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破草帽的温柔：李婆婆的馈赠（2/2）

一个需要遮雨挡光的老物件。

这比任何战斗都让他更难应对。

他以为自己已经彻底变成怪物了。靠恐惧活着，以杀戮为进阶之路。他对敌人残忍，对威胁果断清除。

可就在刚才，一个老人走过来，给他戴了顶帽子。

一句话。一个动作。

让他停了下来。

让他……迟疑了。

墨羽突然抬头。它看向村道另一头。

陈夜也感知到了。

有人在议论。

脚步杂乱。不止一个。

村民来了。

他们举着火把，拿着锄头和铁锹，嘴里喊着“烧了它”“昨晚又死了人”。

队伍越来越近。火光映在谷仓墙上，晃动如鬼影。

陈夜没动。

他仍站在原地，头戴破草帽，像一尊真正的稻草人。

村民冲到十米外，突然停下。

他们看见了他。

但没人敢上前。

“它……怎么戴了顶帽子？”有人问。

“那是李婆婆的草帽！”另一个声音喊出来，“我认得！去年她还在地里戴过！”

人群骚动。

“难道……它是好东西？”

“别胡说！昨晚三具尸体都在林子边！肯定是它干的！”

“可李婆婆给它戴帽子……她儿子是被诡异杀的，她最恨这些东西……她怎么会……”

争论声越来越大。

火把摇晃。有人后退。有人往前挤。

陈夜依旧不动。

帽檐下的纽扣眼微微转动，扫过人群。

他能吸收他们的恐惧。此刻就有几十点恐惧值在系统界面跳动。

但他没启动技能。

他只是站着。

像从前那些年，被插在田里，任风吹日晒。

墨羽伏在他肩头，翅膀盖住他半边脸。它也不叫了。安静得反常。

村民吵了一会儿，没人敢动手。

终于，有几个人拉着别人离开了。火把一个个熄灭。

最后只剩几个壮汉站在远处，盯着他，喘着粗气。

陈夜没追。没动。也没揭下草帽。

他知道这一幕会被传出去。

“戴草帽的稻草人。”

“李婆婆亲手给它戴的。”

“她都不怕，我们怕什么？”

恐惧会减弱。传说会变样。

而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不属于“噬恐共生系统”的力量。

不是进化。不是强化。不是技能解锁。

是一种……被当作“存在”而非“怪物”看待的感觉。

墨羽轻轻啄了啄他耳侧的稻草。

陈夜抬起手，再次碰了碰帽檐。

风吹过。

草帽没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