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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黑金阴影下的荣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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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王府管事匆匆走进,在胤祥耳边低语几句。王爷眉头微蹙,旋即恢复如常,但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这细微的变化被一直留意主位的陈文强捕捉到了。

片刻后,胤祥举杯邀饮,随后以更衣为由暂时离席。经过陈文强身边时,他脚步微顿,低声道:“陈先生,稍后请至东厢房一叙。”

陈文强心中一凛,面上不动声色地点头。

一刻钟后,东厢房。

胤祥屏退左右,直截了当地说:“陈先生,本王接到消息,有人向都察院递了密折,说你私开矿藏、违制聚财,恐有不臣之心。”

陈文强背脊一凉,冷汗瞬间湿了内衫。他强行镇定,拱手道:“王爷明鉴,陈某所开煤窑规模极小,且已向地方报备。至于聚财之说…”

“你不必解释。”胤祥抬手打断,“这些罪名可大可小,关键看谁来说、怎么说。本王相信你是正经商人,但朝中有人眼红你的生意,想借题发挥。”

“求王爷指点迷津。”陈文强深深一躬。

胤祥沉吟片刻:“两条路。其一,收敛锋芒,分散产业,低调行事。其二…”他看向陈文强,“将生意做得更大,做到朝廷不得不重视的程度。”

陈文强愕然抬头。

“北方边军冬衣不足,每年冻伤者众。”胤祥缓缓道,“你若能研制出适合军营使用的大型取暖设备,并以成本价供应,便是为国出力。届时,那些说你‘唯利是图’的言论,就不攻自破了。”

从王府出来时,夜色已深。马车摇晃中,陈文强将事情简要说与家人听。王氏脸色发白,清芷紧咬下唇,清蓉则陷入了沉思。

“父亲打算怎么做?”清蓉问。

“王爷给了我们一条险路,也是一条生路。”陈文强望向窗外京城的万家灯火,“做军营生意利润微薄,甚至可能亏本,但有了这层护身符,那些眼红我们的人就得掂量掂量。”

清芷忽然道:“其实未必亏本。如果能在设计上再下功夫,提高燃烧效率,降低成本,或许还能小有盈余。而且,一旦军营用了我们的产品,各地官府、驿站的订单可能会接踵而来。”

陈文强欣慰地看着女儿:“正是此理。不过,这需要更精密的设计、更严格的质量控制,还有…与官府打交道的能力。”

“年小刀那边传来的消息也得重视。”清蓉提醒,“柴炭行会这几日与几个御史府上来往密切。”

陈文强点头。这场危机比他预想的来得更快、更猛。对手不仅要在商场上打压他,还要从政治上置他于死地。

回到家中已是子时,但陈家人毫无睡意。书房里,煤炉烧得正旺,将冬夜的寒意驱散。陈文强铺开纸笔,开始勾画新型军营取暖设备的设计草图。清芷在一旁提出改进意见,清蓉则计算着成本与可能的报价。

烛光摇曳,映着一家三口专注的面容。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细雪,无声地覆盖着京城的街巷。

凌晨时分,设计草图初具雏形。那是一个可移动的大型取暖装置,结合了煤炉与火炕的特点,既能集中供暖,又可分散热量,还考虑了士兵炊事的需要。

“就叫‘卫边暖’吧。”陈文强落下最后一笔,“明日开始试制。”

清蓉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忽然道:“父亲,您说王爷为何要帮我们?仅仅是因为欣赏我们的产品吗?”

这个问题让陈文强笔尖一顿。他想起宴席上胤祥看他的眼神——那不仅是欣赏,还有一种…期待?

“王爷在朝中处境微妙。”陈文强缓缓道,“他支持改革,主张务实,需要看到实实在在的成效。我们的成功,或许能成为他推行新政的一个例证。”

更深的层面他没说出口:在夺嫡余波未平的雍正朝,任何一位王爷的举动都可能别有深意。陈家这只突然闯入京城商界的“黑马”,或许在不经意间,已经成了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那我们还继续按照原计划扩张吗?”清芷问。

“不仅要扩张,还要加快速度。”陈文强眼中闪过决断,“在对手的箭射出来之前,我们要先穿上铠甲。”

接下来的日子,陈家工坊昼夜灯火不明。新型“卫变暖”的试制遇到了许多技术难题,但也在解决这些难题的过程中催生了更多创新。陈文强将现代物理学中的热传导知识融入设计,虽然受限于这个时代的技术水平,仍然取得了突破性进展。

与此同时,柴炭行会的打压变本加厉。他们不仅散布谣言,还买通几个小官,以“检查防火”为名频繁骚扰陈家的店铺。年小刀带人周旋,勉强维持局面,但压力越来越大。

十天后,“卫边暖”第一台样机完成测试。效果出乎意料的好:比传统火盆取暖效率提高五成,耗煤量减少三成,且安全性大大提升。

陈文强带着测试数据再次求见胤祥。王爷看过之后,当即表示会向兵部推荐。但也透露了一个新消息:都察院已正式立案调查陈家“违规开矿”一事。

“风暴要来了。”离开王府时,胤祥意味深长地说,“陈先生,好自为之。”

回程的马车上,陈文强闭目沉思。他意识到,这场危机已经不仅仅是商业竞争,更是一场涉及朝堂博弈的生存之战。对手的势力比他想象的更强大,而胤祥王爷的保护也有限度。

“父亲,有件事我觉得蹊跷。”清蓉忽然开口,“这几日查账时发现,半年前我们购买第一处煤窑地皮时,那个主动找上门来的掮客,后来再也没出现过。我让人去查了他的背景,发现他根本不是本地人,而且在那次交易后就离开了京城。”

陈文强睁开眼:“你的意思是?”

“那个煤窑的发现,会不会太‘巧合’了?”清蓉压低声音,“有人故意让我们发现煤矿,引我们走上这条路?”

一股寒意从陈文强脊背升起。如果真是如此,那么陈家这半年的“崛起”,从一开始就有人在幕后操纵?是谁?目的何在?

马车在陈府门前停下。陈文强下车时,老管家陈福急匆匆迎上来,手里拿着一封没有署名的信。

“老爷,刚才一个小孩送来的,说务必亲交您手。”

陈文强拆开信,只有一行字:

“煤窑东南三百步,地下三尺,有你想知道的真相。”

信纸末端,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像是一只眼睛,又像是一枚铜钱。

夜色如墨,细雪又起。陈文强握着那封信,站在家门前,望着远处煤矿的方向。他知道,明天他必须去那个地方挖开三尺泥土。

而地下埋藏的,可能是机遇,也可能是万丈深渊。

风雪渐急,将京城的灯火一盏盏吞没。陈家的故事,在这一夜翻向了谁也无法预料的新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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