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势如破竹(1/2)
3月3日凌晨,赫图阿拉东门。
“我的儿!”
安费扬古连声痛呼,虽然他没有亲眼见自己的儿子被杀,但脑补更加令人痛彻心扉,不能自已。
老家伙强忍悲痛,勒住战马的同时,传令左右。
“停止进攻,立刻后撤!”
这还冲什么啊,城内密集的枪声,城头丝毫不乱,火炮照旧猛轰,一切已显而易见。
中了尼堪的圈套,上当了!
而就在此时,瀛州骑兵从城中冲出,于城外快速集结,一队队一排排,好似无穷无尽。
此时,安费扬古刚刚调转马头,回头望去不禁警钟大作。
尼堪竟然主动出城进攻?
他怎么敢?
城中到底有多少兵力?
诸多念头转瞬即逝,安费扬古扫了眼自家队伍,顿时亡魂大冒。
折腾来折腾去的,自家队形竟然乱了!
“集结!集结!”
“不要乱!快给老子集结!”
趁你病要你命,当一营骑兵集结完毕,范文虎已经等不及后续部队,将手中三眼铳高高扬起。
“随我,杀!”
五百骑兵如利剑般,追着建奴屁股杀了过去。
范文虎也是鸡贼,目标直指敌军最为混乱最为薄弱之处,汉军。
一群背叛种族的怂包软骨头,装备次一等吃食次一等,膝盖骨都是软的,尤其在亲眼见到李思忠的下场之后,兔死狐悲,哪里还有什么斗志。
最为重要的,建奴丢了老巢,损失惨重,威风不在,失去了弹压能力,汉军人心思动,有了别样心思。
瀛州骑尚未杀至,本就疲惫不堪,士气近乎于无的汉军轰然溃散。
“杀!”
“杀啊!”
敌军溃逃,瀛州骑兵士气更盛,一举冲入混乱敌阵,砍人如杀鸡。
安费扬古目眦尽裂,喝令中军拼命摇动旗帜,吹螺聚兵。
“不要乱!集合!集合!”
“镶蓝旗,随我杀敌,杀敌!”
“怯战者,杀无赦!”
方此时,又一营瀛州骑杀出,与前一支骑兵一左一右,作夹击态势。
城头号角战鼓响彻,声震原野,时而又有大炮吞吐火舌。
安费扬古呼喝不灵,眼见军阵全无,部众陷入混乱,一颗心沉入谷底,如坠万丈深渊。
“固山,挺不住了,快撤吧。”
“是啊,固山,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安费扬古由自不甘心,马鞭前指。
“尼堪骑兵少,有何可怕的,随我进攻!”
“我大金骑战无双,有进无退,杀!”
言罢,安费扬古催动战马,竟是朝着城门方向杀去,试图力挽狂澜。
朱常瀛打马出城,眸光扫过战场,心知大局已定,东门这一支建奴行将覆灭,没有逆转局势的可能。忽又见一支建奴竟然非但不退反而脱离混乱阵型向着城门杀来,不由杀性大起。
好胆,想要逆风翻盘么,休想!
“三营将士,随孤杀敌!”
朱常瀛挥舞马槊一马当先冲出。
大王带头冲锋,三营将士士气爆棚,嗷嗷叫着迎向来敌。
临近,箭矢三眼铳对射,随即狠狠撞在一起。两军交错,惨烈交锋,盏茶时间各自杀透敌阵,所过之处尽是落马者的惨叫哭嚎声。
朱常瀛并没有理会身后敌骑,而是去势不停,率队继续向前冲杀。
相比与负隅顽抗者厮杀,去绞杀那些陷入混乱无所适从的敌人,尽快击溃敌军使其丧失重组能力才是正解。
安费扬古环望周围,大略还有百余骑,前方百多步便是城门,明军骑兵还在源源不断的涌出,在城门口集结。
“阿玛,走吧,再不走真的走不了啦。”
长子觉罗落寞的话音在安费扬古耳边响起。安费扬古万分不甘心却也无可奈何。
明军的战斗力肉眼可见,是真的强,而数量则不可知,细思极恐。
谁又能想到,三面围城情况下,明军还有余力主动进攻,而且骑兵精力充沛,显然养精蓄锐已久。
“六千人啊,我有何颜面去见大汗?”
觉罗急的额头见汗,焦急无比。
“阿玛,咱们速与大贝勒汇合,或许还能有转机。”
“快走,明狗又杀过来了!”
安费扬古不甘心的看了一眼城门,调转马头。
“走!”
朱常瀛率领一营人马在乱阵中杀了几个来回,眼见周围残敌所剩无几,这才勒住战马。
“鸣号炮,骑兵向我靠拢!”
“传令冯志,清剿残敌。”
“传令邓山,全力支援南门,与郭安合兵之后,全军总攻!”
号炮响,正在整队的骑四团薛进武部迅速向朱常瀛所在中军大纛靠拢,骑三团各部也相继放弃追缴残敌,向着信炮方向集结。
约一刻钟时间,骑四团以及骑三团两营骑兵在中军大纛处列阵。
“薛进武,全军突进,杀败城南之敌!”
薛进武答应一声,随即率军绕城转进南门。
话说朱常瀛还是没有考虑周全,反击的时机恰到好处,却是被城门拖累不能迅速集结,以至于未能尽全功。
参加东门战斗的仅为骑三团,骑四团集结之后还没有来得及参战,步五团更加不堪,城门也没来得及出。
东门之敌溃散,逃走者居多,但此时还不是分散追击的时候。迫不得已,朱常瀛只能做出调整。
步四团清扫战场。
步五团由城内转进南门。
骑兵主力则绕城转进,配合南城守军围剿攻城建奴。
南城战场激烈程度,远非东本可比。
代善领两旗,兵力万两千,虽然攻城战损失惨重,但主力仍在。
贺世贤领两千精锐骑兵确实打了代善一个措手不及。大军由山坡杀出,直击建奴侧翼,竟轻易将建奴军阵打乱,如同刀切豆腐般将奴军一分为二。
何和礼虽组织起一支可观力量欲要展开堵截但终究晚了一步,待赶来时只能望着辽东精骑的屁股徒呼奈何。
太乱了,八旗大兵东奔西突,自相践踏,以至于何和礼只能放弃追击,转而弹压乱兵,稳定军心。
偌大的军阵,前后左右中指挥起来是十分吃力的,尤其面对这种意料之外的偷袭,士卒因恐惧而溃散也只在一念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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