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怒海争锋,朝堂激辩(1/2)
冰封的江面反射着惨白日光,朝鲜军三万,在江对岸扎营。旌旗蔽日,刀枪如林。辽东总兵李成梁站在望楼,脸色阴沉。
“总兵,”副将禀报,“朝鲜军已增兵至五万。探马来报,对马岛日船已达三百艘,倭寇频繁袭扰金州、复州。朝鲜王李芳远,这是铁了心要开战。”
“开战?”李成梁冷笑,“凭他李芳远,也配?传令,神机营就位,霹雳炮上墙。朝鲜军敢越界半步,就给老子轰他娘的!”
“可陛下有旨,不得先开衅……”
“那是朝鲜军不过江!”李成梁打断,“若他们过江,就是侵略。对付侵略者,老子只有刀枪,没有圣旨!”
副将噤声。这位总兵脾气火爆,用兵如神,是辽东的定海神针。他说打,那就打。
江对岸,朝鲜大营。李芳远一身戎装,望着冰封的江面,神色犹豫。
“大王,”大将李从茂道,“明军主力在南疆、台湾,辽东空虚。此时不过江,更待何时?待明军腾出手来,我朝鲜再无机会。”
“可大明毕竟是天朝……”李芳远迟疑,“且明军火器犀利,去岁辽东之战,我军伤亡惨重。”
“今时不同往日。”李从茂压低声音,“日本幕府已承诺,若我军过江,日船即攻登州、天津,牵制明军水师。且荷兰、西班牙,亦在台湾与明军激战。大明四面受敌,必无力北顾。此时不过江,收复故土,更待何时?”
“故土……”李芳远眼中闪过贪婪。辽东,自古是朝鲜故土,被大明强占。若能收复,他李芳远就是朝鲜千古一帝。
“好!”李芳远咬牙,“明日拂晓,渡江!收复辽东!”
“大王英明!”
然而,李芳远不知道,他的一举一动,都在锦衣卫监视之下。当夜,八百里加急,直送南京。
与此同时,台湾。
四国联合舰队卷土重来。这一次,小科恩学乖了,不再分兵,而是集中主力,猛攻澎湖。澎湖守将,是陈瑄麾下悍将,王守仁。
澎湖岛小兵少,仅三千守军,面对百艘敌舰,压力如山。
“王将军,”方孝孺白发苍苍,却执剑立于城头,“敌众我寡,当以智取。”
“先生有何妙计?”
“夷狄船大,吃水深,必从南口入。南口狭窄,暗礁密布。我可沉船数艘,阻塞航道。再于暗礁处伏火船,待敌舰入彀,火攻之。”
“妙!”王守仁抚掌,“只是……沉船阻塞,我水师亦不得出。若敌分兵绕道北口,澎湖危矣。”
“北口水浅,大船不得入。小船入,则我以岸炮击之。澎湖虽小,然火炮犀利,粮草充足,足可坚守月余。待登州、天津水师至,内外夹击,敌必溃。”
“就依先生计!”
当夜,明军沉船十艘,阻塞南口航道。又备火船百艘,伏于暗礁之后。
次日,四国舰队果然猛攻南口。荷兰旗舰“海上君主”号一马当先,但进入南口,航道狭窄,船速大减。
“不对劲。”小科恩皱眉,“明军为何不阻?”
话音未落,两侧暗礁中,火船齐出,直冲荷兰舰队。
“火攻!转向!转向!”小科恩急吼。
但航道狭窄,转向不及。数十艘火船撞上荷兰战舰,烈焰腾空。
“撤!快撤!”
但已晚矣。沉船阻塞航道,后队不知前队事,仍往前冲。一时间,荷兰舰队自相冲撞,乱作一团。
“开炮!”王守仁怒吼。
澎湖炮台,五十门霹雳炮齐鸣。炮弹如雨,砸向敌舰。荷兰战舰纷纷中弹起火,惨叫声、爆炸声、碎裂声,响彻海天。
此战,从清晨打到黄昏。荷兰舰队损失战舰三十余艘,伤亡五千,狼狈撤退。西班牙、葡萄牙、英吉利舰队见势不妙,早早溜之大吉。
澎湖守军,亦伤亡千余。但终究,守住了。
“胜了!我们胜了!”明军欢呼。
王守仁却无喜色。他望着海面上燃烧的敌舰残骸,沉声道:“夷狄虽败,必会再来。且下次,不会再中此计。传令,加固炮台,储备弹药。恶战,还在后面。”
方孝孺点头,望着茫茫大海,忧心忡忡。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南京,文华殿。
朝鲜、台湾战报同时送到。朱允熥看着战报,神色凝重。
“陛下,”夏原吉出列,“朝鲜陈兵五万于鸭绿江,其心已明。李成梁请战,愿率军渡江,直捣平壤。臣以为,可准。”
“不可。”徐光启反对,“朝鲜虽小,然山川险峻,民风彪悍。若深入其境,恐陷入泥潭。且日本三百战船游弋对马岛,若我军攻朝,日船必袭辽东。届时,两线作战,危矣。”
“那徐尚书之意,是坐视朝鲜挑衅?”夏原吉怒道,“朝鲜狼子野心,若不教训,他日必成祸患!”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