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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章 秘密透露·溯河关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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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燃的眼皮动了动。

很重,像压着石头。他用力睁开一条缝,光刺进来,眼睛发酸。不是太阳光,也不是火光,是暗红色的光,有点像生锈的颜色。他眨了几下眼,慢慢看清了上面的人。

白襄就在他头顶,脸很近。她皱着眉,嘴唇紧紧闭着。眼下有黑影,一看就是很久没休息了。几根头发掉在额前,沾了灰,但她没去擦,怕吓到他。

她看他睁眼,立刻伸手摸他的手腕。力气不大,但很稳。手指抖了一下,又马上停下。她知道他还活着,可活下来和能站起来是两回事。

他想说话,喉咙只发出一点气声,干得像风吹过石头缝。他舔了舔嘴唇,裂口被撕开,嘴里有了血腥味。他不在意,只是盯着她,眼神浑浊,却很坚持。好像在说:我还在,我没死。

白襄俯身,把一个小瓷瓶凑到他嘴边。瓶子上有刻痕,边角磨破了,用了很多年。温热的液体流进他嘴里,有点苦,带着灰的味道,但不呛人。这是“烬浆”,从深渊烧尽的骨灰里提炼出来的,专门给拾灰者续命用的。以前有人说第一代喝的时候七窍冒火,三天三夜才停。现在药效弱了,普通人喝了还是会中毒。

他咽下去,胸口那种空荡的感觉好了点,呼吸也顺了些。肺像被钩子拉开,每次吸气都疼。他闭了闭眼,喉结动了动,终于把那股火压下去。

他抬手,动作很慢,手抖得厉害。关节咯吱响,像枯树枝摩擦。白襄没拦他,只是把手垫在他胳膊决定要不要坐起来。

他靠着这点支撑,一点点往上撑。骨头轻响一声,肩膀裂了一道口子,掉下一小撮灰,但他没停。他知道,只要一停下来,身体就会记住软弱,以后更难站起。

守护者站在不远处,背对着他们,看着地上的一扇门影。红光还在闪,微弱但一直没灭,像是地下有什么东西在呼吸。不是心跳,是时间本身的跳动——古老、微弱、停不下来。

“你醒了。”守护者开口,声音刚好能听清,“试炼过了,资格有了。”

牧燃没回应,只看着那扇门影。他知道那是通往哪里的路,也知道这条路不好走。他听过老拾灰者讲溯洄的事:有人逆着时间回去,改了亲人的死,回来时整座城都没了。百姓跪着他当神,眼里却没有感激——因为他们记得他曾死过,记得世界本来不是这样。

守护者转过身,脸上的纹路比之前更深了。那是岁月和规则留下的痕迹,每一道都连着一段被抹掉的历史。他的眼神很深,看不透。

“登神之梯不是往上爬的。”他说,“它是往下接的——接到溯洄。”

“溯洄?”牧燃终于说话,声音还是哑的,但能连成句子。每个字都像从灰里扒出来的炭块,粗糙但还有温度。

“就是逆着时间走。”守护者说,“有人说有人进去过,出来时过去变了。可每一次改动,现在就要还债。灾难会来,死多少人,要看你逆得多深。”

牧燃低头看自己的手。右手只剩白骨,皮肉早就烧没了;左臂整条焦黑,指尖一碰就掉灰。他动了动手,灰落在地上,在红光照下看不出颜色。但他知道是黑的,是他一路烧自己换来的代价。

他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进渊阙禁区,在塌掉的祭坛废墟里捡到一块石头。那时他还完整,还能跑,还能笑。他当成纪念带走了,以为只是对战场的一点念想。可现在想想,也许从那一刻起,命运就开始收网了。

“要进溯洄,得有钥匙。”守护者继续说,“登神碎片就是钥匙。没有它,踏进去的人会被时间撕碎,什么也不剩。”

“碎片在哪?”

“散了。”守护者摇头,“三千星域都有可能。没人知道全图,也没人集齐过。有些人一辈子只找到一块假的,一碰就疯,嘴里喊‘昨天没死’‘明天已亡’,最后在荒原上自焚。”

“怎么找?”

“拿命试。”守护者看着他,“每块碎片都会反噬。普通人一碰就疯,再碰就死。只有拾灰者能扛住那种烧——因为你们本来就是灰,烧多了反而不怕火。”

牧燃没说话。

他清楚拾灰者的命不值钱。在渊阙最底层挣扎的人,活着是意外,死了是常态。他们不是战士,不是修士,也不是神选,只是被丢在时间夹缝里的残渣。可现在这副身子,一边烧自己一边往前走,反倒成了唯一的路。

“你说我过了试炼。”他说,“是不是意味着,我能走这条路?”

“你是第一个走到第四关的人。”守护者说,“前九个,都在第七道裂缝倒下了。他们不是不够狠,是身体撑不住那种重组。时间会在试炼中改你的骨头、血脉、记忆——意志差一点,就会彻底崩溃,变成重复某个瞬间的傀儡。你不一样,你用烬灰补身,等于把自己重新活了一遍。”

白襄坐在旁边,一直没出声。她听着这些话,手指搭在膝盖上,指甲有一道裂口也没管。她看着牧燃,像在数他多了多少伤。她记得他刚进禁区的样子:高瘦,倔强,眼里有光。现在那光还在,但被灰盖住了大半。

她忽然觉得心闷。

不是担心,是她明白——这个人一旦决定往前走,就不会回头。哪怕前面是绝路,他也会走下去。

“所以……”牧燃慢慢说,“只有像我这样的人,才能进溯洄?”

守护者没回答,只点头。

牧燃闭了下眼。

他想起妹妹最后一次见他时的样子。她还小,站在曜阙台阶上,穿白衣服,面无表情。那些白袍代表干净,代表献祭的纯粹。守卫带她走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嘴动了动,没出声。他知道她在说什么。

“哥,别来救我。”

可他来了。一路烧自己,从渊阙最底层爬上来,炸断手臂,折断骨头,七窍流灰血,从来没停。他曾倒在第七道裂缝前,三天不能动,靠啃断指保持清醒。他曾听见耳边无数声音:“放弃吧,她已经不在了。”可他不信。

现在告诉他,这条路不只是救一个人,而是可能牵动整个时间长河的选择。

他睁开眼,声音比刚才稳了些:“如果我进溯洄,能不能把她带回来?”

“能。”守护者说,“前提是你能在时间乱流里找到她存在的节点。时间不是一条线,是一片海,每个人的存在都是一粒沙。你要在亿万沙子里,找到属于她的那一颗。而且,你付得起代价。”

“什么代价?”

“灾厄。”守护者说,“你改过去,现在就要还。轻则一个家族灭亡,重则天地失衡,万族遭劫。每一次改动,都会引发连锁反应。你以为救一人,其实可能毁一城。”

“那我还走。”牧燃说。

白襄猛地抬头。

他没看她,只盯着地上的门影,目光像钉进去一样。呼吸变得缓慢而深,好像正把全身的火压缩成一点火星。

“我不信命定的事不能改。”他说,“他们把她当柴火烧,我偏要把火引回去。哪怕烧的是我自己,我也要试试。如果这个世界要用万人的死换她重生,那我就用自己的命去抵——一块一块,一寸一寸,直到还清。”

守护者看着他,很久没说话。

风从石缝吹进来,掀动衣角。地底红光一闪,门影晃了下,像是回应。

“问完了?”守护者说。

“还有一个问题。”牧燃说,“怎么分辨哪块碎片是真的?会不会有人造假?”

守护者抬手,指向脚下的门:“当你真正踏上溯洄之路,自然会感应。碎片认你,你也认它。就像灰认你的血。真的碎片不会主动出现,但它会在你靠近时震动,碰到时共鸣。假的,只会烧你。”

牧燃低头看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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