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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朝堂惊雷,暗流汹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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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允熥展开血书。是葡萄牙文,但有通译在旁边译了汉文:“我,迪亚士,以天主之名起誓,此次东来,实为荷兰人所骗。科恩言,明国朝中有大人物愿为内应,献台湾、舟山。彼出示明国官员书信、图纸为证。我信以为真,酿成大错。今兵败被俘,无颜见故乡父老,唯有一死,以谢罪孽。望明国皇帝明察,勿中离间之计。”

离间之计?

朱允熥眼神一凝。如果这是离间之计,那目标是谁?徐光启?还是整个新政集团?

“传蒋瓛!”

“臣在。”蒋瓛匆匆进殿。

“迪亚士的血书,你看过了?”

“看过了。臣已命人查验笔迹,确是迪亚士亲笔。且其自尽前,曾向狱卒索要《圣经》,在扉页写下一行字:‘小心荷兰人’。”

“小心荷兰人……”朱允熥沉吟,“科恩的供词,有多少可信?”

“臣不敢断言。但科恩被俘后,起初嘴硬,待见到其子,方开口。其所供三人,工部、户部侍郎,臣已查实,确有受贿。但徐侍郎之事……臣细想,确有蹊跷。”

“说。”

“徐侍郎若真卖图纸,必是隐秘之事,岂会留下私印?且十万两银子,不是小数,徐侍郎府邸简陋,仆从寥寥,这银子藏在何处?臣已暗中查过徐府,并无大额银钱。其夫人、子女,衣着朴素,不似骤富。”

朱允熥缓缓点头:“所以,这可能是个局。有人要借荷兰人之手,除掉徐光启,除掉格物院,甚至……除掉新政。”

“臣亦作此想。但此人是谁,有何图谋,臣尚未查明。”

“查。从周道清查起,从靖王查起,从朝中每一个可能与西洋勾结的人查起。但记住,”朱允熥盯着蒋瓛,“要密查,不得打草惊蛇。尤其是徐侍郎那边,要好生保护,不得有失。”

“臣明白。”

蒋瓛退下。朱允熥走到殿外,望着阴沉的天空。要下雨了。

他知道,这场风暴,比海上的风暴更可怕。因为它来自内部,来自那些他以为可以信任的人。

但他必须稳住。因为他是皇帝,是这个国家的支柱。

“陛下,”徐妙锦回来了,脸色有些苍白,“臣妾去过徐府了。”

“如何?”

“徐夫人说,徐侍郎上月确实收到一笔银子,五千两,是户部拨给格物院的经费。但徐侍郎分文未取,全数用于购置精铜、火药。至于十万两……徐夫人发誓,绝无此事。她还说,徐侍郎近日常深夜不归,在格物院试验新炮,有一次差点被炸伤。”

朱允熥心中一痛。徐光启若真通敌,何必如此拼命?

“还有,”徐妙锦低声道,“徐夫人说,徐侍郎前日离家时,曾叮嘱她,若他有不测,让她将书房第三格暗匣中的东西,交给陛下。臣妾已取来。”

她呈上一个木匣。朱允熥打开,里面是一叠图纸,以及一封信。

图纸是各种新式火器、战船的设计图,有些还只是草图,但构思精巧,远超当前技艺。信是徐光启亲笔:

“陛下,臣近日察觉,格物院中恐有内奸。新式霹雳炮图纸,曾不翼而飞,三日后复还,然细微处有改动,若依此制造,必炸膛伤人。臣已暗中调整,然不敢声张。今海战在即,恐有人对臣不利。若臣有不测,此匣中所载,乃臣毕生心血,望陛下择贤者继之,强我大明军械,固我海疆边防。臣,光启,顿首再拜。”

朱允熥的手在颤抖。他误会了徐光启。这位忠臣,早已察觉危险,却仍一心为国。

“传旨,”他深吸一口气,“徐光启忠勤体国,擢工部尚书,掌格物院、军器局。赐宅邸,加俸禄。蒋瓛!”

“臣在。”

“加派人手,保护徐尚书及其家眷。凡有接近者,一律严查。再,提审科恩,朕要亲自问他,是谁,在陷害朕的忠臣!”

“臣遵旨!”

当夜,诏狱。

朱允熥一身便服,在蒋瓛陪同下,来到关押科恩的牢房。科恩见到皇帝,先是一惊,随即冷笑:“明国皇帝亲自来问罪?要杀便杀,何必多言。”

“朕不杀你。”朱允熥淡淡道,“朕只问你一句:指使你陷害徐光启的,是谁?”

科恩脸色微变:“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朱允熥盯着他,“迪亚士的血书,朕看过了。他说,这是离间之计。你们想借朕的手,除掉徐光启,除掉格物院,让大明水师再无新式火器,再无进步。对不对?”

科恩沉默。

“你不说,朕也能猜到。”朱允熥缓缓道,“朝中有人,不愿见新政成功,不愿见大明强盛。他与你合作,许你台湾、舟山,你帮他除掉徐光启。事成之后,他掌朝政,你控海疆。可惜,你们的算盘打错了。”

他转身,对蒋瓛道:“将他带出去,让他看看,他主子是谁。”

蒋瓛押着科恩,来到隔壁牢房。那里,一个身着囚服、披头散发的人,正背对门口坐着。

“转过来。”蒋瓛喝道。

那人缓缓转身。烛光下,露出一张苍老而阴鸷的脸。

科恩瞳孔骤缩,失声:“靖王爷?!”

朱权,太祖第七子,靖王。他应该在凤阳守陵,此刻却出现在诏狱。

“没想到吧,科恩总督。”朱权笑了,笑容狰狞,“你以为,本王会为了你那点银子,冒险造反?错了。本王要的,是整个大明。而你,不过是本王的一枚棋子。”

“你……你骗我!”

“彼此彼此。”朱权看向朱允熥,“皇上,你赢了。但你以为,抓了本王,就万事大吉了?错了。这朝中,这天下,恨你新政的,何止万千。你杀不完的。”

朱允熥静静看着他,许久,缓缓道:“七叔,您老了,糊涂了。这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不是您一个人,或几个人说了算。新政,是让天下人有饭吃,有衣穿,有路走,有希望。您反对新政,反对的不是朕,是天下人的活路。这,才是您失败的真正原因。”

他转身,对蒋瓛道:“将靖王移至宗人府,好生看管。其余涉案宗室、官员,一律严查。但记住,只究首恶,不滥牵连。”

“臣遵旨。”

走出诏狱,天已微亮。朱允熥深吸一口清晨的空气,对身旁的徐妙锦道:“皇后,陪朕去格物院看看。徐尚书,该回家了。”

朝阳升起,照亮了南京城的街巷,也照亮了这座古老帝国,坎坷却坚定的前路。

而这场风暴,终于看清了真正的敌人。

但朱允熥知道,斗争,还远未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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