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新朝开局,新政深化(2/2)
“臣明白。何时动身?”
“十日后。这十日,你把总理处的事安排妥当。另外,”朱棣从怀中取出一枚虎符,“这是调兵符,可调云贵川三省卫所兵,总计五万。但非到万不得已,不可轻用。记住,你是去安抚,不是去征讨。”
“臣,领旨。”
离开文华殿,已近午时。李景隆回到督办处——现在该叫总理处了,门口已换上“新政督办总理处”的金字匾额。徐光远、赵铁柱正在指挥搬迁,将隔壁两处院子打通,扩大规模。
“公爷,陛下急召,可是有要事?”徐光远迎上。
“准备一下,十日后,去云南。”李景隆简短道,“徐光远,你留守总理处,协助徐将军、方师傅处理日常事务。赵铁柱,你挑五十名好手,随我去云南。要能打,机灵,最好有西南口音的。”
“是!”两人领命。
接下来十日,李景隆忙得脚不沾地。与徐辉祖、方孝孺交接政务,核定铁路预算,审核海军图纸,批阅格物院新项目,还要与户部、工部议定市舶司章程。每日只睡两个时辰,眼中布满血丝。
九月初二十,动身赴滇前夜,李景隆被朱棣召入宫中,赐宴饯行。宴设于乾清宫偏殿,只有君臣二人。
“这杯,为你壮行。”朱棣举杯,“云南路远,蛮瘴之地,你多保重。”
“谢陛下。”李景隆饮尽。
“朕知你累。”朱棣看着他消瘦的脸颊,“新政千头万绪,又让你奔波万里。但满朝文武,朕能托付此事的,只有你。”
“臣不敢言累。”
“是不敢,还是不能?”朱棣笑笑,“朕也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知道累是什么滋味。但坐在这个位置上,累,也得扛着。”
他放下酒杯,正色道:“云南之事,朕有几句话,你记着:第一,沐晟必须死,但不能死在云南,要押解进京,明正典刑。第二,沐春可用,但需敲打,让他知道,离了朝廷,他什么都不是。第三,云南土司众多,沐晟能镇住,是靠恩威并施。你去了,该抚的抚,该打的打,但别真开战。西南不稳,新政难行。”
“臣谨记。”
“还有,”朱棣顿了顿,“楚王与沐晟勾结,背后可能还有人。你到云南,仔细查查,他们与朝中谁还有牵连。朕总觉得,楚王案,还没完。”
李景隆心头一凛:“陛下是怀疑……”
“朕谁都不信。”朱棣淡淡道,“只信证据。你去查,查出来,报朕。但记住,一切暗中进行,勿打草惊蛇。”
“臣明白。”
宴罢,李景隆告退。走出宫门,夜已深。秋风吹过,带着凉意。他紧了紧披风,望向西南方向。那里,是万里之外的云南,是瘴疠之地,是即将面对的又一场硬仗。
但他已无退路。
新政是船,他是舵手。风浪再大,也得向前。
十日后,九月三十。李景隆率五十护卫,离京赴滇。朱棣亲送至朝阳门,赐酒三杯。
“早去早回。”朱棣拍拍他肩膀,“朕等你回来,看火车通到徐州。”
“臣,定不辱命。”
车队启程,扬起烟尘。朱棣站在城楼上,望着渐渐远去的旗帜,久久不动。
“陛下,风大,回宫吧。”姚广孝低声道。
“大师,”朱棣忽然问,“你说,朕用李景隆,是对是错?”
“李大人忠心能干,是国之干城。”
“忠心……”朱棣喃喃,“皇兄当年,也这么信他。可最终,坐在这位置上的,是朕。”
姚广孝默然。
“不过,朕与皇兄不同。”朱棣转身,走下城楼,“皇兄信人,朕信制。新政总理处,三人并立,互相制衡。李景隆有权,但徐辉祖掌兵,方孝孺掌文。他若忠心,便是良臣;若有异心……”他没有说下去,但眼中寒光,说明了一切。
姚广孝看着皇帝背影,心中暗叹。
这大明的天,终究是变了。
而新政的巨轮,已缓缓启动,驶向未知的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