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镜影噬魂，血染厅堂（2/2）

指向韩纪的直接证据在哪里？

她只有怀疑，强烈的怀疑！

哑伯的死，香里的凝魄草，被动过的镜子......

这一切似乎都隐隐指向掌管后宅的韩纪，但她偏偏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而且，她杀这些旧仆的动机是什么？

仅仅是为了掩盖当年的事？

可她是最终得利者，魏澜死后，她成了实际上的女主人，姜若梅嫁入世子府，地位稳固，似乎没有理由再冒险杀人灭口。

难道......

真的不是她？

或者，她并非直接动手，而是有同伙？

那个身形小巧、行动敏捷、精通毒理和机关的人？

“韩姨娘言重了。”

叶启灵适时上前，声音平和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二小姐心系府中安危，见旧仆接连惨死，难免心急。既然姨娘有不在场证明，自是最好。”

“不过，哑伯死于邪术，香中掺毒，事关重大，为免再生祸端，也为了还姨娘清白，从今日起，祠堂及府中重要场所的巡查，就交由我们几人负责。府中所有人员，包括姨娘院中，也需配合调查，不知姨娘意下如何？”

韩纪擦拭眼泪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点头如捣蒜：

“应该的，应该的！只要能找出真凶，还府里一个清净，要我做什么都行！只是......老爷那里......”

她露出担忧的神色。

“父亲那里，自有我和若兰照看！”

叶启灵语气不容置疑。

韩纪深深看了叶启灵一眼，又哀切地望了一眼哑伯的尸体，才在丫鬟的搀扶下，步履蹒跚地离开了祠堂。

看着韩纪离去的背影，姜若兰紧握的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她知道，这是叶启灵的缓兵之计，也是向凶手宣告：

探案团，正式接管！

“查！”

姜若兰的声音斩钉截铁。

“哑伯的遗物，他接触过的所有人，佛堂的香灰，韩纪院中所有人的行踪！还有......那个身形小巧的凶手！她一定还在府里！”

安置好哑伯的遗体，处理好祠堂的现场，天色已经蒙蒙亮。

压抑的阴云依旧笼罩着姜府，仿佛连阳光都无法穿透这厚重的阴霾。

姜若兰疲惫不堪，但心中那根弦却绷得更紧。

她来到父亲姜天的病榻前。

一夜惊魂，姜天似乎更加虚弱了，呼吸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脸色灰败得吓人。

叶启灵一直以温和的水灵之力护持着他的心脉，延缓着那混合毒素的侵蚀。

看着父亲这副模样，姜若兰心中五味杂陈。

怨恨、怀疑、担忧、痛楚......

种种情绪交织翻滚。

她取出随身携带的一个白玉小盒，盒内正是她精心炼制的“玉髓膏”。

此膏色如凝脂，散发着温润的玉泽和淡淡的草木清香，蕴含着强大的生机之力，是她目前能想到的、在不触及混合毒平衡的前提下，唯一能暂时吊住父亲性命的东西。

她小心翼翼地用玉勺刮取了一点膏体，混合着温热的灵泉水，想要喂给姜天。

“爹，吃药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姜天似乎有所感应，眼皮艰难地颤动了几下，浑浊的视线费力地聚焦在姜若兰脸上，嘴唇翕动着，发出微弱的气音：

“兰......儿......苦了......你......爹......对不起......”

他挣扎着想抬手，却连一丝力气都凝聚不起来。

又是道歉......

姜若兰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她避开父亲愧疚痛苦的目光，将药匙递到他干裂的唇边。

姜天顺从地、艰难地吞咽着玉髓膏化开的药液。

温润的生机之力顺着咽喉流下，滋润着他枯竭的脏腑，让他灰败的脸色似乎有了一点点微不可察的回转，呼吸也略微平稳了些许。

“爹！”

姜若兰喂完药，替他擦拭嘴角，声音依旧清冷，带着疏离。

“您好好休息。府里的事，有我在！”

她没有问关于母亲的事，没有提那些惨死的旧仆，也没有提韩纪。

这层冰冷的隔阂，如同无形的墙壁，横亘在父女之间。

姜天浑浊的眼中充满了绝望的悲伤和无力，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化作一声悠长而痛苦的叹息，缓缓闭上了眼睛，眼角滑落一滴浑浊的泪水。

姜若兰默默地看着父亲睡去（或者说再次陷入昏沉），替他掖好被角，转身离开了房间。

在门口，她遇到了前来探望的韩纪。

韩纪手里端着一个精致的青瓷盅，里面是熬得浓稠的药膳，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忧虑和关切：

“若兰，老爷他......好些了吗？我熬了点参苓粥，最是温补......”

“不必了！”

姜若兰冷冷打断她。

“父亲刚服了我的药，需要静养。韩姨娘有心了！”

她的目光锐利地扫过韩纪的脸，试图从中找出一丝伪装的破绽。

韩纪被她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端着药盅的手微微紧了紧，脸上却依旧维持着温婉：

“那......那就好。二小姐医术高明，有你在，老爷定能逢凶化吉。我......我只是担心......”

她欲言又止，眼神躲闪了一下，似乎不敢与姜若兰对视。

“姨娘担心什么？”

姜若兰追问，语气咄咄。

“没......没什么。”

韩纪连忙摇头，挤出一丝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