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林渊的怒火（2/2）

她垂着头，长发如枯草般遮住了脸庞。她的手腕和脚踝被带有倒刺的锁链死死勒进肉里，伤口早已腐烂发黑。在她的脚下，一团黑色的火焰正在无声地燃烧，舔舐着她的脚底。

噬魂黑火。

一种专门灼烧灵魂的火焰。它不会烧毁肉体，却能让人的灵魂每时每刻都处于被撕裂的剧痛之中。

那是林渊的母亲，叶红衣。

看着这一幕，林渊的身体终于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他的视线模糊了。

那个记忆中总是温柔地笑着，会给他做红烧肉，会在他考砸了之后偷偷安慰他的母亲……

那个总是板着脸教训他要顶天立地，却在背地里为他遮风挡雨的父亲……

此刻，就像两块破布一样，被挂在这个暗无天日的鬼地方。

瘦骨嶙峋。

不成人形。

“啊……”

林渊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声破碎的呜咽。

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坚强了。

他以为经历了这么多生死，心早已硬如铁石。

但在这一刻，所有的防线都在瞬间崩溃。

他不再是什么特级督察，不再是什么屠龙者，也不再是什么S级强者。

他只是一个离家三年，终于找到父母的孩子。

噗通。

林渊双膝跪地，重重地磕在坚硬冰冷的祭坛上。

这一跪，跪碎了石板，也跪碎了他所有的骄傲。

泪水决堤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滚烫的岩浆灰烬里。

“爸……妈……”

林渊伸出手，想要触碰他们，却又不敢。他的手悬在半空，颤抖得不成样子，生怕稍微一用力，就会碰碎这两个脆弱的生命。

“我来晚了……”

“对不起……渊儿来晚了……”

或许是这声撕心裂肺的呼唤终于穿透了黑暗。

石柱上，那个一直垂着头的男人，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林天河艰难地抬起头。

他的眼皮被血痂粘住了，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勉强睁开一条缝。

浑浊的视线中，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

那个轮廓……那个跪在地上的姿态……

“渊……儿？”

声音沙哑粗糙，像是砂纸磨过地面。

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颤抖，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期盼。

“是你吗……？”

“是我！爸，是我！”

林渊猛地抬起头，一把抓住了父亲枯瘦如柴的手。

冰冷。

刺骨的冰冷。

但这只手，却让林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

“真的是你……”

林天河那双早已干涸的眼中，竟然再次涌出了泪水。他想要笑，但脸上的肌肉早已僵硬，只能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傻孩子……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这儿……不是人呆的地方啊……”

即便到了这个时候，即便自己正在遭受着非人的折磨，这位父亲的第一反应，依然是担心儿子的安危。

“老婆子……醒醒……”

林天河用尽全身力气，转头看向身后的妻子，“快醒醒……看看谁来了……”

“别睡了……儿子……来接咱们了……”

这一刻，林渊再也压抑不住，额头死死抵着父亲满是伤痕的膝盖，嚎啕大哭。

哭声回荡在空旷的死牢中，悲凉，而又充满了绝处逢生的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