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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黑金下的暗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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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夜时分,陈家的煤炉工坊后院,一场不为人知的骚动刚刚平息。

陈文强站在院中央,脚下是散落一地的木炭碎屑和三四根打断的木棍。几个伙计正抬着一个被捆绑结实的人往后门走,那人嘴角淌血,却死死盯着院角的煤炉模具,眼神里藏着淬了毒般的恨意。

“是西城柴炭行派来的。”管家陈福低声禀报,手里拿着一截被锯断的锁,“要不是守夜的老张耳朵灵,这一批模具就全毁了。”

陈文强点点头,没说话。月光照在他脸上,清晰映出眉间新添的一道浅痕——那是半月前一次“意外”马车擦撞留下的。黑金的诱惑越大,暗处的爪子就伸得越长。

但他没想到的是,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次日清晨,陈府花厅。

“这月的账目,你们都看看。”陈文强将三本册子摊开在紫檀木桌上,“煤炉销了四百七十二台,蜂窝煤供不应求;紫檀家具接了七单,三单是官宦人家;古筝课收了二十三个学生,其中五个是内城的小姐。”

大嫂王氏抚着册子边缘,指尖微微发颤:“刨去工料、打点、还有……那些‘额外开销’,净利竟有八百两?”

“不止。”二弟陈文远从袖中抽出一张银票,“昨儿下午,恭亲王府的管事悄悄来定了一套书房家具,指名要用海南紫檀,开价二百两。这是定金。”

厅内一片寂静。二百两,足够寻常五口之家过上十年温饱日子。

“钱是多了,”三妹陈秀娥放下茶盏,声音清冷,“可你们没听见外头怎么说咱们家?‘土窑里爬出来的暴发户’、‘烧黑炭起家的下贱商贾’。昨儿我去李夫人家教琴,她那两个女儿当着我面说,煤灰味儿沾身上三日不散。”

陈文强看向窗外。庭院里新移栽的两株玉兰开得正好,可墙外隐约传来货郎的叫卖声里,分明混着几句“煤黑子翻身”的讥诮。

“名声要顾,可眼前有更要紧的事。”他收回视线,点了点煤炉账册,“柴炭行的人已经不只是使绊子了。昨夜那个贼,身上搜出了火镰和油布。”

“他们敢放火?!”王氏惊得站起来。

“狗急跳墙。”陈文远冷笑,“咱们的煤炉一出来,西城柴炭行的生意掉了三成。我打听到,他们东家已经去了三次九门提督衙门。”

陈秀娥忽然道:“怡亲王府那边……上个月送去的特制煤炉,可有回音?”

这是全家最关心的事。一个月前,通过中间人牵线,陈家将两台改良煤炉送进了怡亲王府别院。据说是胤祥侧福晋嫌冬日屋里烟气重,寻常炭盆又不够暖。若能得王府一句好,那些魑魅魍魉至少不敢明着来。

陈文强正要说话,前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陈福几乎是跑着进来的,手里捧着一个锦缎包袱,气喘吁吁:“大、大少爷!怡亲王府来人了!是个管事嬷嬷,说……说侧福晋很中意那煤炉,特地赏了东西!”

包袱打开,是一对水色极好的翡翠镯子,底下压着一封素笺。

陈秀娥接过,轻声念出:“‘炉具甚佳,温而无烟。闻府上精于木艺,不知可制小儿摇床否?需用料扎实、无漆味,半月为期。’落款是……纳喇氏。”

“是侧福晋的本家姓氏!”王氏激动得脸泛红光,“这是正式订单了!亲王府的订单!”

陈文强却盯着“半月为期”四个字,眉头微皱。时间太紧,而且要“无漆味”,寻常木漆根本做不到。但这是机会——攀上怡亲王这棵大树的机会。

“接。”他斩钉截铁,“把紫檀工坊那边的老师傅都调过来,日夜赶工。漆的问题……我记得前朝古籍里提过一种桐油加蜂蜡的古法,让师傅们试试。”

“大哥,”陈秀娥忽然轻声说,“我昨日在教琴时听李夫人漏了句,说怡亲王这几个月在查京西煤窑的事,似有整顿之意。咱们这时候凑上去……”

话未说尽,但意思明了:恰逢风浪时登船,要么乘风破浪,要么船毁人亡。

陈文强走到厅门口。院子里,几个学徒正将新制的煤炉装上板车,铜制的炉门在晨光里反射着沉甸甸的光。这些不起眼的铁疙瘩,正在搅动京城的冬日,也在搅动无数人的利益。

“我们已经在船上了。”他回头,目光扫过家人,“从挖出第一筐煤那天起,就没退路了。现在唯一能做的,是把船造得更结实些。”

七日后,陈府上下如同绷紧的弓弦。

紫檀工坊里日夜炉火不熄,三个老师傅带着八个学徒轮班赶制那张小儿摇床。桐油蜂蜡的配方试了十七次,终于达到色泽温润又毫无异味的效果。陈文强亲自监工,在床柱上雕了暗八仙纹样,既吉祥又不显张扬。

煤炉生意却在这时出了岔子。

先是送货的伙计在胡同里被巡街兵丁拦下,硬说车轴不合规制,罚了二两银子。接着是两家原本说好长期采买蜂窝煤的茶馆,忽然同时退了订单,掌柜的支支吾吾,只说“上头有交代”。

“是九门提督衙门的人透了风。”陈文远打探回来,面色铁青,“柴炭行的东家给提督小妾的弟弟送了两成干股。现在衙门里都说,咱们的煤炉‘聚烟不散,恐生瘴疠’,要严查。”

“放屁!”陈秀娥难得说了重话,“咱们的炉子最要紧的就是烟道设计,比寻常炭盆烟气少七成!”

“欲加之罪。”陈文强站在工坊窗前,看着院里堆积如山的蜂窝煤。这些都是赶工出来的存货,若销路被堵,资金链撑不过十天。

他沉默半晌,忽然问:“怡亲王府的摇床,还要几天?”

“最多三日。”

“好。”陈文强转身,眼里有某种决断的光,“把风声放出去,就说怡亲王府对咱们的煤炉颇为赏识,有意在京营推广。”

“这是……假传消息?”陈文远一惊。

“不是假传,是让他们猜。”陈文强压低声,“摇床交货那日,我亲自送去。你们在这之前,去找那些退了订单的茶馆,就说王府可能要采买咱们的煤,问他们还退不退。”

这是险招。若怡亲王并无此意,事后追究起来便是大祸。但若不成,陈家可能连十日都撑不过。

王氏嘴唇发白,却终究点了点头:“我去准备给王府嬷嬷的伴礼。秀娥,你那边学生里,可有能通王府内眷消息的?”

陈秀娥想了想:“李夫人家的小姐,与怡亲王庶福晋的侄女是手帕交。我试试。”

家族机器悄然转动起来。每个人都清楚,这不再是一门生意,而是一场战争。

交货前夜,陈文强在工坊里最后一次检查摇床。

紫檀木料在灯光下泛着暗紫色的光泽,蜂蜡涂层摸上去温润如玉。摇床轻轻一推,便发出极轻微的、悦耳的吱呀声,那是他特制的铜轴在转动。床栏上雕刻的暗八仙纹在阴影里若隐若现,既有寓意,又不至僭越。

“手艺没得挑。”老师傅老赵哑着嗓子说,“我干了四十年木匠,没做过这么精细的活儿。可是东家……”他犹豫了下,“我昨儿个在西市听说,九门提督衙门已经拟了文书,要查禁‘非官制取暖炉具’。就差盖印了。”

陈文强的手停在床柱上。冰凉的木料触感从指尖传来。

“什么时候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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