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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金秋盛宴下的暗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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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京郊,天高云淡。

陈家新建的西山别院里,金桂香气混着新出炉蜂窝煤的微苦焦味,在秋阳下蒸腾出一股奇异的蓬勃之气。庭院中,五六名工匠正围着第三版“文强式高效煤炉”做最后调试,炉口青火稳静,几乎不见烟尘。

陈文强负手站在廊下,身上那件新裁的杭绸直裰在风里轻摆。不过半年,他面庞已褪去初来时的惶惑,眉宇间多了种沉静的掌控感。院里堆着刚从房山运来的上好煤块,乌黑油亮,像一座座小金山。

“东家,这月往城里送的煤饼已过八百担。”管家老赵捧着账册,声音压着喜气,“顺天府几家大车马行都来问,能不能长期供货。”

陈文强刚要开口,院门“砰”地被撞开。

浑身尘土的陈二叔踉跄冲进来,左颊一道血痕还在渗血:“文、文强!咱们往通州送煤的三辆车,在卢沟桥叫人截了!”

院里霎时一静。

“什么人?”陈文强声音沉了下去。

“说是永定河帮的,领头的是个疤脸汉子,说那一带运‘黑货’都得经他们点头。”陈二叔喘着粗气,“我报了咱们和王府有往来,他们反倒笑得更凶,说……说最乐意啃的就是这种‘狗腿骨头’!”

廊下阴影里,一直默默擦着古筝的年小刀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陈文强闭了闭眼。该来的还是来了——自打陈家靠着改良煤炉和胤祥的非官方订单,在平民取暖市场撕开一道口子,就料定会触动某些势力的根基。只是没想来得这般赤裸。

“人伤着没有?”

“押车的伙计挨了几棍,煤全被掀进河里了。”

“先让受伤的去仁济堂瞧伤,药钱我们出。”陈文强转身往正厅走,“二叔,洗把脸,把当时情形细说。小刀,劳烦你去请李把式来一趟——悄悄请。”

他声音很稳,但袖中手指已蜷了起来。这不是简单的勒索,是试探,更可能是某只看不见的手在推第一张骨牌。

正厅里,紫檀木的茶香也压不住紧绷的气氛。

陈老汉蹲在门槛上闷头抽旱烟,烟雾笼着他花白的头发。老太太搂着吓哭的小孙女,嘴里念着佛。陈文强的妻子秀娘端茶进来,手有些抖。

“爹,娘,这事得这么看。”陈文强接过茶碗,没有喝,“他们选卢沟桥动手,是因为那儿是三不管地界,出事了顺天府和宛平县能互相推诿。他们要真是地头蛇,该在咱们矿上或城里铺面闹,那才伤筋动骨。挑运货路上拦一道,是敲山震虎。”

“敲什么虎?”陈老汉磕磕烟锅,“咱家算哪门子虎?这才吃几顿饱饭……”

“因为咱们碰了别人的饭碗。”陈文强展开一张粗糙的京城柴炭行草图,“西城柴炭行的把头姓贺,背后是内务府一个采办太监的干儿子。咱们的煤炉省炭一半,这半年,西城有三家小炭铺已经关张了。”

年小刀带着一个精瘦的中年汉子悄声进来。那汉子一身普通车夫短打,但眼神锐利如鹰——正是怡亲王府护卫头子李把式,因赏识陈文强为人,私下常有些往来。

“李师傅,劳您跑一趟。”陈文强直言困境。

李把式静静听完,捋了捋短须:“卢沟桥那伙人我听过,领头疤脸叫刘三,早先是通州码头的混混,这两年抱上条粗腿,专在漕运和水陆交接处收‘平安钱’。但敢动王府沾边的东西……”他顿了顿,“怕是有人许了更大好处。”

“能不能请王府出面?”陈二叔急切道。

“万万不可。”陈文强和李把式几乎同时开口。

两人对视一眼,李把式眼中闪过赞许:“陈老板明白人。王爷给订单是赏识你们东西好,不是给陈家当靠山。这种事若拿王府名头去压,一来坏了王爷名声,二来……朝中多少双眼睛盯着怡亲王?巴不得他‘纵容门人横行市井’的折子,第二天就能递到御前。”

陈文强点头:“况且,今天用王府压下一个刘三,明天会有张四王五冒出来。生意场的事,得在生意上了。”

“你待如何?”李把式问。

“他们不是要收平安钱么?”陈文强忽然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我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平安’。”

当夜,陈家后院作坊灯火通明。

不仅工匠在,陈家主要成员都聚在最大的煤炉旁。炉火正旺,墙上映出一簇簇晃动的影子。

“从明日开始,所有运煤车改走早路,每车配两名护卫——就从咱们矿上挑那些实在、有力气的工人,每日多加三十文,但须签保书,不得酗酒滋事。”陈文强用炭条在石板上画着路线。

“这得多少开销?”堂兄陈文贵肉疼。

“比一车煤丢进河里少。”陈文强没抬头,“二,咱们在卢沟桥下游三里,租两间河房,设个中转栈。车不过桥,煤用小船摆渡过去,对岸另备车马接应。多一道装卸,但河上他们总不能拦漕运官船以外的民船。”

秀娘小声问:“要是他们在岸两头都堵呢?”

“那就第三步。”陈文强目光扫过众人,“从下月起,西城咱们的煤饼铺子,每卖一百个煤饼,搭送十个‘慈善煤饼’,凭里正或寺庙出具的贫户条子免费领。同时,雇人在茶楼酒肆说咱们的煤炉怎么省炭——专挑柴炭行伙计常聚的地方说。”

陈文贵先是一愣,随即拍腿:“妙啊!这是阳谋!他们来硬的,咱们来软的,让街坊百姓都站咱们这边!”

“还不够。”年小刀忽然开口,声音清冷,“刘三这种人,你给他讲道理,他给你动拳头。得让他明白,动拳头,他也讨不了好。”

他站起身,从墙角取来一根挑煤用的扁担,手腕一抖,扁担“嗖”地在空中打了个旋,稳稳落回掌心:“我在市井混时认得几个真在永定河讨生活的苦力,不是刘三那路货。明天我去找他们喝顿酒。”

陈老汉张了张嘴,最终只叹口气:“小心些。”

“爹,还有件事。”陈文强看向父亲,“咱们得真去拜拜那尊佛了。”

“你是说……怡亲王?”

“不直接求事,但得让王爷知道,咱们在认真做事,也遇着了麻烦。”陈文强眼神深邃,“王爷何等人物?咱们透三分,他自会明白七分。若他觉得该伸手,自会伸手;若不伸,咱们也得知道,这道坎得完全靠自己迈。”

这分寸极难拿捏。说得太直是挟恩图报,说得太隐又可能错失庇护。陈文强心中已有计较——三日后,恰是王府之前订的那批紫檀文具交货日,可借呈送之机,稍露端倪。

第三日午后,陈文强带着两个精心包裹的紫檀木匣,站在怡亲王府西角门外。

他被引至偏院的“御风斋”。此处不似正殿巍峨,但一石一木皆见雅趣。胤祥正与一清癯文士对弈,见他进来,只含笑点了点头。

陈文强垂手静立,目光不敢乱瞟,却将斋内陈设收于眼底:北墙悬着《河防形势图》,书案上摊开的是漕运折子,而那文人袖口隐隐露出内务府造办处的纹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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