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好感肯定是有的。(1/1)
白晶晶看着他,心头那点复杂的情绪翻涌得更加厉害。她咬了咬下唇,那点小心思终究是没压住,化作一句带着试探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轻声问了出来:
“珩哥……你觉得付丽这人怎么样?”
李珩没有立刻睁眼,只是喉结微微动了一下,从鼻腔里发出一个慵懒的“嗯?”字,示意她继续。
白晶晶鼓起勇气,声音更轻,却也更清晰,带着女人特有的敏感与执着:“我是说……你是不是对她……有好感?你对她……真动心了?”
池水那边的笑闹声似乎远了一些,院中只剩下流水淙淙和远处隐约的丝竹乐声。这个问题,像一颗小石子,投入了两人之间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水面。
李珩缓缓睁开了眼睛。他没有立刻看向白晶晶,而是望着头顶仿古木梁上雕琢的繁复花纹,眼神清亮,并无回避。几秒钟后,他才侧过头,迎上白晶晶带着紧张、期待又有些黯然的目光,嘴角勾起一个很浅、却很坦然的弧度。
“晶晶,说实话……。”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不高,却清晰入耳,“我感觉……付丽她……确实和很多女孩不太一样。”
他没有直接回答“动心”与否,但这个开场白,已经让白晶晶的心往下沉了沉。
李珩似乎陷入了短暂的思索,组织着语言,语气平和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就这半天的接触来看,她身上没有那种急功近利的浮躁,也没有刻意迎合的谄媚。她对物质似乎看得很淡,中午吃饭,带她去录音棚之前,我给她买那些衣服,她是能推则推,我敢说,如果她卡里有足够的钱,她肯定不会让我结账。即便后来实在推不掉,想的居然也是以后怎么还我,而不是理所当然地接受。这说明她不拜金,甚至有点……过分要强和自尊。”
“嗯……她平时……,确实不怎么收别人的礼物的,哪怕对我这个闺蜜也一样,稍微贵点的礼物,他都会拒绝。”白晶晶不得不承认。
“呵呵,这说明她很真实,很纯粹,她交朋友就是单纯的交朋友,没想夹杂着什么利益目的,也没想着利用啊、算计啊之类的,看得出来,她很……单纯!”
李珩顿了顿,继续道:“她的善良和责任心,是写在骨子里的。放弃可能更好的职业前景,选择回家乡当个普通的音乐老师,这份选择本身就意味着某种担当和责任感。对学生发自内心的关爱,从她提到那个叫刘韬的学生时,眼里的光就能看出来。还有,她对自己的专业有敬畏,有追求,今天下午在录音棚,那份专注和认真,是装不出来的。”
“才半天而已,就单独吃了顿饭,你就这么了解她了?”白晶晶语气里带明显的酸味儿。
“呵呵,只是通过观察做的分析而已。”李珩笑了笑:“她的性格嘛,温柔是主调,但也有她自己的小倔强和小原则,不是一味顺从的那种。不过,又很容易对她信任的人产生依赖性,就像……没长大的小女孩儿。”李珩总结般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这样的姑娘,干净,纯粹,有自己的世界观和坚持。在如今这个满是虚伪,利用、算计,又到处弥漫着浓郁的铜臭气息的社会里,已经不多见了。”
他最后看向白晶晶,眼神坦诚:“所以,好感肯定是有的。和她相处,让我觉得很舒服,也很……轻松,真实,不必刻意去提防什么算计、利用之类的。”
这番话,李珩说得极其坦然,没有遮掩,也没有夸张,只是平实地陈述了他观察到的付丽,以及这份观察在他心中引起的正向反馈。他没有用炽烈的字眼,但那份“好感”和“难得”的评价,以及细致入微的观察,已经比任何直接的告白,都更能说明付丽在他心中留下的印记之深,以及这份印记的特殊性。
白晶晶静静地听着,每一个字都像细细的针,轻轻扎在她心口最柔软的地方。她了解李珩,知道他看似随性不羁,实则眼光极高,心思也非常细腻。虽然珩哥对于异性,明显也属于“颜控党”那一类,但他好注重品行和内涵,寻常女人根本入不了他的眼,更遑论能得到他如此细致、带着明显欣赏的评价。
珩哥这份他自己所谓对付丽“好感”,其实在他这里,已经是一种相当程度的认可和……兴趣的开始。一个人一旦对某个异性产生浓厚的兴趣和好感,也就意味着……他的心里,已经产生了对于对方的欲望。
白晶晶感到一阵清晰的失落和酸楚,还有一种近乎绝望的无力感。付丽的那些特质——不拜金、善良、有责任心、有专业追求、温柔又有原则、还纯碎和真实,此刻就像一面镜子,映照出白晶晶自己身处婚姻围城、心思却游离在外、昨晚还试图用暧昧手段吸引他的复杂与不堪。
本来就是想通过,安排他和付丽相亲做幌子,约他一起吃饭,最真实的根本目的就是帮高栋拿下那工地运输项目,是明显有着利用和算计在内的,她还能拿什么去跟付丽比?又凭什么去争?容貌吗?付丽比他白晶晶还漂亮,身材吗?付丽的身材同样趋于完美,她白晶晶根本没有什么胜出点,而且,更重要的是付丽是单身!据她了解,付丽感情生活几乎空白,应该还交过男朋友,甚至有可能还是完璧之身,而她白晶晶……已经结婚了!此刻,白晶晶感觉自己心里空落落的。
可心底那份,对于李珩深植多年的依恋和不甘,在像野草一样疯长。白晶晶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遮住了几乎要溢出的泪光。再开口时,声音有些微的沙哑,却努力维持着平静:
“嗯……付丽,确实是挺好的。珩哥哥你能遇到让你觉得‘难得’的人,也……也挺好的。”这话她说得艰难,却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祝福,只是那祝福底下,是只有她自己才知道的苦涩。那份爱而不得却又一直在暗暗憧憬的感情,就这样要彻底被抹杀了吗?,
她没有再追问“动心”与否,答案已经不言而喻。她只是默默地转回头,重新看向那潺潺的水幕。可内心翻涌的情绪,终于还是把那句一直在喉咙里翻转的“那我呢?”说出了口。温泉的热气蒸腾上来,熏得她眼眶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