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成年东北虎(1/2)
灯灭了,黑暗泼下来。
胸膛上忽然枕过来的重量让乔正君一怔。
那脑袋轻轻挨着他,呼吸透过薄薄的衣衫,一下一下,又暖又软。
“正君。”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像怕惊动什么。
“嗯?”
“我有点怕。”她说,“明天……去广播站。我怕我做不好。”
他默了一会儿,手落在她背上。手掌宽,能盖住她大半个肩胛骨。
“怕什么?”
“怕念错字。怕别人笑话。怕……给你丢人。”
指尖在她后颈捏了捏,那儿绷得像根弦。慢慢的,那弦松了些。
“你识字,会念稿,这就够了。”
他的声音沉在黑暗里,“你是我乔正君的媳妇,谁敢笑话你?”
林雪卿没再说话。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呼吸渐渐匀了,长长的,带着点湿气。
过了好一会儿,她很小声地问,像在试探:“那你要是在外面听见我广播,会不会觉得……我声音不好听?”
他能感觉到自己胸腔震了震。
“不会。”他说,“你的声音很好听。”
黑暗里,她嘴角弯了弯,那笑意透过相贴的肌肤传过来。
她在他怀里动了动,腿不小心蹭到他的,又赶紧缩回去。
“没事。”他的腿靠过去,贴住她的。
棉裤下的小腿冰得很,冻得他一激灵。
就在他以为她要睡去时,她忽然动了动,嘴唇贴着他颈侧的皮肤,气息温热,颤得厉害:“正君……我想做你真正的女人。”
乔正君的身体僵住了。
他感觉到呼吸一滞,环在她背上的手臂收紧了。
月光从窗缝漏进来,刚好照见她仰起的脸,眼睛亮得吓人。
“你想好了?”他的声音哑得自己都陌生。
她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撑起身,吻了上来。
嘴唇有点干,碰到他时抖得厉害。
笨拙的,试探的,却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劲。
他的手掌抚上她的脸颊,指腹粗粝,动作却放得极轻。
……
不知过了多久,他把她紧紧搂住,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怀里的人浑身软得像没了骨头,每一寸肌肤都贴着他,烫得灼人。
良久,他松开些许,替她掖好被角,声音沙得碾过砂石:“睡吧,明天还要上工。”
林雪卿缩在他怀中,手搭在他腰上,手指松松抓着他衣角。
就在她呼吸渐沉时,乔正君忽然动了动,手臂环过她的腰,整个人更紧地贴上来。
林雪卿在黑暗里睁开了眼。
月光在地上投出模糊的格子影,他的心跳就在耳边,咚咚,咚咚,沉而稳。
眼泪忽然涌了上来,但这次不是怕。
是别的东西。
——
鸡叫头遍,天还黑着。
林雪卿轻手轻脚地从乔正君怀里挪出来,刚一动,下身就传来一阵酸胀的疼。
她顿了顿,缓了两口气,才慢慢坐起身。
穿衣时胳膊抬得高了,腰腹那片肌肉扯着疼。
她咬着牙,一件件把衣裳套上。
下炕时腿软了一下,赶紧扶住炕沿,等那阵虚劲儿过去。
煤油灯点亮,昏黄的光晕开。
镜子里的人眼睛有点肿,但亮——那亮里还带着点说不清的东西,让她看着镜中的自己,脸上又烧了起来。
生火,舀水,玉米面饼子在铁锅里烙出焦黄的边。
弯腰往灶膛添柴时,腰后的酸疼让她轻轻“嘶”了一声。
她把饼子盛出来时,乔正君坐起身了。
“这么早?”他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林雪卿转过身,脸上发热:“第一天上班,不能迟到。王干事交代,八点要到岗。”
乔正君看了看窗外泛青的天光:“我送你去公社,顺路交材料给武装部。”
“好。”
饭后,林雪卿挎上布包出门。
晨雾浓得化不开,土路两边的苞米叶子挂满露水。
乔正君走在她身侧半步,身影在雾里显得格外沉稳。
快到公社大院时,他停下脚步:“我就送到这儿。武装部在另一边,交完材料我过来看看。”
林雪卿点点头,看着他转身往另一条路走去,这才深吸一口气,跨进大院。
广播站在东头平房。
门开着,王干事已经在里面了,正摆弄桌上的机器。
见她进来,点点头:“来了?坐。”
靠窗有张木桌,椅子旧得掉漆。林雪卿坐下,从布包里掏出昨晚准备好的稿子摊开。
“小林啊…”
王干事忽然开口,声音压得低了些,“不管听到什么闲话,都不要往心里去。好好干你的工作。”
林雪卿拿着稿子的手一顿:“我明白了。”
王干事指了指墙角的老式扩音器:“八点半试音,九点正式广播。今天念这篇《青皮子防护通知》。”
林雪卿低头看稿,小声念起来,每个字都咬得认真。
晨光斜照进来,在她侧脸上镀了层柔和的边。
一切似乎都很顺利。
八点半,试音开始。
林雪卿坐到麦克风前,手心微微出汗。
她清了清嗓子,对着那黑乎乎的网罩开口:“喂,喂……公社广播站试音,一、二、三……”
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来,有些发闷,但还算清晰。
王干事在旁边点点头:“可以,音量适中,继续。”
九点整,正式广播开始。
林雪卿深吸一口气,翻开稿子:“各位社员同志请注意,…”
起初几句还算顺畅。
可念到第三段时,她忽然发现稿子上有几个字被涂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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