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流云双姝（2/2）

“两位姑娘，是来寻人的？”

“老伯，您可知晓此间主人的下落？”蓝衣女子眼中掠过一丝惊喜。

老汉闻言，脸上皱纹更深，像是干裂的土地。

“这屋里的人啊……一年前就走啦。那男的病死了，女的埋了他之后，就去了城主府……在府门前，一抹脖子，跟着去啦。”

“自尽了？”黄衣女子声音微低，带着难以置信。

“是啊，”老汉重重叹了口气，满是惋惜，“那女娃，性子烈得很呐！她自幼父母双亡，受人欺凌，是这位落了难的王爷庇护了她，帮她安葬了双亲。可惜……好景不长。城主府不知怎的拿住了他的把柄，据说背后还有仙师撑腰，一纸诉状告上朝廷，褫了他的爵位，这才流落到我们这穷乡僻壤。”

“后来呢？”蓝衣女子追问，眉头微蹙。

“城主府不敢直接害那男子性命，想来他终究是仙家后裔，有些保命的手段。但那女子没有啊！城主府便专挑男子外出时，三番五次将她绑了去。那男子每次回来，必去城主府理论，拼死将她救回。这么来回折腾，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啊……眼见着他一日日憔悴下去，直到撒手人寰。城主府派来监视的人，就一直杵在附近哩。”老汉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角落，仿佛那些阴冷的视线犹在。

“岂有此理！”蓝衣女子银牙暗咬。

“再后来呢？那女子便去了城主府？”黄衣女子接口问道，心中已有不祥预感。

“那女子安葬了男子，守过头七，竟穿着一身大红婚服，被城主的八抬大轿，风风光光地抬进了城主府。”

老汉说到此处，脸上露出复杂的神情，混杂着懊悔与不忍，“当时我们好些人都在场亲眼瞧着，背地里没少骂她，说那男子尸骨未寒，她便急不可耐地改嫁，还是去给人做妾，真真是不知廉耻……现在想来，是我们错怪了她啊！”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那女子被抬进府内，我们这些平头百姓自然无法跟进去。只听里面参加宴席的贵人们后来传出话说，那女子进去后，根本不理会礼数，直接厉声质问城主。城主还以为她回心转意，谁知竟是来发难的！当即命左右上前拿她。”

“那些人还没碰到她的衣角，就听她高喊一声：‘海哥，兰儿来陪你了！’紧接着……轰然一声，她……她竟当场自爆了！身躯碎裂，鲜血……染红了厅堂，靠得近的人，也被波及，非死即伤……”老汉说到最后，声音已是微不可闻，眼中满是惊悸与惋惜。

蓝衣女子与黄衣女子默然相视，心中皆是一沉。

对那位素未谋面、命运多舛的师妹，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惋惜与哀恸。

若师门能早些收到那封求救信，或许……

“多谢老伯告知实情。”两女收敛心绪，齐齐抱拳，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二位与之前那位是一伙了吗？”老汉问道。

两女闻言，纤柔的背影同时微微一滞，随即缓缓转过身来。

那黄衣女子眼波流转，似有警惕，亦有一丝好奇，朱唇轻启道：“老伯何出此言？”

老汉拄着柴杖，向前挪了两步，昏花的老眼左右一扫，压低了沙哑的嗓音：“二位姑娘面生得很，气质不凡，又在这荒僻处徘徊不去，老汉我活了这把年纪，便猜到了几分。不瞒你们，就在日头偏西前，已有一位年轻男子来过，问的也是这海家公子与兰姑娘的墓。”

蓝衣女子与黄衣女子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锐利如刀，蓝衣女子追问道：“老伯可知他往何处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