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定鼎扬州,自然不能亏待有功之臣!(2/2)
“设学曹从事,掌学堂建设、教材编订、人才选拔。蔡邕为学曹掾,郑玄为副。”
堂中又是一阵轻微的骚动。
蔡邕——蔡伯喈,当世大儒,海内所宗。他是蔡泽的岳父,但更是名满天下的经学大家。他出任学曹掾,意味着蔡泽对文教的重视,远超常人想象。
郑玄——郑康成,经学造诣不在蔡邕之下。他是被蔡邕一封长信“诱”来的,信中说“江东有书院,有学生三千,有刻版印书之术,有康成施展抱负之地”。郑玄读罢,连夜收拾行囊,携弟子邴原、管宁、孙乾,千里来投。
此刻,这位年过半百的大儒缓步出列,须发如银,目光温润:“玄领命。”
“设马曹从事,掌扬州马政。江南少马,皆因无人经营。我要你把这马曹建起来,从北地购良马,在江南选草场,设马监,养马匹。不仅要供军需,还要鼓励民间养马。十年之后,我要扬州家家户户都有马,孩童从小就会骑马。”
他转身,望着草场尽头隐约可见的娄江:
“子龙,你久在北地,深知马性。你告诉我,要在江南养好马,该当如何?”
赵云沉吟片刻,缓缓道:“主公,马性喜寒,江南湿热,确是难题。然云在幽州时,见过乌桓人在草原上养马,也见过匈奴人在山谷中养马。只要选好草场,建好马厩,备足草料,夏日放牧于山林,冬日圈养于厩中,未必不能成事。”
他顿了顿,继续道:“江南水草丰美,比北地草场更肥。只是需选地势高爽、通风良好之处,避开低洼潮湿之地。娄县这片草场,云看过了,地势高,临江风大,正合适。”
“此外,需从北地招募懂马的牧民,让他们来江南传授养马之术。需建兽医馆,备足药物,防治马病。需设马市,鼓励商人从北地贩马。需定马政条例,奖励民间养马……”
“好!扬州的马政就交给你了,子龙。”
“诺!”
蔡泽看着这些人,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说的感慨。
文有吕范、顾雍、郭嘉、戏志才、陆儁、蔡邕、郑玄.......
武有黄忠、徐晃、张合、高览、太史慈、典韦、许褚.......
工有马钧、郑浑;
医有华佗、张机;
船有蒋平、周通;
更有虞翻之刚直,胡昭之沉稳,赵俨之严谨,辛毗之明察……
这阵容,比历史上孙策定江东时,不知强出多少倍。
而这一切,只用了四年。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诸君既已各就其位,泽有一言,愿与诸君共勉。”
堂中寂静,人人屏息。
蔡泽缓步走到堂中,环视众人,目光深邃如古井:
“泽出身商贾,非世家,非名门。四年之前,不过一介白身。何以有今日?在诸君推戴,在将士用命,在百姓归心。”
他顿了顿。
“但今日之扬州,非泽一人之扬州,乃诸君之扬州,乃六郡百姓之扬州。泽虽为州牧,愿与诸君共治扬州、共享富贵、共担祸福!”
吕范眼眶微红,率先跪倒:“臣愿为主公效死!”
郭嘉、戏志才随之跪倒:“臣愿为主公效死!”
黄忠、徐晃率诸将齐齐跪倒:“末将愿为主公效死!”
华歆、蔡邕、郑玄等文士亦跪倒:“臣等愿为主公效死!”
蔡泽一一扶起,笑道:“好了,这些话日后再说。眼下当务之急,是把新政推行到六郡。”
他走回主位,取出一卷厚厚的帛书,展开:
“吴郡试行四年之新政,自今日起,推行全扬州。”
“其一,工商令——鼓励商贾,保护货殖,设市令司,平抑物价。商税定为三十税一,永不加征。”
“其二,农政令——鼓励垦荒,新垦之田,三年不征赋税。推广曲辕犁、龙骨水车、水力碾磨,由工曹统一打造,分发各县。”
“其三,垦荒令——各郡县清查荒地,招募流民屯垦。流民愿定居者,给田五十亩,免赋三年。”
“其四,生息令——鼓励生育,生子者免赋一年,生女者免赋半年。有不能养者,官府给粮。”
“其五,蒙学令——每县设蒙学一所,每乡设村学一所,贫寒子弟免费入学。学曹统一编订教材,培养师资。”
“其六,安越令——山越愿下山编户者,与汉民一视同仁,给田免税,子弟可入蒙学。有愿从军者,编入山越营,给饷与汉军同。”
蔡泽又道:
“督曹与军察司,专治贪腐。虞翻,你给诸君说说——贪腐者如何处置?”
虞翻出列,面色肃然:
“督曹已定条例:官吏贪腐满千钱者,夺官,永不叙用;满五千钱者,夺官,抄家,流放;满万钱者——斩。”
堂中一静。
千钱,不过一石粮的价钱。夺官,永不叙用——这惩戒之重,前所未有。
虞翻继续道:“军察司条例:将领克扣军饷、虚报兵额、私吞缴获,满千钱者夺职,永不叙用;满五千钱者夺职抄家,流放;满万钱者——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诸将:
“军中若有贪腐,罪加一等。”
诸将凛然,无人敢有异色。
蔡泽点头:“善。督曹与军察司,直属州牧。但有贪腐,不论何人,皆可纠劾。”
回到主位,蔡泽目光扫过众人,神色渐渐肃然:
“诸君,今日之任命、今日之政令,皆已明告。然泽有一言,愿诸君谨记——”
堂中寂静,人人凝神。
“我等今日聚于此,非为富贵,非为权势。是为这乱世之中,保一方净土;是为追随我们的将士,有建功立业之地;是为依附我们的百姓,有安居乐业之所。”
他顿了顿。
“董卓未灭,天子蒙尘。中原烽烟四起,天下苍生如蝼蚁。我等潜心经营江南。待他日时机成熟——再勤王事。”
吕范忽然开口,声音微微发颤:“主公,臣有一言。”
“讲。”
吕范缓缓跪倒,以额触地:
“臣昔日不过一小吏,若非主公,终老不过一主簿。今日得侍主公左右,参与大业,死而无憾。”
他抬起头,虎目含泪:
“从今往后,范这条命,是主公的!”
郭嘉跪倒:“臣亦是!”
戏志才跪倒:“臣亦是!”
黄忠率诸将跪倒:“末将亦是!”
钟繇、胡昭等文士亦跪倒:“臣等亦是!”
蔡泽看着跪了满堂的文武,心中涌起一股热流。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道:
“诸君请起。”
众人起身。
蔡泽走到堂中,面向众人,深深一揖:
“泽何德何能,得诸君如此相待?无以为报,唯愿与诸君共勉——不负此生,不负此心,不负扬州六郡百万百姓!”
窗外,夕阳正沉。
金色的余晖透过雕花窗棂,洒进堂中,镀在每个人身上。那些刚毅的面孔、那些炽热的目光、那些紧握的双拳,都在这一刻被染成金色。
州牧府后堂,烛火幽幽。
郭嘉与戏志才相对而坐,案上摊着两卷刚刚拟就的密册。
“不良人”卷。
“锦衣卫”卷。
郭嘉端起酒盏抿了一口,懒洋洋道:“主公这心思,真是深不可测。不良人掌外,锦衣卫掌内——你我二人,从此便是主公的眼睛和耳朵了。”
戏志才没有接话,只是看着那卷密册,眉头微蹙。
良久,他缓缓道:
“奉孝,你说主公……到底想要什么?”
郭嘉抬眼看他。
戏志才继续道:“主公所图非小,恐有吞天之志。督曹、军察司、不良人、锦衣卫——这些东西,是为监察、为制衡、为掌控。但掌控之后呢?他想做什么?”
郭嘉笑了。
“志才,你还记得主公在颍川跟我们探讨局势时说的话吗?”
戏志才点头:“记得。他说——这天下,需要一个不一样的未来。”
“主公想要的,是一个……没有人饿死、没有人被欺压、没有人因贪腐而家破人亡的未来。”
戏志才怔了怔。
“这可能吗?”
郭嘉摇头:“不知道。但主公说,总要有人试试。”
两人沉默良久。
戏志才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期待,也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
“那就试试吧。”
窗外,夜风拂过,吹动烛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