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二张刚踏入吴郡就被有心人士拐走了!防不胜防!(2/2)
“先生此去会稽,除了协助毛孝先,还有一项重任——协助徐公明,安置那些愿意下山归附的山越人。给他们分田,教他们耕种,让他们真正成为我扬州的百姓。”
张昭沉吟片刻,缓缓道:
“主公为何派昭去?”
蔡泽看着他,目光清澈而坚定:
“因为先生刚直。”
张昭一怔。
蔡泽继续道:
“山越人性情彪悍,习俗与汉人不同。他们被欺压太久了,被骗太多次了,对官府充满戒心。派一个圆滑的去,他们会觉得是在哄骗他们;派一个软弱的去,他们会觉得好欺负;派一个贪婪的去,他们会更加仇恨官府。”
“只有先生这样的刚直之人,不欺不诈,不偏不倚,才能赢得他们的信任。”
他看着张昭,一字一句道:
“先生,泽把这个最难的事,交给你了。”
张昭听罢,沉默良久。
然后,他站起身,郑重拱手:
“昭领命。必不负主公所托。”
三日后,张纮到了。
与张昭不同,张纮温和内敛,举止从容。他站在渡口,望着吴县繁华的街市,眼中闪过一丝感慨。
“子纲先生?”
一个声音响起。张纮转头,见一个年轻人正朝他走来,身后跟着那个魁梧的护卫。
正是蔡泽。
张纮微微拱手:“草民张纮,见过使君。”
蔡泽连忙还礼,态度恭敬:
“先生折煞泽了。先生请随泽来。”
两人并肩而行,一路穿过吴县的街市。
张纮看着两旁林立的店铺,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看着那些面带笑容的商贾,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使君,纮有一问。”
蔡泽道:“先生请讲。”
张纮指着街边一家生意兴隆的绸缎庄,问道:
“这家店铺,一月能赚多少?”
蔡泽微微一怔,随即笑了。
“先生问得直接。那泽也直接回答——这家店铺,是糜家的分号。糜家这几年在扬州做生意,一月少说能赚三万钱。”
张纮倒吸一口凉气。
三万钱。一月。一家分号。
他看向蔡泽,目光变得复杂起来:
“使君就不怕糜家赚得太多,民怨沸腾?”
蔡泽看着他,目光坦诚:
“怕。但泽更怕的是,商人赚不到钱,百姓买不到货,扬州死气沉沉。”
他顿了顿,指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
“先生你看这些人。他们有的穿的是糜家的绸缎,用的是糜家的瓷器,吃的是糜家贩来的粮食。糜家赚钱,他们受益。糜家若亏了,他们也跟着受苦。”
“商贾逐利,天经地义。泽要做的,不是限制他们逐利,而是让他们在逐利的同时,也让百姓受益。商税三十税一,永不加征,他们赚得多,交的税也多,官府就有钱修路、赈灾、养兵。”
“经商获利百倍于农,使君难道不怕有一日人人弃农经商,从而田园荒芜,不战而下?”
“哈哈哈哈,子纲先生所言不虚。经商也是需要门槛的,首先得有钱,其次得有本事,天下是否有稳赚不赔的生意?”
“自然不会。经商须精明干练者方能为之。非财力雄厚者不可久存。”
“天下是否有不会衰弱的家族?”
“自然也不会。”
“所以天道有常,人生无常。若人人经商,依旧是有人赚有人赔,总会有人沦落到种地的。当然,我自然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事寄托在这上面。”
“洗耳恭听。”
“张公,若我以州牧府的名义买下荒芜之地,再雇佣闲散人员及流民、俘虏务农可否?再不济,我让辅兵,战时为兵,日常为农,实行军屯可否?”
“自然可以。那田地荒芜,夫君又如何得知呢,总不至于日日巡查吧。”
“只要我再出台一条政令即可。”
“愿闻详情。”
“凡春耕期间,田园荒芜而不上报者,下狱。若是七日内无人处置,则由官府代管。三月内,无人来处置,由官府以市价予以没收。待其家人归来,归还田价。若是田园荒芜又拒绝配合者,直接下狱,官府直接没收。”
“难道使君就不怕官府巧取豪夺,豪强与官府勾结。”
“这自有督曹代为巡查处置。凡此等涉国家根基者,定斩不赦。”
张纮听罢,久久不语。
他忽然躬身下拜:
“使君大才,纮所不及。纮愿为主公效力。”
蔡泽连忙扶起他,动容道:
“张公请起!泽何德何能?张公,当下豫章郡丞仍缺少一大才,先生可愿屈就?”
张纮起身,看着蔡泽,认真道:
“但凭主公吩咐。主公,纮有一事相求。”
蔡泽道:“张公请讲。”
张纮缓缓道:
“纮此去豫章,必竭尽全力,辅佐吕太守,稳固西南边疆。但纮有一个请求——若有一日,主公觉得纮有不足之处,请直言相告,不要藏着掖着。纮受得住。”
蔡泽看着他,重重点头:
“张公严重了。若有不足,泽必直言相告。”
两人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两日后,张纮启程前往豫章。
临行前,蔡泽亲自送到渡口。
“子纲先生,豫章与荆州接壤,刘表虎视在侧。先生此去,责任重大。泽敬先生一杯,愿先生一路顺风。”
他端起酒盏,双手奉上。
张纮接过,一饮而尽。
“主公放心。纮此去,必竭尽全力,不负主公所托。”
蔡泽点点头,又道:
“顾元叹年轻有为,处事果断,但有时难免急躁。先生年长,阅历丰富,若见元叹有过,不妨直言相谏。泽信得过先生。”
张纮郑重拱手:
“纮明白。”
船缓缓离岸,渐渐远去。
蔡泽站在渡口,望着那艘船消失在江雾中,久久没有动。
身后,郭嘉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懒洋洋道:
“主公,又送走一个。”
蔡泽没有回头,只是轻声道:
“奉孝,你说这些人,为什么愿意跟着我?”
郭嘉沉默片刻,难得收起懒散之色:
“因为主公有济世为民之愿,又有经天纬地之才。”
蔡泽沉默良久,忽然笑了。
“奉孝,什么时候也学会了拍马屁?”
郭嘉也笑了,举起酒葫芦灌了一口: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两人站在渡口,望着滔滔江水,久久不语。
远处,夕阳西沉,金色的余晖洒在江面上,波光粼粼。
会稽郡,山阴县。
张昭抵达时,已是腊月中旬。
太守毛玠亲自出城迎接,态度恭敬。
张昭却不敢托大,下马还礼,恭敬道:
“昭初来乍到,诸事生疏,日后还望毛太守多多指点。”
毛玠连忙道:
“张公客气了。主公派先生来,是玠的福气。”
两人并肩入城,一路交谈。
当晚,毛玠设宴为张昭接风。席间,张昭问起会稽政务,毛玠一一作答,毫无隐瞒。
张昭听罢,沉吟片刻,忽然道:
“毛太守,昭明日想去归附的山越村落看看。”
毛玠一怔:“张公刚来,何不歇息几日?”
张昭摇头:
“主公委昭以重任,昭不敢懈怠。山越之事,宜早不宜迟。”
毛玠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敬佩。
会稽山中,有一处山越据点,地势险峻,盘踞三百余户,头领唤作“雷虎”,素来不服王化,屡次劫掠周边汉人村落。徐晃率兵围困半月,雷虎据险死守,宁死不降。
张昭闻讯,单骑入山。
徐晃大惊,要派兵护送,张昭摇头:“公明率兵在后,昭独自前去。若带兵甲,反惹猜疑。”
他孤身进入山寨,雷虎持刀相向,目露凶光:“你是来劝降的?俺不吃这套!”
张昭坦然坐下,缓缓道:“我不是来劝降的。我是来看看,你们过的是什么日子。”
他在山寨中住了三日。
三日后,雷虎率全寨三百余户下山归附。
有人问张昭,是如何说服雷虎的。张昭摇头:“我没有说服他。我只是告诉他,下山之后,每一户能分多少田,田在哪里,界碑在哪,税赋几何,写得清清楚楚。他信了。”
豫章郡,南昌城。
张纮抵达后,同样受到了太守顾雍的热情接待。
两人一番交谈后,都暗暗佩服对方。
张纮见他案头公文堆积如山,笑问:“伯元每日如此辛劳?”
顾雍苦笑:“郡务繁杂,不敢懈怠。”
张纮也不多言,次日便接手了半数政务。他处事沉稳,经验老到,凡有疑难,寥寥数语便切中肯綮。顾雍起初尚有些许疑虑,一月之后,已是心悦诚服,每有大事必先请教:“子纲先生以为如何?”
刘表曾遣细作潜入豫章,试图煽动边民。张纮不动声色,密令各县严查户籍,凡有可疑之人,暗中监视,却不打草惊蛇。三月之后,将刘表安插的二十七名细作一网打尽,无一漏网。顾雍得知后,叹道:“先生沉稳如松,雍不及也。”
自此,顾雍主外,张纮主内;顾雍决断,张纮谋划。一刚一柔,相得益彰。不到半年,豫章大治,户口倍增,商旅往来如织,边境安宁如砥。百姓传唱歌谣:“顾太守如春日暖,张郡丞似秋月明。二人同心,豫章太平。”
吴郡,蔡府。
郭嘉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两壶酒。
“主公,夜深了,还不歇息?”
蔡泽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
“奉孝来得正好。来,陪我喝一杯。”
郭嘉坐下,给两人各斟了一杯。
两人对饮一杯,郭嘉道:
“主公在看什么?”
蔡泽把文书推给他看。
郭嘉看罢,啧啧道:
“张子布,张子纲,都是大才。主公得此二人,如虎添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