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佛堂香烬,疑云生出(1/2)
姜若兰立刻俯身到吴婆子嘴边。
吴婆子气若游丝,嘴唇乌黑,身体冰冷僵硬,只有眼珠极其微弱地转动了一下,看向姜若兰,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
一丝哀求。
“吴......吴婆婆?你想说什么?”
姜若兰的声音带着急切。
吴婆子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极其艰难地翕动着嘴唇。
她的声音微弱到几乎听不见,姜若兰将耳朵几乎贴到她的唇边,集中全部心神。
“蝴......蝴蝶......小......小姐......她......看......看......”
吴婆子的声音断断续续,如同风中残烛。
“夫......夫人......药......药......有毒......韩......韩......”
她的话还没说完,眼中的光芒骤然熄灭,头一歪,最后一丝生机彻底断绝。
“吴婆婆!”
姜若兰悲呼一声。
蝴蝶?
小姐?
夫人药有毒?
韩......?
吴婆子临终破碎的遗言,如同破碎的拼图,指向了令人心惊的方向!
蝴蝶印记的凶手......
被称为“小姐”?
夫人(魏澜)的药有毒?
韩......
是韩纪?
还是韩纪指使?
姜若兰抱着吴婆子尚有余温却已冰冷的身体,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母亲的死,父亲的毒,府中旧仆接连惨死......
这一切的真相,似乎比她想象的更加黑暗、更加错综复杂!
那个带着血蝶印记的“小姐”,如同隐藏在浓雾最深处的毒蛇,终于露出了她致命的獠牙!
佛堂内,檀香袅袅,却掩盖不住那股淡淡的、令人心悸的“引魂花”气息。
叶启灵指尖捻着那点混合着引魂花粉的香灰,如同捏着一块烧红的烙铁。
“引魂花......凝魄草......”
叶启灵的声音带着彻骨的寒意。
“哑伯的死因之一!凶手在祠堂的香里掺了凝魄草粉末,让哑伯心神恍惚,反应不及!”
“而韩纪佛堂的香里,却有引魂花!这两样东西分开使用,各有其效,但若相遇......”
“便是触发冰魄寒蝉蜕的引子!”
姜若兰接口道,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刘三的死状瞬间浮现在眼前!
“韩纪!她的佛堂里藏着引魂花!她每日在此‘诵经祈福’,实则是在调配这杀人的引子!”
“不仅如此!”
苏明走到佛龛前,目光锐利如刀,落在供奉的佛像底座边缘几道极其细微、几乎与木质纹理融为一体的划痕上。
“这佛像......被移动过。而且不止一次!”
他伸出手指,在划痕处轻轻一按。
“咔哒”
一声轻响。
佛像底座竟然弹开了一个小小的暗格!
暗格不大,里面空空如也,但内壁却残留着一些深褐色的粉末痕迹,以及一股更加浓郁的、混合着引魂花和另一种奇特药草(正是凝魄草)的气味!
“这里......原本存放着凝魄草粉末!”
叶启灵立刻判断道。
“佛堂的香掺引魂花,祠堂的香掺凝魄草!两处关键引子,皆出自韩纪的佛堂!她......就是幕后调配之人!那个血蝶杀手,很可能就是她的爪牙!”
“小姐......蝴蝶......韩......”
吴婆子临终的遗言在姜若兰脑海中轰然回响!
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韩纪是主谋!
那个拥有血蝶印记的“小姐”,就是她培养或控制的杀手!
她们联手,一个在幕后调配毒引、布局杀人,一个在前台执行那匪夷所思的杀戮!
“去找韩纪!”
姜若兰的声音冰冷如九幽寒风,带着决绝的杀意。
她转身就要冲出佛堂。
“等等!”
子无双清冷的声音响起,他并未看佛龛,而是将目光投向了佛堂角落的一个蒲团。
那蒲团看起来平平无奇,但在他敏锐的音波感知下,蒲团内部似乎......
有极其微弱的、非生命的能量波动残留?
而且,蒲团边缘的布料,有一道极其细微、几乎被灰尘掩盖的撕裂口,像是被什么尖锐之物划过。
他走过去,拿起蒲团,手指在撕裂口处轻轻一捻。
指尖沾染了一点极其微小的、深青色的丝线纤维!
颜色和质地,与之前在锁雾林凶手撕裂的斗篷碎片,几乎一模一样!
“她来过这里!”
子无双举起那点深青色纤维。
“就在不久前。很可能......是在我们进入佛堂之前,刚刚离开!这个蒲团,是她匆忙离开时,身上携带的某种尖锐之物(可能是暗器或武器)不慎划破的!”
刚刚离开?
众人心头一凛!
他们搜查佛堂的动静,很可能惊动了韩纪!
“快!去她院子!”
姜若兰再不迟疑,身化流光,第一个冲向韩纪居住的“静心苑”。
静心苑内,灯火通明,却透着一股异样的寂静。
院门大开,几个丫鬟婆子惊慌失措地站在院子里,看到姜若兰等人气势汹汹地冲进来,吓得瑟瑟发抖。
“韩纪呢?!”
姜若兰厉声喝问。
一个胆大的丫鬟扑通跪倒在地,带着哭腔:
“二......二小姐!姨娘......姨娘她......她不见了!奴婢们......奴婢们刚刚听到佛堂那边有动静,想去看看,结果......”
“结果一回来,姨娘就不在屋里了!她的......她的首饰匣子......被翻动过,少了几件贵重的......”
跑了?!
姜若兰冲进韩纪的卧房。
房间内陈设雅致,弥漫着脂粉香,但梳妆台上一个精致的紫檀木首饰匣敞开着,里面一片狼藉,明显被人翻动过,几件金玉首饰不翼而飞。
床上被褥凌乱,一件外袍随意地搭在屏风上。
“制造仓惶逃跑的假象?”
苏明扫视房间,走到窗边。
窗户紧闭,但窗栓有细微的、新近摩擦的痕迹。
“她是从窗户走的。而且......很从容。”
他指了指窗台上一处几乎看不见的、浅浅的足印。
“离开时并未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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