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天宇之死（2/2）

劲溃散，刚要起速的全身被抽掉了支撑，单膝跪地，后脑晕眩不堪，温热液体顺着颈后流下，被寒风冻得冰凉。

逃跑时机，被自己恐惧所“预言”并“促成”的失误——彻底断送。

教皇动作看似并不快，却带一种缩地成寸的诡异效果，两步便跨越十多米距离，斗篷下，一条穿黑长裤和皮靴的腿抬起，带千钧之力，狠踹在天宇胸口！

“咔嚓！”

清晰骨裂声响起，赵天宇像断线风筝一样倒飞出去，口中喷出鲜血划出一道凄艳弧线，剧痛淹没意识，耳边只剩下自己骨骼碎裂的声响和心脏狂跳的轰鸣。

飞出去的方向……不偏不倚，正是一台倾倒的、进料口朝天的绞肉机！

不——！

在坠入那冰冷钢铁喉管的最后一瞬，赵天宇爆发出歇斯底里的喊叫，而在额角，程潇琳留下的“羯眼”，将这一幕以第一人称，连同她极致的恐惧与绝望，毫无保留地传递了出去！

绝望中，『东风破』四条环轨疯狂旋转，四风前所未有地融合，化作凝练到极致、色彩斑斓的螺旋气枪，暴射而去，这是此刻能发出的、超越极限的一击！

气浪近在咫尺的1/10秒，教皇略微扬了扬眉梢，但步伐并未移动，仅仅立于原地，『棘刑十字』将那双刃镰在身前一错。

也就在这刻，赵天宇濒临崩溃的意识中，清晰念头钻出：打不中……它一定能挡住……我可能会落空……

念头在被“恐惧”规则浸染的领域里，被捕捉、被放大为强力心理暗示，本应笔直轰向强敌的螺旋气枪，于飞行轨迹末端发生离奇故障，尖端擦着『棘刑十字』双刃镰边缘，偏斜了出去…

呼啸着掠过欧库瓦利身侧，轰在了后方几十米外一栋废弃平房，把那面墙壁被炸开直径数米的大坑，露出了钢筋和断裂的砖块，威力骇人，三层高屋舍坍圮成渣，但与它的目标间相隔了数米之遥的空地。

正在同时，赵天宇彻底摔入了绞肉机冰冷的进料口，没有通电，没有马达声，那台金属怪物内部还是运作了，传来了清晰的、令人牙酸的“嗡……咯吱……咔嚓……”

钢铁齿轮和刀片，违背了物理定律，没通电也自顾自地转动、切割、碾磨。

呃……啊……啊啊啊——！

凄厉到无法形容的惨嚎，从绞肉机内部迸发出来，被厚重的钢铁外壳闷在里面，变成断续令人毛骨悚然的闷响。

骨粉、鲜血，混合着无法言说的组织液，从出料口的缝隙和螺栓处，汩汩涌出，糜浆在雪地里结成散发着热气的红冰。

惨嚎持续了八秒，『东风破』在主人生命急速消散时，发出一声只有替身使者能“听”到的、精美瓷器彻底碎裂的哀鸣，化作青铜光点迸散。

“咯吱……咔嚓……嗡……”

转动声持续了大约十几秒，夜风拂过，卷起几片沾血的雪花，附着在赵天宇额角的“羯眼”，在传递完那地狱般的最后一瞥和戛然而止的黑暗与死寂后，也如被掐灭的火星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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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惧的滋味，便是最终的审判。回归血肉与尘埃吧，迷途的羔羊）

自言自语着，教皇深紫色斗篷在寒风中拂动，『棘刑十字』黑影无声地收拢，回归靴下，融入影子，他迈开步伐，不紧不慢地走入公路旁的黑暗荒地。

那台绞肉机静歪在那，进料口边缘，挂着片印有警徽残片的破碎布料…

几公里外，酒店房间里，程潇琳刚刚强迫自己吞下两片抗生素，用冷水拍打脸颊，试图驱散脑中的混沌和恶心感，连接到天宇额头那枚羯眼的视野，原本只是为了确认对方是否安全抵达指挥点。

视野共享开启——画面是疯狂旋转的天空和地面，尖锐撞击的巨响，血肉模糊的视线，旋转着死亡风暴的投料口，碾碎一切的轰鸣…

不啊！她…她被…碎…碎尸了！

潇琳张大了嘴，发不出像样声音，眼睛瞪大到极限，瞳孔里倒映还冒着热气的肉糜，足以冻结灵魂的恐惧犹如一口咬住心脏，注入致命毒液，流遍四肢百骸。

几秒钟后，她浑身脱力躺倒在床，头痛欲裂，眼睛依然圆睁，彻底失去了神采，空洞地瞪着天花板，暂且休克…

地板蔓开水渍，散落一地的玻璃碎片诉说这一切，映照房间内惨白灯光，以及窗外夜色。

骁龙组魂警，赵天宇，确认殉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