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昆明暗战，水落石出（2/2）

“刘全现在，定在缅甸。”李景隆决断，“沐春。”

“末将在。”

“点兵五千，随本官赴滇缅边境。本官要会会那个孟养土司，看看他敢不敢收留我大明的钦犯！”

“大人，这……”沐春迟疑，“孟养是缅甸阿瓦王朝的重臣，拥兵数万。咱们贸然出兵，恐引发边衅。”

“边衅？”李景隆冷笑，“他收留刘全，走私军械，已是挑衅。本官奉旨巡边，有权处置。你若怕，留下。本官自带兵去。”

“末将不敢！”沐春咬牙，“末将愿为先锋！”

十月十五，李景隆率五千明军，抵达滇缅边境的孟琏土司地界。这里山高林密，瘴疠横行，是汉、彝、傣各族杂处之地。孟养土司的寨子建在山上，易守难攻。

明军在山下扎营。李景隆派使者上山，递上文书，要求孟养交出刘全及楚王所藏银两，并保证不再与明朝叛逆勾结。

当日无回音。次日，使者带回孟养的回信，语气傲慢：“刘全是本司贵客，楚王银两是私产。明国无权过问。若欲动武，本司三万勇士，随时奉陪。”

“好个孟养。”李景隆将信撕碎，“传令，明日辰时，攻山。”

“大人，”沐春急道，“孟养寨险峻，强攻伤亡必重。不如……断其水源，围而不攻，待其自乱。”

“我们没有时间。”李景隆摇头，“刘全在缅甸多一日，便多一分变数。而且……”他望向山上，“你以为孟养真有三万兵？虚张声势罢了。赵铁柱。”

“在！”

“你带一百精锐，今夜从后山小道潜入，放火为号。沐春，你率主力，正面佯攻。记住，不要硬拼，吸引注意便可。”

“是！”

子夜，月黑风高。赵铁柱率一百神机营精锐，攀悬崖，穿密林，悄无声息摸到山寨后墙。墙上守卫松懈，正打盹，被一一解决。众人翻墙入寨，直奔粮仓、马厩，泼洒火油，点燃火把。

“走水啦！”

火光冲天，寨中大乱。沐春率军在前山擂鼓呐喊，佯作攻山。孟养土司以为明军主力来袭，急调兵防御前山。赵铁柱趁乱直扑土司府，在府中地窖，果然找到刘全——他正收拾细软，准备趁乱逃跑。

“刘全，还想走？”赵铁柱一脚踹翻。

刘全面如死灰，束手就擒。同时，在土司府库中，搜出大批木箱，撬开一看，白花花的银子，正是楚王所藏五十万两！

天明时分，战斗结束。孟养土司被擒，跪在李景隆马前，连连求饶。

“孟养，你可知罪？”李景隆冷声道。

“小人知罪！小人是被刘全蒙骗，收留了他，但绝无与大明为敌之心！求大人饶命！”

“饶命可以。”李景隆道，“但需答应三件事：一，永不收留大明叛逆；二，开放商路，允大明商队通行，但需纳课；三，赔偿明军出师之费，白银五万两。能做到么？”

“能！能！”孟养连连叩首。

“写下盟约，画押用印。若敢违背，下次来的，就不是五千兵，是五万。”

“小人不敢！”

盟约签罢，李景隆押着刘全、五十万两白银，班师回昆明。临行前，他对沐春道：“滇缅边境，自此归你镇守。记住，恩威并施。商路要通，但边防不可松。若再有勾结外邦之事，本官唯你是问。”

“末将谨记！”

十月廿五，李景隆返抵昆明。刘全下狱，严刑审讯，对楚王、沐晟勾结之事供认不讳，并招出朝中尚有楚王余党数人。李景隆一一记下，准备回京后清查。

十一月初一，李景隆上书奏报云南之事。朱棣下旨：沐春平乱有功，正式任命为云南总兵官，封黔国公（降等袭爵）；孟养土司悔过，准其自治，但需岁贡；刘全押解进京，凌迟；楚王所藏五十万两白银，充入国库，用于新政。

至此，楚王案彻底了结。云南稳，边境安，新政最大的一块绊脚石，被搬开了。

十一月初十，李景隆离滇返京。沐春率军民相送，直至百里之外。

“李大人，末将……谢大人保全之恩。”沐春郑重行礼。

“好自为之。”李景隆拍拍他肩膀，“云南是大明的西南门户，守好它。”

车队启程，渐行渐远。赵铁柱问：“公爷，这次回去，该轻松了吧？”

“轻松？”李景隆望着北方，那是南京的方向，“云南的事结了，但朝中的事，才刚开始。新政要推，铁路要修，海军要建……路还长。”

但他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风暴已过，前路渐明。

而他，将继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