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神秘声音·警告威胁(1/2)
离出口还有十步。
牧燃突然停下,白襄也立刻站住。她没说话,手已经放在刀柄上。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角落的书架深处,一本黑皮书的页角动了一下,比刚才更明显了——像是有人翻了一页。不是风,也不是书架晃动,而是有节奏地动着,像在呼吸。
“你看到了?”牧燃低声问,声音很轻。
“看到了。”白襄点头,“不是风,也不是机关。”
两人站着没动。密室里很安静,连灰烬从牧燃袖口掉落的声音都能听见。那本黑书没有名字,封面漆黑,书脊上有几道细纹,远看像裂痕,近看又像某种符号,弯弯曲曲的,看着不舒服。他们进来时,那里是空的,现在却多出了这本书。
牧燃盯着它,手慢慢握紧。他怀里抱着刚拿到的古籍,纸面有点热,像有心跳,一下一下撞着他胸口。他知道,这里不会无缘无故多出一本书,也不会自己翻页。这里是“断章阁”,传说中封印知识的地方,每本书都是被抹去的记忆,每一页都藏着不能碰的东西。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了。
它不在耳边,也不来自四周。它是直接出现在脑子里的,听得清清楚楚,但找不到源头。没有情绪,也没有起伏。
“停下。”那声音说,“你们看了不该看的东西。”
牧燃不动,也没回答。他把怀里的书抱得更紧了些。左臂上的灰斑开始发烫,皮肤下传来细微的碎裂感,像是沙子在剥落。这是“蚀命症”的表现,碰了禁忌知识的代价,身体会慢慢变成灰烬。他不在乎。
白襄侧身一步,挡在他右后方,刀抽出一寸。她看向四周的墙和地面,想找点痕迹,可什么都没发现。那声音就像凭空冒出来的,不靠嘴,也不靠耳朵,像是空间本身说的话。
“登神碎片,不是你能碰的。”声音继续说,“再走一步,你会付出承受不起的代价。”
牧燃抬头,看向那本书的方向,声音不高,但很坚定:“我妹妹在上面等我,我一步都不会退。”
他说完,密室里的空气一下子变重了。不是冷,而是压得人喘不过气,像水淹到头顶。脚下的石板开始裂开,细纹从他们脚下向外蔓延,发出轻微的“咔”声。
白襄小声说:“别激它,先听它想说什么。”
“我不需要听。”牧燃咬牙,额头青筋跳动,“它想吓我?我见过更可怕的事。渊阙北境的狼群围上来时我没跑,守夜人追杀我七天我没倒。现在让我停?晚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
脚底的裂缝立刻加深,石板翘起,灰尘扬起一圈。那股压力也加重了,压得他膝盖往下沉,像背上扛着整座山。他闷哼一声,用左手撑住右臂,不让胳膊散掉。灰烬从指尖掉落,在地上堆成一小撮。
白襄也跟着上前,刀尖点地,借力支撑身体。她额头出汗,顺着脸颊滑下。她没擦,只看着牧燃的背影。她知道他在硬撑,也知道他一旦决定的事,谁也拦不住。他曾为了一句承诺,在雪原走了三十七天,靠吃冻硬的兽骨活下来;也曾为了拿回一枚信物,冲进焚经塔底层,火烧光衣服也不放手。这样的人,不会因为一句话就停下。
“你救不了她。”声音变了,带着一丝冷笑,“你以为你在救人?你是在把她往更深的地方推。每一块碎片,都是锁链的一环。你找得越多,她就越难出来。”
牧燃猛地抬头,眼睛发红:“闭嘴!你不认识她!你不知道她小时候怕黑,睡不着就抓着我的手;你不知道她为了让我多吃一口饭,自己啃树皮喝灰汤!你说她是锁链?那你告诉我,是谁把她关进去的!”
他吼到最后,声音都哑了,喉咙火辣辣地疼。但他没停,又往前走了一步。
白襄咬紧牙,刀插进地面更深,稳住身体。她感觉有股力量在挤压内脏,肺像被铁圈勒紧,每次吸气都很痛。但她没退,也不敢退——她若倒了,就没人替他挡背后的攻击。
“愚蠢。”声音冷下来,“你以为你是来救人的?你只是个引路人。等你集齐所有碎片,门开了,真正的祭品才会出现。而你——从头到尾,都是柴火。”
空气猛地一紧。
一只看不见的手掐住了牧燃的脖子,把他按在地上,双膝砸进石板,裂缝瞬间炸开。他张嘴想喘,却吸不进气。左臂的灰化迅速扩大,从手肘爬到肩膀,皮肉一片片掉落,化作飞灰。半边身子变得透明,骨头在灰雾中若隐若现,眼看就要消失。
白襄也被压得单膝跪地,刀插进地里才没趴下。她咬着牙,挤出一句:“别……管我,继续走。”
牧燃低头看着自己正在消散的手臂,没说话。他慢慢抬起右手,用剩下的手指抠住地面,一点一点把自己往上撑。指甲断了,血混着灰滴下来,但他还在动。每抬一次,肌肉都在痛,骨头在响,可他像一头困兽,不肯认输。
“你说我是柴火?”他喘着气,声音断断续续,“好啊。那就烧吧。只要能把她带回来,我烧成灰也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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