下人应声上前。赵德隆脸色铁青,他身后汉子刚要动作,却听门外一声长喝:

“怡亲王府到——”

来的是王府长史何顺,身后跟着两个捧着锦盒的小太监。这排场不大,却足够震慑。

何顺目不斜视地走到陈文强面前,微微躬身:“王爷有要事在身,特命在下前来道贺。王爷说,上回送去的煤炉,福晋用了甚好,夜里不再咳了。这是福晋赏的。”

锦盒打开,是一对羊脂玉如意。

赵德隆的脸由青转白,冷汗在额角沁出。他可以不在乎一个暴发户,却不能不在乎怡亲王的态度。那空着的席位,此刻仿佛悬在他头顶的利剑。

“多谢王爷、福晋厚爱。”陈文强郑重接过,转头看向赵德隆时,语气缓和下来,“赵会长,既然来了,不如喝杯水酒?生意上的事,改日再议不迟。”

这是递台阶。

赵德隆咬牙挤出一丝笑:“府上有贵客,赵某不便叨扰。告辞。”说罢匆匆离去,背影颇有几分狼狈。

宴席重新热闹起来,推杯换盏间,恭维声此起彼伏。可陈文强看得出,许多人眼中除了艳羡,还藏着别的东西——那是打量暴发户的审视,是等着看高楼塌的期盼。

后园暖亭里,陈文强借着醒酒透气。长子陈明远跟了过来,低声道:“爹,赵德隆不会善罢甘休。我听说,他最近和九门提督衙门的人走得近。”

“意料之中。”陈文强望着亭外雪幕,“咱们动了太多人的利益。柴炭商只是明面的,暗地里,盯着咱们手里煤矿的人,怕是能从这儿排到永定门。”

“那王府的庇护……”

“王府是贵人,不是护身符。”陈文强打断儿子,“胤祥赏识咱们,是因为咱们有用。可若是咱们成了烫手山芋……”他没说完,但意思明白。

陈明远沉默片刻:“今日宴上,我注意到几个生面孔。不像商户,倒像……衙门里的书吏。”

陈文强心头一凛。官面上的人混进乔迁宴,无非两种可能:有人想抓把柄,或者有人想分杯羹。无论哪种,都非吉兆。

“去查查礼单。”他吩咐道,“不具名的、落款含糊的,都记下来。”

正说着,次女陈婉清提着裙角匆匆走来,手中捏着封信:“爹,刚才门房收的,没署名。”

信纸展开,只有一行歪斜小字:

“煤火暖身,亦能焚身。三日之内,退股还乡,可保平安。”

没有落款,只有信纸角落印着个模糊的徽记——像是某种兽类,细看又似火焰。

子时过半,宾客散尽。

陈府书房却还亮着灯。陈文强、妻子王氏、长子明远、次女婉清围坐桌前,信纸摊在中央。

“这是恐吓。”王氏脸色发白,手微微发抖,“报官吧?”

“报官说什么?”陈明远皱眉,“无名信,没真凭实据。况且若真是官面上的人……”他没说下去。

陈婉清拿起信纸,对着灯细看:“这徽记,我好像在哪见过。”她忽然起身,“等我一下。”

片刻后,她抱着一本旧账册回来,快速翻找:“有了!上月咱们收购南城那家小煤窑时,原东家抵押的地契上,盖过一个类似的章——是‘火麒麟帮’的印记。”

“江湖帮派?”陈文强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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