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伪帝伏首，无声审判（2/2）

反贼魁首，跪于天子脚下，摇尾乞怜。

这是比任何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捷，任何一篇文采飞扬的捷报，都更有力的宣告。

承天门城楼之上，王思任激动得浑身剧烈颤抖，那张布满沟壑的老脸因为极度充血而涨得通红发紫。

他猛地抓住身边一名负责记录战况的史官的衣领，双目赤红，几乎要滴出血来。

“记下来！全都给老夫记下来！”

他指着城下那跪地求饶的身影，用一种嘶哑到破音的，近乎癫狂的嗓音咆哮。

“一字不漏！此乃神君降凡，伪帝伏首！此乃万古未有之盛事！是天命所归的铁证！铁证如山！”

那名年轻的史官早已吓得三魂丢了七魄，闻言只是哆哆嗦嗦地连连点头，手中的笔在纸上疯狂划拉，早已不成字形。

城下。

“扫描目标：李自成。”

“生理状态：崩溃。心理状态：崩溃。”

“投降提议分析：逻辑矛盾，可信度为0.01%。语言数据冗余，无信息价值。”

“最优解方案复核…方案不变。”

冰蓝色的数据流在朱由检的视网膜上一闪而过。

他终于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通过对声带和气流的精确控制，清晰地灌入每个人的耳中。

“经计算，你的存在，对大明系统稳定构成98.7%的威胁。”

这声音里没有胜利的喜悦，没有对叛逆的愤怒，甚至没有一丝人类该有的情绪波动。

他没有说任何关于江山社稷、黎民百姓的大道理，也没有斥责其谋逆的滔天罪行。

他只是用一种陈述事实的、没有任何感情起伏的语调，宣读着最终的运算结果。

这句没头没尾，充满了未知词汇的话，让磕头如捣蒜的李自成猛地一愣。

他抬起那张血肉模糊的脸，满眼茫然。

系统？威胁？

百分之九十八点七？

这……这是什么意思？

还没等他那已经彻底宕机的脑子理解这句话的含义，他便听到了最后两个字。

那两个字，冰冷，简短，不容置疑。

像是地府判官落下朱笔，又像是冰冷机械的齿轮，咬合到位的最后一声“咔哒”。

“清除。”

话音落下，时间停止。

李自成脸上的茫然，瞬间变成了源于生命本能的恐惧。

他想张嘴，想再求些什么，想咒骂，想哀嚎。

却发现，自己连一个最简单的音节都发不出来。

因为，朱由检缓缓抬起了他的右拳。

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刹那凝固。

夜风停了。

远处火把的焰苗，僵在半空，不再跳动。

战场上所有嘈杂的哭喊、哀嚎、奔逃之声，都在这一瞬间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世界陷入了一片诡异的真空。

李自成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被活活捏爆前的疯狂擂动。

审判，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