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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雪化时,春就来了(1967年正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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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八的清晨,天刚蒙蒙亮,屋檐下挂着的冰溜子就开始滴答、滴答往下掉水珠,在青石板上砸出一个个小坑。这声音在寂静的屯子里格外清晰,像是某种倒计时,又像是春天来临前的信号。

可屯子里的气氛,却比寒冬腊月还要冷上三分。

李富贵裹着崭新的军大衣,站在生产队的大喇叭底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清了清嗓子,喇叭里立刻传出他那公鸭般的嗓音:严禁私采山货,严禁擅自用药,违者送公社劳动教育!这声音顺着电线杆上的喇叭传遍了整个屯子,惊起几只麻雀,扑棱棱地飞向灰蒙蒙的天空。

他特意派了王老五带着几个民兵挨家挨户地搜查。这些人踹开柴火垛,翻遍灶坑,连狗窝都不放过。王老五踹开老张家门的时候,老张头的老伴正往灶坑里藏药渣,被当场逮了个正着。药渣混着猪食的酸臭味在院子里弥漫开来,却盖不住那股若有若无的药香。

奇怪的是,搜得越严,药香反而越浓。

先是东头王寡妇家,夜里飘出炖汤的香气。后山沟的李二嫂家,白天下地干活,夜里却偷偷在菜窖里埋药渣。渐渐地,屯子里的人都知道了——不是王麻子家,也不是李铁匠家,是好几户人家都在夜里偷偷熬药。他们白天把药渣混进猪食,或者埋进菜窖最深处,可那股药香就像春天的野草,怎么压也压不住。

更让人意外的是,有人开始上山挖药了。

这并不是要去后山那个被李富贵划为禁区的老林子,而是要沿着老郎中当年采药的老路线前行,这条路线包括沟北坡、鹰嘴砬子以及雾露井。这些地方都是出了名的危险地带,就连小孩子都对其有所耳闻,但令人惊讶的是,现在竟然有不少人陆续来到这里。

这些人显然对药草一窍不通,他们只能依靠铁柱悄悄画的草图来寻找目标。草图上详细地描绘了各种药草的特征,例如:“叶对生,根白如雪,味微苦回甘——那是雪参苗。”还有“花如冰晶,生在背阴石缝——那是冰莲种。”

这些人仿佛对寻找到这些珍稀的药草怀揣着无尽的希冀,仿佛这些药草是他们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尽管他们对这些药草的了解相当有限,甚至可以说是一知半解,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到他们对药草的执着追求。

在这片充满危机四伏的区域里,他们毫不畏惧地穿梭其中,小心翼翼地探寻着每一个可能藏有药草的角落。他们的脚步坚定而有力,仿佛这片区域的危险并不能阻挡他们前进的步伐。

尽管他们可能并不清楚这些药草的确切位置,也不知道它们具体长什么样子,但他们凭借着内心的渴望和对未知的探索精神,毅然决然地踏上了这场充满挑战的寻觅之旅。

铁柱小心翼翼地躲在自家后院的草垛后面,透过草垛的缝隙,紧张地观察着不远处的王二柱。只见王二柱正蹲在地上,笨拙地挥舞着锄头,努力地挖掘着一株草。

这株草的叶子呈现出对生的形态,根部则是雪白的颜色,看起来与传说中的雪参极为相似。铁柱心中暗自惊讶,他知道雪参是一种极为珍贵的草药,具有很高的药用价值。

王二柱似乎也意识到了这株草的不凡,他的动作变得更加轻柔,生怕损坏了它。经过一番努力,王二柱终于成功地挖到了一小块雪参。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犹豫了一下,然后掰下一半,递给了站在一旁帮忙的张寡妇,说道:“你家娃病得厉害,这半块雪参你拿去给孩子治病吧。”

张寡妇连忙推辞,眼中闪过一丝感动,但她知道这雪参的珍贵,实在不好意思收下。然而,王二柱坚持要给她,张寡妇推辞不过,最终红着眼眶接了过来。

张寡妇感激地看了王二柱一眼,转身朝着李大娘家的方向快步走去。铁柱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敬佩之情。

渐渐地,一种无声的默契在屯子里蔓延开来。这种默契仿佛是一种心有灵犀的感应,无需言语,大家都能明白彼此的想法。

谁家挖到了珍贵的药材,并不会据为己有,而是会毫不犹豫地将其分给更需要的人。因为他们深知,在这个艰难的时刻,每一株草药都可能是救命的稻草。

而那些没有挖到药的人家,也不会因此而沮丧或抱怨。相反,他们会主动去帮助那些挖到药的邻居,一起挖掘更多的草药。这种互帮互助的精神,让整个屯子都充满了温暖和希望。

这已经不再仅仅是为了“救命”这么简单,而是一种对生命的尊重和对活着的尊严的扞卫。就像老郎中当年常说的那样:“药是活命的根,人心是活命的魂。”

二月二龙抬头的早晨,天还未完全亮透,整个屯子都被一层淡淡的晨雾笼罩着。铁柱正在睡梦中,突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他揉了揉眼睛,有些不情愿地从床上爬起来,打开了门。门外站着的是满仓,他的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嘴唇也毫无血色。

“柱子!王麻子……被带走了!”满仓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显然被吓得不轻。

铁柱一个鲤鱼打挺跳下炕,抓起棉袄就往外冲。大队部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人,都是踮着脚尖往里看的。透过人群的缝隙,铁柱看见王麻子被绑在木桩上,头发凌乱地散在肩上,脸上有明显的血痕。

李富贵站在临时搭的台子上,声音冷得像冰:王德才,长期私藏违禁药品,煽动群众不服从管理,证据确凿!现决定,押送公社劳动教育,以儆效尤!

人群死一般的寂静。王麻子抬起头,嘴角还带着血迹,却突然笑了。那笑声在清晨的空气中格外清晰:李富贵......你封得住山,封得住嘴......可你封不住人心。他每说一个字,嘴角的血就多一点,我老了,不怕你。可你记住——屯子里的火,不是你灭得了的。

李富贵脸色铁青,手一挥:带走!

两个身强力壮的民兵像拎小鸡一样,毫不费力地将王麻子架起,然后拖着他往村口走去。王麻子的身体在粗糙的地面上摩擦着,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是他内心的哀号。

人群中,铁柱的拳头紧紧攥着,嘴唇被咬得发白,额头上青筋暴起。他知道,王麻子是为了大家才会这样被抓走的。那药香,那夜里飘进各家各户的纸条,那墙缝里藏着的药渣,都是王麻子的杰作。李富贵查不到这些事情的源头,就只能拿最敢说话的王麻子开刀了。

就在铁柱心中愤怒和无奈交织的时候,一个虚弱却清晰的声音突然在人群中响起:“等等!”这声音虽然不大,却如同惊雷一般,让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转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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