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神秘武者（下）（2/2）

后续相当怪谈。

杰瑞德调出平板电脑，我们动用所有关系网调查，只挖出三条有效信息：一、她持美国护照但没有任何入境记录；二、自称在阿拉斯加看极光时接到比赛邀请；三...

屏幕显示模糊机票预订截图，目的地栏赫然是格陵兰伊卢利萨特，这是个着名冰川观测点，常有极光现象。

三天后所有电子记录消失，连航空公司的乘客名单都查无此人。杰瑞德补充道，被某种超自然力量系统性抹除。

刚将美式拿铁一饮而尽，品味苦涩的周灸想起什么：巴恩斯自杀前说过什么？

记者议论纷纷，神态各异，杰瑞德与白大拿交换眼神。

随后白大拿摸出磁带插入播音机，内容是巴恩斯的教练佐罗格偷录下的音频：

教练...教练你听我说...

（金属衣柜被拳头砸出凹痕的闷响）

那场比赛...我他妈到底跟谁打的？！

（玻璃瓶砸碎声）

UFC档案写我赢了...可为什么我记不清对手的脸？！

（急促喘息声）

我肋骨这里...你看这个淤青...这是被什么打的？指关节？肘击？还是他妈的其他什么东西？！

（突然静默，随后是牙齿打颤声）

肌肉记忆全乱了...有人在我脑子里...提前写好了破解程序...

（崩溃的呜咽）

我赢了...可我感觉自己像条被解剖的青蛙...

杰瑞德声音不自觉压低：毛骨悚然，老板所托，我在凌晨两点的威尼斯人酒店后巷跟踪过她，撞见有三个喝醉的大汉将她拦住，然后这仨花臂男说了几句污言秽语就想动手，然后就不知道怎么的，灯光太暗，具体我看不清，反正他们如失魂一样瘫倒，到这份上我也不敢跟踪了，看到她朝我这回头，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跑。

这几句话引起记者们捂嘴嗤笑，有个记者说堂堂翻译官原来也有这么下流的一面，今天真是赚麻了。

BBC记者弱弱的举手：有没有可能她是政府实验体？或者...

我们考虑过所有可能性。杰瑞德打断道，包括替身使者、波纹战士甚至外星人。他轻笑着摇头，面向记者团清了清嗓子，一改刚才的放松模样，正式陈述：

关于旎熳赫尔·席尔瓦选手，我们必须明确几点事实：首先，赛前体检与超自然检测程序均未发现任何异常，其生理指标完全符合人类范畴。其次经我方核查，其登记经纪人卡鲁·威尔逊仅为拉斯维加斯拳击委员会注册成员，从业五年仅代理过三场低级别赛事，且对委托人的背景信息一无所知，这种合作模式在职业格斗界极其反常。

投影仪切换出档案截图。

更值得注意的是，该选手展现出的战斗素养与身份背景存在严重割裂。用白大拿先生的原话说——她的战斗方式仿佛来自另一维度。但截至目前我们既未发现赛事黑幕，也未能追踪到有效背景信息。

美联社记者举手提问：是否考虑过军方实验体可能？

所有合理推测都已穷尽。

杰瑞德关闭投影，斟酌发言：包括但不限于政府项目、商业机密甚至跨国犯罪组织，但正如那场消失的比赛本身，所有线索都如同精心擦拭过的镜面，不留痕迹。

咖啡厅陷入短暂沉默，周灸凝视杯中晃动的倒影，忽然问道：你觉得，她用的算是什么流派？

像截拳道，但更...杰瑞德斟酌用词，经济。没有任何多余动作，每次反击都精确到毫米。

窗外传来游轮的汽笛声，周灸起身整理警服下摆：我会调阅国际刑警的异常事件数据库，不过按你们描述，如果她真想隐藏...我恐怕也没有办法，但若是由矛盾促使相遇，与我产生正面对决，那么血影之珀将会给予如以往对手别无二致的战败。

先等等，周先生，我还有一样东西要赠与你。杰瑞德微笑着站起身来挡在周灸面前，伸出一只手，『老人与海』贴近已止步的周灸，将本体习得的多国语言以记忆的形式灌输进魂警脑海。

你这是…

愿你下次处跨国案件时能顺风顺水…

后半句话淹没在记者们爆发的提问声中，白大拿望着周灸离去的背影，用英语喃喃自语：Sofighterschasegold,sochaselegends...Butwhatdoesshechase?

（某些武者追逐金钱，某些追逐传奇...可她追逐的究竟是什么？）

身旁在喝咖啡的杰瑞德没有跟众人翻译这句话，脑海回放着那场已被数据删除的强战，大家为每次重击欢呼，没人注意旎熳赫尔某次闪避时发梢泛起的灰蓝。

地球另一端，那位曾经给神秘武者当过经纪人的平凡男子自言自语：她应该在更远的海上旅行吧。

在吧台后擦拭酒杯，电视里正播放新的格斗新星高光场面。

每当有选手使出非常规闪避，他就摸向胸口，那些渴望签下神秘斗士的推广人不会知道，某个清晨的麦卡伦机场，人类曾无限接近破解疼痛的密码，以心跳为密钥，以骨骼为算筹…

卡鲁努力回忆去年秋日，广播响起登机提示时，伸手扯住的到底是谁的行李箱？

自己那时是给谁送行？

Wasitjtadrea?卡鲁不禁想起童年攥住父亲渔线的触感——总是差那么点力气。

地球继续转动，柏油路上蒸发昨夜的息与梦，某个背灰登山包的身影出现在里约热内卢的贫民窟诊所，东京秋叶原的二手书店，开罗考古队的篝火堆旁，经过之地总会留下不被记载的神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