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设想成立（1/2）
沙漠之上，李冰撤去了最后一点防护。
淡金色的生命能量如决堤洪流。
瞬间灌入。
那股庞大而混乱的意志找到了缺口，咆哮着涌入。
试图占据，同化，吞噬。
李冰的恶魔之躯开始扭曲。
皮肤下钻出翠绿的藤蔓。
骨节拔高发出脆响。
额角甚至凸起两枚嫩芽般的晶体小角。
生命大天使残留的意志在他意识中尖啸。
要将他彻底转化为另一具生命容器。
然而，这意志很快发现不对。
李冰的灵魂体量太“大”了。
大得像个无底洞。
它疯狂注入的生命力。
非但没能填满，反而像是在一片汪洋中倒入一杯水。
迅速被稀释，分散。
李冰的核心意识。
冷眼看着这股外来意志徒劳地扩张。
就像一家企业被疯狂注资，市值膨胀。
而创始人的股份比例虽然被稀释。
控制权却因资本结构的变化。
更加稳固。
某种意义上，李冰完成了一次成功的腾笼换鸟。
他开始反向驾驭那股狂暴的生命力。
皮肉下的藤蔓缩回。
骨节恢复原状，额角晶体脱落。
淡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内透出。
不再是外来的侵蚀，而是由内而外的掌控。
就在此刻，不久前吞噬的死亡本质，起了反应。
灰黑色的雾气渗出。
仿佛冷水泼进热油。
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李冰体内炸开。
左半身躯的血肉瞬间枯萎，灰败，如同风化了千年的尸骸。
右半身却疯狂增生。
淡金色的肉芽扭结成团，几乎要爆体而出。
失控了。
但李冰没停。
李冰此刻是双核状态。
他完全可以将两股力量隔离，让它们相安无事。
可他不想。
这段时间对生命与死亡的研究。
让李冰清楚了一件事。
两者的转换，是自然规律。
以往他都从未想过停止这种反应。
只想将其完全控制。
而经历了小狗与米莱恩。
以及奇迹恶魔和天使长，这种关于控制权，自身愿望与现实之间的故事。
李冰越发意识到。
有时候，放任，也是一种选择。
生态系统是自然形成
生命是概率的造物。
他要做的不是强行捏合，而是引导。
让生与死在他体内形成循环。
一部分细胞坏死。
一部分细胞新生。
生死交替，自成平衡。
第一次尝试，死亡雾气炸开，左臂瞬间干枯成骨。
第二次，生命力暴走，右胸炸出一团血肉花蕾。
第三次，半边身子腐烂，半边身子疯长肉瘤。
失控接踵而至。
但李冰只是面无表情地“重置”。
外挂运转。
消耗的能量与魂质瞬间补足，伤势复原如初。
而那个自凡人时期便跟随他的词条——“虚数”。
在此刻悄然发力。
它干涉概率，冥冥中为成功加上了一枚微小却关键的砝码。
李冰不知道具体数值。
或许只有百分之一，千分之几。
对一些事而言，这是微不足道的小数。
对另一些事，这是决定性的鸿沟。
第十四次崩坏后。
李冰深吸一口气，第十五次引导。
当死亡雾气再次缠绕上淡金光辉时。
一种微妙的共鸣忽然诞生。
灰黑与淡金不再互相湮灭。
而是首尾相衔，缓缓旋转。
枯萎处恰好有新芽萌发。
畸形被死亡抚平。
一个微小却稳定的循环。
在李冰体内成型。
也就在这一瞬——
深渊意识判断中。
李冰的“价值余额”开始疯狂跳动。
本就夸张的十四位数余额暴涨。
几乎要突破位数的限制。
他原本的等级也开始隐隐闪烁
原本卡死的地狱君王格位要求。
似在一点点淡去。
李冰忽然想起恶龙曾说过的话。
生命权柄。
还从未被深渊掌控。
看来，这一切不止对他一人有意义。
随着李冰的内在蜕变。
有什么东西。
在深渊的根基处……
诞生了。
硫磺风的流向有了些许变化。
腐化涌流的搏动似乎放缓了一拍。
所有大恶魔，无论在征战还是沉睡。
都在同一刻抬起了头。
“什么东西……”
掠夺者停下手头对一片矿脉的抽取。
眼珠转向感应传来的方向。
神秘者金字塔内，无数符文自动亮起，发出警戒的低鸣。
立于圣堂内的恶龙，更是猛的转向沙中面孔的位置。
战意熊熊燃烧，“哈……又一个惊喜。”
沙漠中。
奇迹恶魔身躯上的裂痕仍在。
但此刻，它所有冰蓝眼睛却骤然亮起。
死死盯着李冰周身。
那流转的生死。
希望。
一种近乎癫狂的希望迸发出来。
它猛然转向空中。
那已淡薄到几乎透明的天使长虚影。
用尽全部力气嘶吼：
“新的可能性！新的变数！我帮你保住他！你带我回去！好不好？！就一次……就这一次！”
没有回应。
只有一声极淡，极远的叹息。
随风而逝。
但奇迹恶魔不管。
他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灰败的眼神再度明亮。
他低头检查自己的伤势。
天使长那一拍。
毁了他核心的时空结构，力量永久跌落。
但残余的部分。
依旧凌驾于寻常大恶魔之上。
只要一点时间，他就能恢复部分战力。
除了那个正在疯狂攀升的战争者……
其他家伙，它仍有把握应对。
恶龙最先到了。
祂的身躯比在战场上时更加巍峨。
每一步都让沙漠震颤。
硫磺与火焰的气息甚至压制住了沙暴。
祂熔金的眼眸。
扫过蜕变中的李冰，又瞥向一旁警惕不已的奇迹恶魔。
“若醒来的是生命天使。”
恶龙的声音低沉，“我便动手杀了他。”
奇迹恶魔龇牙。
他从没想过。
自己有一天会因一只恶魔说“只杀天使”而感到庆幸。
两位站在深渊顶点的存在。
没再交谈。
恶龙转身，面朝远方的地平线。
巨剑插在沙中，姿态如山。
奇迹恶魔则退到李冰另一侧，骨翼微张。
周身泛起细微的时空涟漪，警惕着四周。
一位大恶魔，一位自认天使的大恶魔。
此刻存在暂时并肩。
随后，另外三位也到了。
神秘者依旧被密文和阴影所包围，看不出其力量波动。
掠夺者斗志昂扬，以一种贪婪的目光扫视全场。
享乐者已经恢复了类人的形体。
但光辉中依旧透露着虚弱。
“真是热闹。”
神秘者的声音如同多重回音叠在一起，“这位异乡人似乎正处关键之时。”
掠夺者贪婪的盯着。
李冰周身流转的生死光辉：
“好浓郁的权柄气息……若能分食……”
享乐者轻笑，指尖缠绕着紫红光丝：
“不如聊聊？也许我们能找到彼此都能接受的……安排。”
奇迹恶魔倒是想要拖延时间，但……
恶龙往前踏了一步。
脚下的沙地瞬间熔成暗红琉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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