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碎片之争·立场摇摆(1/2)
灰烬在掌心翻腾,像被风吹起的沙,又缓缓落下。牧燃的手指还贴着碎片,那东西温热,仿佛有心跳。他没动,背靠着温玉台的边沿,膝盖微弯,随时能撑起身子。头顶的梁木发出轻微响声,是风穿过了殿角的铜铃。
三位长老仍浮在门外,脚下的星光结界没有撤去。中间那人眉心的印记泛着暗红,像是干涸的血迹。他开口时声音压得很低:“你挡在他前面,是为了救他,还是为了用他当盾?”
牧燃抬眼,嗓音哑得像磨过石头:“他带回了光。你们想夺走唯一能点亮灯的东西,反倒问我动机?”
“府规不容践踏。”左侧长老接话,手指一动,空中浮现一道金纹卷轴,“拾灰者无权持有禁物,违者以窃论处。白襄若护你,等同共犯。”
“那就让他自己说。”牧燃盯着他们,“等他睁开眼,亲口告诉我——我不该留这碎片,不该带他回来,不该碰这个能救人的东西。只要他说了,我立刻放手。”
三人沉默。
右侧长老忽然抬手,指尖划过虚空,一道隐光没入地面。牧燃立刻察觉,脚下一震,灰线从碎片窜出,沿着砖缝疾行,在门槛前凝成一道弧形光壁。那一瞬,远处传来闷响,像是阵法崩裂的声音。
“你想偷抽能量?”牧燃冷笑,“它不是死物,认血脉,认命途。你们那些符印、阵纹,不过是抄来的规矩。它不认。”
中间长老眉心裂开一道细痕,渗出血丝。他没擦,只盯着牧燃:“你知道这碎片有多危险?它曾烧穿三重天幕,焚尽七座星域。你拿它护人,是在赌命。”
“我知道。”牧燃低头看了眼白襄的脸。少年依旧闭着眼,脸色苍白,但鼻翼微微起伏,呼吸比刚才稳了些。“我也知道,昨夜天地停转,是他一个人走回来的。你们关上门的时候,他在时间断层里爬了七天。现在你们站在这儿谈规矩,却没人问一句——他还能不能醒。”
长老们没答。
风从殿外灌进来,吹动帘子,露出一角铜镜。镜面映不出人影,只有一片灰蒙蒙的光。那是水镜监视阵的残留,还在运转。
牧燃没看镜子。他慢慢蹲下身,把碎片轻轻按在白襄胸口。灰光顺着皮肤渗进去,温玉台随之亮了一分。原本微弱的暖意开始扩散,像是冻僵的手终于碰到火。
就在这时,白襄的右手食指动了一下。
极轻,几乎看不见。但牧燃看见了。他屏住呼吸,手指悬在半空,不敢再压下去。那根手指又颤了半寸,像是要抓住什么,又像是回应某种牵引。
“他听见了。”牧燃低声说,像是自语,又像是说给门外的人听,“他在里面,听得见。”
三位长老同时皱眉。
左侧那人低声道:“少主血脉与烬种共鸣,若强行中断,恐引反噬。”
中间长老闭了闭眼:“可若任其延续,一旦觉醒,他可能选择护他,而非守府。”
“那是他的选择。”牧燃抬头,“不是你们替他定的路。”
“你太信他。”右侧长老声音冷下来,“你以为他是为你而回?他逆行时间,是为重启秩序,不是为成全一个拾灰者的执念。”
“那你错了。”牧燃站起来,挡在温玉台前,灰气从手臂蔓延到肩头,皮肤开始剥落,露出底下焦黑的痕迹。“他回来,是因为有人值得他冒死一试。你们不懂,是因为你们从没为谁破过一次规。”
空气凝住。
中间长老缓缓抬起手,星光再次凝聚。这一次不是攻击,而是一道封印符文,缓缓压向温玉台上方。只要落下,整座偏殿将被隔绝,内外不通,连气息都无法传递。
牧燃没动。
就在符文即将落下的瞬间,碎片猛地一震。灰光冲天而起,撞上符文,两者相击,爆开一圈波纹。梁柱晃动,屋顶瓦片簌簌掉落,一块砸在地上,碎成几片。
符文崩解。
三人瞳孔收缩。
“我说了。”牧燃声音很轻,“动他,我就毁这里。”
“你真不怕死?”中间长老盯着他,“你已经快散了。左耳透明,右手指节发脆,肋骨处的灰化已深入经络。再用几次烬灰,你连站都站不住。”
“我不需要站很久。”牧燃靠在台边,喘了口气,“只要在我倒下前,解开它。”
“然后呢?点燃神女之灯?让整个曜阙炸开?”
“那是她的命,不是你们拿来换权柄的筹码。”
“你可知后果?一旦灯燃,众神意识将失依附,万界法则崩塌,生灵将陷入百年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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