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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弹指覆年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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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将军英明!”座下众人轰然举杯,谄媚与狂热交织,“铲除陈家,扫清障碍!我等誓死追随大将军!”

“干!”年羹尧仰头,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酒液顺着浓密的虬髯滴落,更添几分狰狞豪气。书房内热气蒸腾,酒气熏天,人人脸上都洋溢着一种大权在握、财富唾手可得的亢奋。

突然!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如同九天落雷,毫无征兆地在衙署正门方向炸开!整座坚固的提督府都猛地一震!房梁上的积尘簌簌落下,桌上的杯盘碗盏叮当作响,酒液泼洒一地。

书房内的喧嚣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笑容瞬间冻结在脸上,化为惊愕与茫然。

“怎么回事?!”年羹尧脸色骤变,厉声喝问。

话音未落,外面已然杀声震天!那不再是整齐的呼喝,而是无数人濒死的惨叫、兵刃疯狂撞击的刺耳锐响、甲胄沉重倒地的闷响、以及…破门裂墙的恐怖轰鸣!声音如同汹涌的怒潮,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瞬间将整个提督府淹没!

“有埋伏!”

“是骁骑营的甲士!”

“神机营的火铳!正门破了!”

“御前侍卫!是黄马褂!他们…他们杀进来了!”

混乱的、撕心裂肺的禀报和惨叫从门外、从院中、从屋顶传来,一声比一声凄厉,一声比一声迫近!书房的门被撞开,一个浑身浴血、头盔歪斜的亲兵扑倒在地,嘶声喊道:“大将军!快…快走!宫里的旨意…查抄…谋逆…是死罪!外面…外面全是兵!咱们的人顶不住了…啊!”一支劲弩透窗而入,精准地钉入他的后心,将他未完的话彻底终结。

年羹尧如遭雷击,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死灰般的惨白。他踉跄一步,撞在身后的书架上,几本厚重的典籍哗啦啦砸落在地。“不…不可能…”他失神地喃喃,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瞬间崩塌的狂傲,“圣上…圣上怎么会…陈家…是陈家?!”电光石石间,那妖异的蓝色炉火,那枚小小的水晶薄片,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神经。他猛地醒悟,发出一声困兽般的绝望嘶吼:“陈文强——!!!”

晚了。

书房那扇象征着权力与威严的厚重楠木门,在一声震耳欲聋的爆裂声中彻底粉碎!烟尘木屑弥漫中,一队队身披玄甲、手持火铳强弩的御前侍卫,如同地狱涌出的魔神,踏着门板的残骸,沉默而迅猛地涌入。冰冷的火铳口和闪着幽蓝光泽的弩箭,瞬间锁定了书房内每一个面无人色的身影。为首侍卫统领手中高举一面明黄卷轴,声音冰冷,宣判着终结:

“圣谕!查年羹尧并党羽,结党营私,贪墨军饷,私蓄甲兵,图谋不轨!罪证确凿!着即褫夺一切官爵,锁拿下狱!九门提督府一干人等,尽数收监!敢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天色将明未明,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紫禁城金色的琉璃顶。往日车水马龙的正阳门外大街,此刻死寂得可怕。唯有沉重的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声音,吱呀…吱呀…单调而压抑地回荡在空旷的街道上,碾碎了黎明的薄雾。

一辆辆粗木打造、只留小小透气口的囚车,在无数骁骑营铁甲骑兵森严的押解下,缓缓驶向天牢方向。打头的一辆囚车里,曾经不可一世的年大将军,此刻须发散乱,那身象征显赫的麒麟补服被粗暴地撕扯开,露出里面脏污的中衣。沉重的木枷锁住了他的脖颈和双手,铁链缠绕着脚踝。他双目圆睁,布满血丝,死死盯着车外,里面燃烧着屈辱、不甘和噬骨的怨毒,如同濒死的野兽。

街道两侧,无数胆大的百姓挤在紧闭的门板缝隙后、或是爬上临街的矮墙屋顶,屏息看着这石破天惊的一幕。窃窃私语汇成一片压抑的声浪。

陈文强就站在正阳门巨大的阴影下,离那行进的囚车不过十几步之遥。他换上了一身崭新的宝蓝团花绸缎长袍,外面罩着玄色暗纹马褂,手里捧着一个精巧的紫铜暖手炉。晨风带着深秋的凛冽,吹动他袍服的下摆。他身后,是刚刚经历了“查抄”惊魂、脸上尤带余悸但此刻已挺直了脊梁的福伯等一众家人。

当载着年羹尧的囚车吱吱呀呀行至陈文强面前时,他上前一步。暖炉的温热透过铜壁熨贴着手心。他看着囚笼里那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睛,脸上慢慢绽开一个极其标准的、属于成功商人的谦和笑容,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车轮的吱呀和锁链的哗啦:

“年大人,早啊。”他顿了顿,仿佛在问候一位生意场上的伙伴,“您看,这‘天使轮’的盘子太大,胃口太急,终究是…嗯,容易噎着,风险太高,投资失败了啊。”他微微歪了歪头,笑容里淬着只有年羹尧能懂的冰冷锋芒,“下次要‘融资’,可得找个靠谱点的‘项目’,稳扎稳打才好。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年羹尧喉咙里发出一阵嗬嗬的怪响,那是极致的愤怒和羞辱冲垮了理智堤坝的咆哮,却被沉重的木枷死死锁在喉咙里,只化作一阵剧烈的抽搐和铁链疯狂的碰撞声。他死死瞪着陈文强,那目光若能化为实质,早已将对方千刀万剐。

陈文强只是微笑着,轻轻掂了掂手中的暖炉,仿佛在掂量一枚刚刚到手的、价值连城的筹码。他目送着那辆承载着昔日巨擘的囚车在兵士的押解下,吱呀作响地碾过青石板路,消失在长街尽头森冷的天牢方向。那轮挣扎着想要冲破铅灰云层的朝阳,终于吝啬地洒下几缕惨淡的光,落在他脸上,一半是劫后余生的淡漠,另一半是深不见底的沉静。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尖细的嗓音划破了清晨的寂静,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从皇城的方向刺来:

“圣——谕——!”

陈文强心头猛地一跳,循声望去。只见巍峨的宫禁正门——那扇象征着无上皇权的巨大朱漆门扉,在数十名力士的推动下,正发出沉闷如雷的轰鸣,缓缓向内洞开!门轴转动的声音如同古老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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