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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1章 高人愤怒·疯狂攻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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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还在抖。

灰土翻起来,像开水一样到处乱冲。刚才那一下打出的风还没停,贴着地面吹,带着热气,石头都被卷得乱飞。牧燃的手还插在土里,手指抠进灰堆,指甲裂了,血混着灰一滴一滴往下掉。他不敢拔出来,也不敢动。他知道对面那人正盯着他。那种眼神不是普通的看,是猎人看猎物最后挣扎的样子,冷得让人发抖。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手指头那里一跳一跳的,断断续续。每一次跳都扯着身体里的伤,疼得他牙关打颤。但他不能松手。手埋在灰里,是他现在唯一能抓住“灰线”的地方。只要这条线没断,他就还能撑住。可他也知道,这根线快不行了,像烂铁丝一样,随时会断。

高人站着,一点没晃。

灰矛在他胸前,金光比之前更亮,快刺眼睛了。光不稳定,一闪一闪,像是有什么东西要醒过来。刚才那一撞把他脸上一层灰打掉了,露出是很久以前用秘法封住的印子,现在因为打架又打开了。

他不擦,也不看脚边碎掉的红石头,就看着牧燃。眼里没有生气,也没有瞧不起,只有一种冷冷的感觉。对他来说,牧燃就像一块挡路的石头,根本不值得多想。可这种不在乎,比骂人还让人难受。

然后他动了。

不是往前冲,也不是抬手打。他站在原地,慢慢张开双臂,掌心朝外。空气“嗡”了一声,像弓弦突然松了。那一瞬间,什么都听不见了,风也停了。接着,整个战场炸了。

灰从地下喷出来,不是一道,是几十道。它们扭来扭去,变成鞭子抽向四周。每一根都有砸山的力量,碰到岩石,石头就像纸一样被撕开。牧燃刚抬头,一道灰鞭就扫过他原来站的地方,地面被削掉一层,裂出一条冒烟的沟。

他被气浪掀飞,后背狠狠撞上一堆碎石,骨头咔咔响。肩膀脱臼了,右臂软了,动不了。他想爬起来,右手一用力,筋就断了,整个人瘫下去。他咬牙,用左手撑地,勉强半跪起来。视线模糊,眼角有东西流下来,不是汗,是血。灰已经爬到太阳穴,皮肤薄得像纸,底下血管乱跳,好像里面有虫在爬。

白襄那边传来一声闷响。

她本来躲在一根断掉的石柱后面,想喘口气。左腿老伤没好,每次震动都会疼,这次彻底裂开了。她哼了一声,扶住柱子想站稳,可那柱子连挨三下灰鞭,轰的一下半边塌了,石头像雨一样砸下来。

她被砸飞出去,落地时左腿磕在尖石上,血马上浸透裤子。她想爬起来,右手撑地,指甲崩断两个,指尖露出了骨头。疼得眼前发黑,但她咬着嘴唇,一声没吭。她抬头,看见高人抬起一只手,掌心对着她。

她知道必须躲。

可她动不了。

腿废了,气息乱了,体内的灰线断了一大半。她只能看着灰流在空中拧成锥形,尖头发黑,像烧红的钉子,直冲她胸口而来。

牧燃看到了。

瞳孔一缩,心一下子沉下去。时间好像变慢了。他看见白襄抬头看他,眼神平静,却像要赴死;看见她嘴角流出血,在灰天里泛着红;看见她那只撑地的手,指节发白,一直没松。

他来不及想。

左手猛地拍地,把刚稳住的灰线硬抽出一半。这一下等于毁自己根本,像自己撕开命门。灰从七窍往外冒,鼻子、耳朵、眼角都在冒烟,头发也在蒸灰雾。他不管了,把剩下的灰压进地面,顺着裂缝往前送,想拦下那一击。

但他慢了。

灰锥砸在白襄身边三尺,轰出一个坑,气浪把她掀翻,滚进灰堆,满脸泥血。她挣扎着抬头,嘴动了动,没发出声音,但眼睛还在找牧燃。

他还活着。

她松了口气,然后一口血喷出来。血洒在地上,很快被灰吸干,只剩一圈暗色。她趴在那里,呼吸急促,每吸一口气都像刀割。可她还是抬着头,眼睛死死看着牧燃的方向。

高人没看她。

他的眼睛,只盯着牧燃。

刚才那一击,是他一百年来第一次被人逼退。哪怕只是一小步,也是退了。他记得很清楚——当牧燃拍地时,灰流反冲,让他脚下一滑。那一瞬间的失衡,短得几乎看不见,但已经够了。这是羞辱。他是来清除麻烦的,不是来被蝼蚁动摇的。

他不怕伤,不怕痛,也不怕死。但他不能接受这事发生在自己身上。尊严是他活着的意义。他曾是灰域之主身边的执灯人,见过九城烧光,亲手抹掉三百个反抗者的名字。他在灰里走,他就是秩序。

他双手合拢,再拉开。

灰矛没了。

变成一片灰幕。

从他脚下升起,像一张大网,盖下来。灰幕没声音,但空气变得很重,连光都被吞了。它走过的地方,石头变粉,裂缝闭合,空气都被压得稀薄。这不是攻击,是清除——把所有不合“秩序”的东西,全部抹掉。

它慢慢推进,不快,但躲不开。牧燃想滚开,可灰幕扫过的地方,地面直接塌了,成了一个空坑。他脚下一空,差点掉进去。他扭身,单手撑地跳开,落地时膝盖撞上碎石,疼得钻心。

他只能往后退。

可他已经没路了。

后面是半塌的墙,再过去就是悬崖。里全是灰,每吸一口都呛得厉害。喉咙火辣辣地疼,像吞了刀片。他低头看手,掌心裂开,露出白骨,灰从里面渗出来,身体像要散架。

他试着调动灰线,可刚一想,脊椎像被刀搅,眼前发黑。耳边响起声音,是灰蚀进脑子的征兆——死人的话在脑袋里低语,劝他放弃,别抵抗。

他知道问题在哪。

刚才他能用灰流,靠的是节奏:四拍——慢、快、慢、停。这是他在矿井学的老办法,也是拾灰者活下来的唯一方式。在地下三千丈的灰矿里,工人按这个节奏和灰流同步,错一步就会爆体而亡。他亲眼见过有人第五拍早了一点,全身喷血,当场变成一堆灰。

但现在,高人的攻击没有节奏。灰流乱来,快慢不定,强弱无常。每次都在他最弱的时候打进来,不给他喘息的机会。这不是打斗,是碾压,是对规则的破坏。

他体内的灰线开始抖。

不是他控制的,是反过来冲他。

灰从尾骨往上冲,不再是细流,而是洪水,到处乱撞。它打断刚接上的经脉,撕开刚愈合的伤口。他感觉骨头在响,像要散架。他咬牙想压住,越压越糟。左肩的黑斑已经爬到胸口,皮肤一块块掉,露出焦黑的肋骨,能看到心脏还在跳,每次跳都冒出黑雾。

他知道撑不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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