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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8章 裂痕穿梭·神使追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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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回头。

裂缝还在,但形状变了。不再是竖着的一道,而是弯成了弧形,像一张嘴。金纹再次浮现,一圈比一圈密。那声音又来了。

“牧燃。”

这次叫了他的名字。

不是“三位”,不是“逃犯”,是直接叫他。

“你以为躲进过去就能逃?溯洄之河,没有支流。你走的每一步,都在命册上记着。”

他没应。

他知道不能应。

一应,就等于承认存在。一旦被正式标记,溯洄会直接派守门人来清场。到时候不只是他,连这片时空都会被重置。

他拉着牧澄,继续后退。

一步,两步,三步。

直到背靠上一面断墙。

前面就是暗巷,黑黢黢的,不知道通向哪儿。他不敢贸然进去。万一是死路,或者里面有埋伏,他们就完了。

他屏住呼吸,耳朵听着裂缝那边的动静。

金纹慢慢淡了,声音也没再出现。可他不敢放松。他知道神使没走。他就在裂缝另一边,等着他们犯错。

他低头看牧澄。

她还是没抬头,但手一直贴在灰剑上。剑身又开始震动,频率很慢,一下,一下,像是在数心跳。

他忽然意识到什么。

这把剑……是不是知道他们在哪?

它哭过,它开过裂痕,它指向殿外,它把他们带到这儿。它不是普通的武器。它和“洄”有关,和守门人有关,甚至可能和他自己有关。

可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得走。

他正要迈步,忽然听见远处那小女孩又尖叫了一声。

声音比刚才更尖,更痛。

他抬头看。

火光下,烙铁已经拿开了。那个穿黑袍的男人正把牧澄从长凳上拎起来,往一辆铁笼车走。她右肩上那个“奴”字还在冒烟,皮肉焦黑。她哭着,腿软得走不动,被拖着走。

他拳头一下子攥紧。

那是他妹妹。

他亲眼看着她被烙上那个字,却救不了她。

现在他又看见了。

可他还是不能动。

他要是冲出去,就会打破时间线。过去的他马上就要来了,两个“牧燃”同时出现,后果谁也不知道。而且他现在这副样子——半边身子都是灰,右臂露着骨头,眼睛一只白一只灰——他根本不像个人。他一露面,就会引来混乱。

他只能看着。

眼睁睁看着她被拖走。

喉咙堵得厉害,像是吞了一把沙。他想骂,想吼,想把那把烙铁砸进那个黑袍男人的脑袋。可他不能。他得忍。为了把她带回家,他得忍下这一切。

他咬牙,转身就走。

拉着牧澄,一头扎进暗巷。

巷子里更黑,地上全是碎瓦和烂木头。他走得慢,每一步都踩实了才敢挪脚。身后那哭声渐渐远了,最后只剩风声。他没回头。

走了大约二十步,他靠墙停下,喘了口气。

牧澄还是没说话。

他低头看她。

她抬着眼,看着他,眼神很静,不像刚才那么怕了。她的小手慢慢从灰剑上移开,然后轻轻抓住他的袖子。

“哥。”她小声说。

他“嗯”了一声。

“我们……能不能帮她?”

他愣了一下。

没料到她会问这个。

他看着她,声音低:“帮不了。”

“为什么?”

“因为那是过去的你。”他说,“我们不能碰她。一碰,时间就乱了。我们都会消失。”

她没再问,只是低下头,手指抠着他袖子上的破洞。

他知道她不懂那么多,但她懂疼。她知道那一下有多痛。

他摸了摸她的头,没说话。

正要继续走,忽然觉得脚下一震。

低头看。

地面裂了。

不是大裂,是一道细缝,从暗巷深处延伸过来,直通他们脚下。缝里透出光,金色的,带着涟漪。他心头一紧,立刻后退。

可晚了。

那道光猛地往上一窜,形成一道竖立的金纹,接着,神使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近,更冷。

“找到你们了。”

金纹迅速扩张,如蛛网般爬满地面,裂缝两侧的墙壁开始扭曲、融化,像蜡烛遇火般塌陷。空气中浮现出无数细小的符文,旋转着汇聚成一道门的轮廓。门内,一道修长身影缓缓走出,披着银灰色长袍,面容模糊,唯有双眼如熔金般燃烧。

“你该知道,”神使开口,声音不再来自虚空,而是实实在在地响起,“逃避只会让代价更大。”

牧燃一把将牧澄推到身后,灰剑横起,指向前方。

“我不求逃。”他声音沙哑,却坚定,“我只求带走她。”

“她不属于现在。”神使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枚星盘,其上轨迹错乱,“你强行带回一个已被时间抹去的存在,已触犯溯洄七律。若不归还,此界将崩。”

“她不是东西。”牧燃冷笑,“她是人。”

“在时间面前,所有人都是尘埃。”神使缓缓逼近,“放下她,我可以让你活着离开。”

牧澄从他背后探出头,盯着神使,忽然开口:“你说我……被抹去了?”

神使沉默一瞬。

“十年前,你在烙刑中死去。真正活下来的,是另一个你——被重塑记忆、切断因果的那个‘牧澄’。而你,是残留在烬灰中的执念,是不该存在的回响。”

她怔住。

牧燃却笑了,笑声低哑如砂纸磨骨。

“所以呢?因为她不该存在,我就该亲手送她回去受死?”

“这是秩序。”神使说。

“狗屁秩序。”他猛然踏前一步,灰剑骤然升温,剑身嗡鸣,“你们用规则锁死过去,用命册决定生死,可曾问过一句——疼不疼?”

他眼中灰芒暴涨,右臂的烬灰疯狂涌动,哪怕骨头已在崩解,他也未退半步。

“我不是来遵守秩序的。”

“我是来——撕了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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