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特殊石头·突破禁制(1/2)
风在坑道口吹着,卷起灰沙扫过废墟。八根石柱还立着,顶端的符文闪着微弱的光,像快熄灭的火炭。禁制已经炸开,裂痕从中间裂到边缘,光墙碎成雾气,慢慢落下。白襄站在原地,背挺得笔直,十指流着血,星脉被压得快要断了,但她没倒。
她看着前面。
牧燃撑起上半身,左手撑地,右肩以下变成了灰粉,随着呼吸轻轻抖动。他的脸几乎没了皮肉,只剩一层皮包着骨头,左眼睁着,瞳孔里有一点光,像是最后的火星。
外面,七个灰袍人重新站好。
他们把短杖插进地面,灰光顺着杖身流入地下,和石柱上的符文产生共鸣。新的灰潮正在聚集,比之前更重,空气都变得闷痛。杀招还没来,压力已经扑面而来。
白襄咬紧牙,嘴里全是血腥味。她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只看见禁制突然震动,然后炸开。她没动手——是牧燃,在最后一刻做了什么?
她低头看他,声音很低:“还能动吗?”
牧燃没回答。他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只有气流擦过干裂的嘴唇。他慢慢抬起左手,掌心朝上,手指抖得很厉害。这只手也快变成灰了,指节发白,皮肤皱缩脱落。
但他的眼睛一直盯着禁制破裂的地方。
就在那一刻,他感觉到了。
不是看,也不是听,而是身体里有什么在震动。这种感觉很熟,就像以前在机关中心摸过的那块石头——嵌在墙里的红石头,表面不平,摸起来烫,里面的能量流动,和他脑子里的符文一样。
那时他以为那只是阵法的一部分。但现在,当禁制吸走他的烬灰,身体快要散掉的时候,那段记忆里的能量突然醒了,在他断裂的星脉处轻轻一撞。
像钥匙插进了锁孔。
他知道这不是幻觉。拾灰者一辈子都在和灰打交道,对能量特别敏感。他分得清哪些是外来的压迫,哪些是自己体内的回应。
刚才白襄捏碎灰囊,灰流乱了,禁制的频率也乱了。那一瞬间,他发现了——禁制用的灰,和那块红石头的能量不一样。两种能量相冲,一碰就震。
而他体内的烬灰,混着他百年燃烧留下的命灰,竟然和红石头的能量对上了。
所以他试了。
用最后一点意识,在脑子里一遍遍画那个符文。一遍不行就两遍,像小时候死记硬背那样。他不敢动,怕一抽搐就彻底散架,只能睁着眼看禁制的光幕,心里不停地描摹符文线条。
一开始没反应。疼得要命,星脉断口像被火烧,每根神经都在叫。他差点晕过去。
但他撑住了。
第二次共鸣出现时,他把最后一丝烬流送了出去——不是攻击,也不是防御,只是顺着那条路,轻轻放进一点自己的灰。
结果,禁制晃了。
不是被外力打的,是里面出了问题。八根石柱的符文闪了一下,像信号乱了。接着,整个光幕从里面裂开。
他知道,成了。
现在他趴在地上,左手撑着身子,手指抠进泥土。他已经站不起来,连坐都坐不住。但他还清醒,左眼还能看见。
外面的灰袍人开始往前走。
他们不急,脚步整齐,短杖离地三寸,灰光像蛇一样缠着。新一轮攻击马上就要来,这一回不会给他们喘气的机会。
白襄感觉到了。她往后退半步,踩到一块碎石,脚底硌得疼。她没躲,反而把牧燃往身后拉了拉。这个动作扯到了伤口,肋骨像被锯子割,但她没出声。
“你刚才……做了什么?”她小声问。
牧燃还是不说话。他抬起左手,慢慢抹向胸口。那里挂着空灰囊,破了个洞,沾满血泥。他摸索着,从内衬里掏出一小撮灰渣——是之前剩下的烬灰,没被禁制吸走的最后一点。
他把灰渣抹在掌心,搓了搓。
这点灰不算力量,顶多是个引子。但他需要它,哪怕一丝,也能帮他稳住刚打通的频率。
白襄看着他,忽然明白了。
他是想再引发一次那种共鸣。
可她立刻摇头:“你撑不了第二次。”
牧燃不理她。他把手按在地上,指尖微微抖,感受地下的能量流动。断魂阵眼的地脉本来封死了,但石柱坏了,漏了一点缝。刚才禁制炸开时,他感觉到一股反冲的能量从地底上来,虽然弱,但和红石头的频率很像。
如果能找到那个点……
他闭上眼,左耳贴地。
拾灰者从小在废土上爬,耳朵特别灵。他们能听出远处灰暴的方向,能分辨不同矿层的震动。牧燃星脉快没了,但这本事还在。
地面传来轻微的嗡鸣。不是敌人,也不是石柱,是从更深的地底传来的——像什么东西在转,一圈一圈,有节奏。
就是它。
他猛地睁眼,左手狠狠按下。
掌心的灰渣被激活,顺着裂缝渗进地下。这不是攻击,也不是引爆,只是扔下一个信号——一个和红石头一样的频率。
地底的嗡鸣变了。
原本平稳的节奏卡了一下,像齿轮错位。接着,中间那根石柱剧烈震动,顶端符文爆出红光,“咔”地裂开一道缝。
灰袍人立刻察觉。
领头的人眼神一冷,短杖猛地下压。其他六人跟着动作,加快注入灰光,想压住异动。但他们晚了——那根裂开的石柱开始反过来吸周围的灰流,形成一个小漩涡。
禁制本来就不完整,这下又被抽走一根支柱。整个阵眼失衡,剩下七根石柱发出低沉的响,符文忽明忽暗。
白襄抓住机会。
她转身,双手拍地,把剩下的星辉灌进去。她知道这撑不了多久,星脉已经碎了,每动一点都像割肉。但她必须顶住。
星辉落地的瞬间,和牧燃的频率碰上了。
不是故意的,是混乱中刚好接上了。一个从上往下压,一个从下往上顶,两个力量在断裂石柱底部汇合,暂时稳住了。
那一瞬间,整个阵眼停了半秒。
然后,第二根石柱炸了。
灰光爆开,碎片乱飞。第三根跟着晃,第四根符文熄了。灰袍人阵型乱了,三人后退稳住,四人强行连能量链,但已经控制不住。
白襄回头看了牧燃一眼。
他还趴着,左手贴地,指节发白,额头青筋跳着。嘴角流出的是灰,不是血,身体在一点点崩解。他知道快到极限了,但手没松。
白襄咬牙,站起来,挡在他前面。
她举起右手,掌心朝外,星辉在掌边凝成一道弧光。这是她最后的手段,星脉马上要断,这一招之后,她可能连站都站不住。
但她必须出手。
灰袍人重新聚拢,领头的高举短杖,灰光像潮水涌来,合击要成型了。
白襄深吸一口气,肺像被刀割。她不管,把所有力气压进右臂,星辉在掌心缩成一点亮光。
就在她准备挥出去的时候——
牧燃动了。
他用左手猛地撑起身子,向前扑了一尺,抓起脚边一把碎灰,混着掌心的烬渣,直接甩向那根还在抖的断裂石柱。
灰尘飞起,落在石柱裂缝上。
那一瞬,地底的嗡鸣又变了。
这次不再是卡顿,而是完整地转了一圈——像钥匙终于对准锁孔,咔哒一声,全咬上了。
整片废墟猛地一震。
剩下的六根石柱同时炸裂,灰光倒卷,符文全灭。禁制彻底碎了,残余能量变成冲击波往外冲,吹得灰沙满天。
白襄被气浪掀退两步,单膝跪地,右手砸进土里才稳住。她抬头看去,七个灰袍人也被震得东倒西歪,短杖脱手,阵型大乱。
她立刻回头。
牧燃已经倒下了,脸朝下趴在灰土里,左臂蜷着,手指还抠着地。右半边身体几乎全化成灰,随风飘散。但他胸口还有起伏,很弱,但没停。
白襄爬过去,一把把他翻过来。他的脸已经看不出样子,只有左眼还能睁开,眼皮轻颤,像是在回应她。
“撑住。”她说,声音哑了,“还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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