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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1章 进击的瀛洲铁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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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本镇军令,谁许他擅自进攻的?无法无天了,傲慢!无礼!”

“麻岩,派人传令马时楠,命其即刻率部返回斡珲鄂谟,如有不从,本镇军法了他!”

信使一头雾水,难道自己没说清楚?

“总镇,是小的没说明白么?建奴没有渡河,建奴主力沿着苏子河退走了,此时正是攻寨的好时机啊。”

“掌嘴!”

一个小小的夜不收也敢顶撞自己,马林勃然大怒。

马林的长子马燃几步上前,抓住信使领子便左右开弓。

十几个大嘴巴子,信使的脸被打成了猪头,嘴角溢血,好半天方才从天旋地转中清醒过来。

马燃犹自不解气,怒骂道,“再敢顶嘴,打死你个没规矩的狗东西。你什么身份,也敢在上官面前说嘴!”

信使敢怒不敢言,施礼之后,转身退走。

另一人扶着信使上马,二人催马就要走,却被副将麻岩拦住。

“慢着!”麻岩瞪着二人,厉声道,“不知好歹,总镇这是在救你们。建奴狡诈,杜总镇尚且中了建奴诡计,尔等岂能如此轻敌?”

信使隐忍,倔强道,“将军,我等要回去复命啊。”

“等着!”

二人无奈,只能下马站在一旁。

片刻,马林写就一封军令,盖上印章,交给一名传令兵。

待传令兵与马时楠派来的信使一同离开,马林摇头叹气。

“草莽之辈,侥幸得了瀛王殿下看重鸡犬升天,便不知天高地厚了。只可惜了大把国帑,竟浪费在这等人身上,误国误民啊。”

刚刚渡过浑河南岸的马时楠尚不知被人骂的狗血淋头,简直废物不如。

渡河之后,在浓雾遮掩下,士卒牵马潜行,转过一道山脊,迎面一里便是曾经的战场。

话说今日也不知是怎的了,浓雾从早至午不散,这也是马时楠敢于冒险一搏的缘由之一。

他这一支人马的作用便是牵制建奴,但若不打何谈牵制?

而建奴主力主动退走,则足以证明南路军将建奴逼迫的没办法了,不然不会放过马林。

有了这个判断,就更加要打,而且狠狠的打!

马时楠看向德日勒、巴力卡、穆克西三人。

“第一战便看你们的了,你们的箭快刀也快,给我狠狠的杀!”

北疆部族,善弓箭善用刀,与建奴的重箭贴面杀不同,部族战士善快箭,快者可三息一箭,一矢未至一矢又出,讲究极致的输出。

三人领命,近千部族战士翻身上马,由探哨引导着杀向战场。

马时楠将目光移向忽勒、巴亚。

“你二人领本部在此埋伏,听见号炮方才进兵,否则便不能动!”

二人抱拳,“我等领命!”

马时楠点点头,随即翻身上马,催马前行。

至此,七千骑兵分为前中后三部,前部轻骑兵压向战场,中部重甲骑兵摆开阵形缓缓推进,后部隐蔽以为奇兵。

至于叶赫骑兵,另有去处。

之所以同叶赫分兵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短暂接触,马时楠就发现叶赫部纪律散漫,难以统调,与其放在军阵中成为隐患,不如放出去令他们自由发挥。

赵一鹤骑着战马在战场上来回巡视,心里美的冒泡。

一个不小心升官了,汉军参将。

投靠建州,这一步现在看来是走对了。

如果做大明的忠臣,且不说当初能否从抚顺逃出,便是逃出去了,也大概会死在今日的战场上。

杜松老儿当初何其嚣张跋扈。

结果怎么样?被射成了刺猬。

令赵一鹤不解的,为何大汗会放过马林,难道李如柏打上来了?

想想杜松,李如柏的下场注定凄惨。

赵一鹤正得意间,忽感觉地面震颤,马蹄声隆隆。

怎么回事?难道是几位贝勒来巡查?

想到此处,赵一鹤不由摆正身形,扶正盔甲,看向声音来处,小心肝突突乱跳。

两个贝勒爷脾气不好,鞭子不饶人,要小心伺候着。

嗯?不对,怎么有人在惨叫?

“敌袭!”

“敌袭!”

“鬼啊!鬼啊!”

“快逃啊!”

“救我,救我啊!”

几个眨眼间,数不清的身形从北向跑来,狼奔豕突,边跑边喊,好不狼狈。

薄雾中似有流星划过,将四处乱窜的逃人一一射穿,惨叫声此起彼伏。

再几个眨眼,黑压压的骑兵于薄雾中显现,凶神恶煞如厉鬼,箭矢如蝗,弯刀翻飞。

见此,赵一鹤汗毛倒竖,拔马便逃。

“这是个官,别让他跑了!”

巴力卡连珠三矢,左右两侧骑兵闻言亦是张弓急射。

可怜赵一鹤座下战马刚刚起步,后臀被十余支箭矢射中,奔跑不几步便疼痛不支,踉跄倒地。

赵一鹤被摔的七荤八素,刚要挣扎起身,就见迎面奔来的战马高高扬起前蹄。

“饶命.....”

“啊!”

咔嚓一声,赵一鹤的左小腿被马蹄踩爆,也不知断了几截。

战马奔腾,并未因某人的惨叫停息片刻,继续向前。

正在清理战场的建奴、汉军、役夫被突如其来的袭击打的措手不及,毫无还手之力,如猪羊般被屠戮。

溃军涌向吉林崖,那是他们的唯一生路。

德日勒率部截杀、巴力卡、穆克西率部在溃军身后驱赶。

前路不通后路被断,毫无组织的溃兵四面八方逃散,战场乱成了一锅粥。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惊动了界凡寨。

莽古尔泰、阿敏登寨观望,奈何薄雾遮挡,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阿敏眉头紧皱,“马林那个蠢材得知杜松战败,不寻个地方苟活,竟然还敢来攻打我界凡寨?”

莽古尔泰也百思不得其解,“或许马林还不知道杜松被咱们砍了?”

“不可能,逃跑的明军不知凡几,定有给马林报信的。”

莽古尔泰点点头,“也是这个道理,马林老匹夫或许得知我主力返回赫图阿拉,方才这般有恃无恐。”

阿敏不禁有些懊悔,“咱们轻敌了,应该在浑河岸多布暗哨才是。”

莽古尔泰冷冷道,“那些尼堪死了也就死了,正好省了我界凡的粮草,三哥不必自责。”

阿敏在意的哪里是人。

“可那些战利品呢,几千副甲胄还没有运上山呢!”

“我看这样,你守寨,我带兵下去摸摸情况。”

莽古尔泰摇头,“不可,敌情不明,溃兵在往山上跑,三哥此时出寨岂不是被溃兵裹挟了?”

闻言,阿敏也知莽古尔泰说的有道理,急的跳脚却毫无办法。

莽古尔泰沉声道,“三哥你急什么,待雾气散了,摸清楚了敌情再动手也不迟。”

马时楠等啊等,待到雾气越发稀薄也没听到前军号炮,不由暗自搓叹。

狗日的建奴,竟然没有出寨迎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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