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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地窟遗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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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弱、温润的白光,勉强刺破浓稠的黑暗,在狭窄崎岖的通道石壁上投下摇曳颤抖的光晕。硫磺般的刺鼻气味越发浓重,混杂着泥土的腥气和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陈年积垢的腐朽味道,沉甸甸地压在人的胸口。空气闷热潮湿,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感,汗水从朱高煦的额头、脊背不断渗出,与伤口渗出的血水混在一起,黏腻冰冷。

通道并非天然形成。借着手中发光石子微弱的光芒,朱高煦能清楚地看到两侧石壁上残留的、粗糙但规整的凿痕。地面虽然覆盖着厚厚的、湿滑的苔藓和某种黏腻的菌类,但踩下去的感觉,依稀能分辨出人工修整出的台阶轮廓。这条向地下深处延伸的道路,是古人开凿的!是通往“嘶咔”的秘道?还是通往某个地下的重要场所?

向导走在前面,步伐比之前更加缓慢、更加谨慎。他手中的骨矛不再随意晃动,而是微微前指,如同探路的触角。他矮小佝偻的身躯在狭窄的通道中显得异常灵活,但朱高煦能感觉到他肌肉的紧绷,以及那双在昏暗中闪烁幽光的眸子里,透出的警惕和一丝……难以名状的激动?或者说是,朝圣般的肃穆?

他手中的发光石子被他紧紧攥着,指节发白。每当经过石壁上某些特别的凿痕或凸起时,他总会停顿一下,伸出枯瘦的手指,轻轻触摸,喉咙里发出极轻的、仿佛梦呓般的咕噜声。他在辨认,在回忆,还是在感应什么?

朱高煦不敢大意,忍着左腿伤口传来的阵阵刺痛和右肩的擦伤,一步一挨地跟在后面,手中的石刀和青铜短刃都已出鞘,横在身前。黑暗和未知带来的压力,远比明处的敌人更加沉重。他不仅要防备可能从任何角落窜出的危险,还要时刻留意前方向导的动向。这个“古人后裔”救了他,带他躲避追兵和虫群,但彼此之间那脆弱的信任,如同这发光石子般微弱,随时可能被黑暗吞噬。

通道持续向下,坡度时而平缓,时而陡峭。硫磺气味越来越浓,甚至能感觉到脚下岩石传来的、隐约的温热。空气中开始出现丝丝缕缕的白色水汽,带着硫磺特有的味道,附着在皮肤上,黏腻闷热。通道也越来越宽阔,从仅容一人弯腰通行,逐渐变得可以勉强直立行走。石壁上的人工痕迹也更加明显,甚至出现了一些简单的、抽象的刻画符号,大多是波浪、螺旋和一些难以辨识的几何图形,与皮卷骨片上的风格一脉相承,但更加古朴粗糙。

突然,走在前面的向导猛地停住了脚步,身体瞬间绷紧,如同发现了猎物的野兽。朱高煦心头一紧,立刻止步,凝神向前望去。

通道在前方不远处似乎到了尽头,或者说是拐入了一个更大的空间。发光石子的光芒有限,照不亮那里的情形,只有一片更加深邃的黑暗。但在那片黑暗的边缘,在石壁与地面的交界处,朱高煦看到了一些……散落的、灰白色的东西。

是骨头。

人类的骨头。

不止一具。从散落的状态来看,至少有三四具骸骨,以各种扭曲的姿态倒伏在通道尽头。骸骨身上的衣物(如果有的话)早已朽烂无踪,只剩下光秃秃的骨骼,在幽白的光芒下显得格外惨白。骨头上没有明显的刀剑砍痕或钝器击打痕迹,但不少骨骼的颜色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黑色,尤其是靠近关节的位置。

向导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充满警示的嘶声。他没有立刻上前,而是蹲下身,用骨矛小心翼翼地去拨弄距离最近的一根腿骨。骨矛尖端刚刚触碰到骸骨,那灰黑色的腿骨竟然发出一声轻微的、如同枯枝折断般的“咔嚓”声,从中间断开了!

不是自然风化!是脆化!仿佛被某种力量侵蚀,变得酥脆不堪。

朱高煦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想起了祭祀洞穴中,那些在蓝色晶体光芒下化为飞灰的虫子和于虫口。难道这些古人,也是死于那种诡异的蓝色晶体辐射?还是说,是其他未知的原因?

向导显然也意识到了危险。他不再触碰骸骨,而是用骨矛指着那些骸骨旁边的石壁,那里似乎有一些模糊的刻痕。他示意朱高煦靠近,但保持距离。

朱高煦忍着心悸,凑近了一些,借着光芒仔细看去。只见在布满凿痕的石壁上,有人用尖锐之物刻画了几幅简陋的图案。由于年代久远和湿气侵蚀,已经非常模糊,但依稀可辨。

第一幅:许多人(刻画成简单的火柴人形状)跪拜在一个巨大的、散发光芒(用放射线表示)的物体前,与祭祀洞穴的壁画类似。

第二幅:一群人正在用工具(类似凿子)开凿这条通道,指向深处。

第三幅:通道被画成张开的巨口,一些人走进巨口,而巨口深处,画着一个扭曲的、仿佛在燃烧的符号(有点像火焰,又有点抽象)。

第四幅:只有寥寥几笔,画着几个人倒在地上,身上画满了代表“碎裂”的短斜线。

没有更多了。刻画到此为止,留下一个充满不祥的省略号。

朱高煦和向导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这些壁画和骸骨,无疑在警告后来者:通道深处,有致命的危险!那些古人,很可能就是在开凿或探索这条通道时,遭遇了不测。是某种毒气?是蓝色晶体的辐射?还是壁画中那个“燃烧的扭曲符号”所代表的东西?

向导犹豫了。他看看通道深处无边的黑暗,又看看地上那些脆化的骸骨,幽黑的眼眸中光芒闪烁,似乎在权衡。最终,他指了指那些骸骨,又指了指通道深处,摇了摇头,做出一个“危险,勿入”的手势。但随即,他又指了指自己,指了指手中的发光石子,最后指向深处,脸上露出一种混合了恐惧、敬畏和某种决绝的神情。

他的意思很明显:前面很危险,像这些人一样,会死。但……他必须去。为了某种原因,他必须深入。

朱高煦沉默。退回去?外面是敌我不明的追兵和恐怖的蓝色虫群,唯一的生路似乎就是那个被落石封住的洞口,而那里也可能已经被虫群淹没。前进?前方是未知的、曾让古人骸骨脆化的致命危险。

绝境。似乎无论选哪条路,都是死路。

向导不再等待朱高煦的抉择。他紧了紧手中的骨矛,将发光石子举高了一些,深吸了一口灼热而带着硫磺与腐朽气味的空气,迈开脚步,小心翼翼地绕过地上那些脆化的骸骨,向着通道尽头的黑暗,坚定地走去。他的背影在微弱的光芒下,显得格外瘦小,却又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

朱高煦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身后漆黑一片的来路。追兵的嘶吼和虫群的沙沙声似乎已经远去,但那种被死亡追逐的寒意并未消退。留在这里是等死。跟上去,或许也是死,但至少……死得明白些?而且,这个向导对这里似乎有所了解,他的目标明确,或许……他知道如何规避危险?

没有时间再犹豫了。朱高煦一咬牙,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和发光石子,拖着伤腿,也跟了上去,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触目惊心的骸骨。

跨过那几具脆化的遗骸,仿佛跨过了一道无形的界限。空气似乎更加灼热、凝重,硫磺味浓得几乎让人窒息,其中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类似金属锈蚀和什么东西烧焦的异味。脚下的地面也开始变得不同,覆盖的苔藓和菌类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暗红色的、仿佛被高温灼烤过的坚硬土层,踩上去发出“沙沙”的轻响。

通道变得更加开阔,顶部也高了许多,形成了一个不规则的穹窿。石壁上开始出现大片的、色彩斑斓的结晶,在发光石子的微光下,反射出暗红、赭黄、墨绿等诡异的光泽,像是凝固的熔岩,又像是某种矿物沉积。有些结晶表面还凝结着水珠,在光芒下闪烁着妖异的光。

朱高煦的心越沉越低。这里的地质环境显然不同寻常,蕴含着未知的危险。向导的步伐也更加缓慢,每一步都踩得极为小心,不时用骨矛轻轻敲击前方的地面和石壁,侧耳倾听回响,似乎在探测是否有空洞或陷阱。

“滴答……滴答……”远处传来清晰的水滴声,在这死寂灼热的地下空间中,显得格外突兀。空气中开始弥漫开更加浓重的水汽,带着硫磺味,扑在脸上,湿热难当。

又向前走了约莫百步,通道猛地向右侧拐了一个急弯。拐过弯道,眼前豁然开朗,朱高煦和向导几乎同时停下了脚步,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这是一个巨大的、天然形成的穹窿地窟,规模远超之前的祭祀洞穴和任何他们见过的地下空间。地窟的顶部垂下无数奇形怪状、色彩各异的钟乳石,在发光石子的微光下,如同巨兽口中的獠牙,狰狞可怖。地窟的中央,是一个不大的、但热气蒸腾的暗红色水潭!潭水并非之前看到的粘稠液体,而是如同沸腾般翻滚着,不断冒出巨大的气泡,破裂时释放出浓烈的硫磺蒸汽和刺鼻的气味,将整个地窟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灼热的水汽之中。水潭周围的地面,呈现出琉璃般的质感,显然是被长期高温烘烤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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