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不吝封赏(2/2)
另诏令前将军朱儁、征东将军皇甫嵩,即日率得胜之师北上冀州!朕不管他们用什么办法,三个月内,朕要看到张角兄弟的人头!冀州危急,社稷安危系于此战,万不可迟!”
五日后,长社大营。
中军大帐外,黑压压站满了军中将校。朱儁、皇甫嵩立于最前,二人皆着朝服,腰佩印绶。身后是蔡泽、孙坚、曹操、袁绍、袁术等一众将领,人人甲胄鲜明,面色肃然。连日的急行军让不少将领脸上带着风尘,但眼神中都闪烁着期待——天使降临,必是封赏无疑。
帐前新筑的高台上,一名面白无须、身着绛紫宫服的天使展开明黄圣旨,尖细却清晰的嗓音在营地上空回荡:
“制曰:朕绍承天序,统理万方。今黄巾逆乱,祸结九州。赖祖宗之灵,将士用命,乃有颍川大捷,妖氛顿挫。功绩既着,赏罚宜明,特颁此诏,以彰勋劳——”
“征南将军朱儁,统帅三军,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功冠诸将。擢前将军,封钱塘侯,食邑两千户,都督冀州诸军事!”
“左中郎将皇甫嵩,先破轩辕,威震豫南;再助长社,功着颍川。迁征东将军,封美阳侯,食邑一千五百户,协理冀州军务!”
天使稍顿,目光扫过台下众将,继续宣道:
“振威中郎将蔡泽,少负奇才,胸怀韬略。献火攻之策于军前,率敢死之士于夜半。火牛冲阵,焚贼连营,一战摧破二十万之众,厥功至伟。擢骁骑将军,封安平乡侯,食邑八百户,赐银印青绶,领本部兵马随征冀州!”
“破虏中郎将孙坚,勇烈过人,每战先登。摧锋陷阵,斩将搴旗,所向无前。加封新亭侯,食邑四百户,迁折冲校尉,仍领旧部!”
“骑都尉曹操,明达兵机,参赞帷幄。献策决疑,屡建奇谋。迁平虏中郎将,加封关内侯,食邑百户,领骑都尉如故!”
“军侯徐晃,骁勇善战,陷阵摧锋。长社之战,斩将夺旗,功勋显着。迁军司马,加食邑至二百户!”
“军侯黄忠,射艺超群,百步穿杨。临阵摧敌,矢无虚发。迁军司马,加食邑至一百五十户!”
“军侯潘璋,奋勇敢死,擒杀贼将。功绩可录,迁军司马,封关内侯,食邑五十户”
“司隶校尉袁绍,前虽有失,然长社之役,戴罪立功,协防有方。功过相抵,望尔日后竭诚效力,以报国恩!”
“其余诸将校,各依功绩,具表封赏,另颁有司施行——钦此!”
长达数百言的诏书宣读完毕,整个大营鸦雀无声,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臣等谢陛下隆恩!万岁!万岁!万万岁!”山呼海啸般的谢恩声响彻云霄,许多将士激动得热泪盈眶。
天使将圣旨交予朱儁,又取出一封黄绢,神色转为凝重:“陛下另有诏命。”
欢呼声渐息。天使展开第二封诏书,声音沉重:
“诏曰:前东中郎将董卓,轻敌冒进,败绩广宗。贼首张角,势复猖獗,冀州震动,州郡危殆。今特命前将军朱儁、征东将军皇甫嵩,统率得胜之师,星夜北上,剿灭妖贼。冀州百万生灵,悬望王师如渴;社稷安危,系于此战。卿等皆国家柱石,望体朕心,速解倒悬,勿负朕托——钦此!”
这封诏书的措辞虽不失天子威严,但字里行间透出的急迫与期盼,让所有将领都感受到了肩上的重担。
天使宣旨完毕,自有军吏恭敬引其入帐歇息。大营之中,却已炸开了锅。
“安平乡侯!八百户!”孙坚第一个冲过来,重重一拳捶在蔡泽胸甲上,发出“砰”的闷响。他浓眉飞扬,虎目圆睁,笑得极为畅快:“景云!你小子行啊!一把火烧出个乡侯!八百户食邑,在咱们江东,能买下半座县城了!”
蔡泽也是心潮澎湃,但他强行压下激动,拱手笑道:“文台兄说笑了。你新亭侯四百户食邑,也不遑多让。更何况你这爵位是实打实一刀一枪拼杀出来的,比我这取巧的火攻,分量重得多。”
“取巧?”孙坚眼睛一瞪,“能打胜仗就是本事!战场上谁管你取巧不取巧?赢了就是赢了!你这把火,烧得痛快!烧得好!”他拍着蔡泽的肩膀,力道大得让蔡泽差点踉跄,“回头到了冀州,再放几把大火,把那什么张角张宝一并烧了!到时候,咱兄弟说不定都能混个县侯!”
曹操此时也走了过来。他今日着一身玄色深衣,外罩轻甲,腰佩新得的平虏中郎将印绶,显得儒雅中带着英武。他脸上带着温润的笑容,拱手道:“景云,恭喜。骁骑将军、安平乡侯,实至名归。长社夜袭,火牛冲阵,此等胆略机变,操深为佩服。”
蔡泽连忙还礼:“孟德兄过誉了。若无孟德兄军议时鼎力支持,若无文台兄正面牵制贼军,泽之计不过空中楼阁。更何况孟德兄此番迁平虏中郎将,加封关内侯,亦是陛下对兄才华之肯定。”
曹操摇头轻笑,眼中却闪过一丝深意:“景云不必过谦。火攻之策虽险,然你事先准备周详,火箭、火牛、尖刀、干草,样样齐备,甚至连风向都算准了……此非侥幸,实乃庙算已胜。”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更难得的是,战后你第一时间请命清剿豫州余孽,安抚地方,此举深得治军安民之要。景云之才,不唯在军旅啊。”
三人相视大笑。笑声中,曹操忽然道:“此番北上冀州,局势恐比颍川更为复杂。张角兄弟经营多年,根深蒂固,且广宗城高池深,贼众悍不畏死……董卓西凉精骑之败,便是前车之鉴。”
孙坚不以为意:“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张角有妖法,咱们有真刀真枪!我孙文台倒要看看,是他的妖法厉害,还是我的古锭刀锋利!”
蔡泽沉吟道:“孟德兄所言极是。冀州之战,恐非野战可决。攻城、围困、攻心……诸般手段,皆需筹谋。不过,”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自信的光芒,“张角虽众,然黄巾起事仓促,部伍混杂,号令不一。此其可破之机。”
曹操眼睛一亮:“景云已有计较?”
“略有些想法,还需到冀州实地勘察后,再与孟德兄、文台兄细细商议。”蔡泽笑道。
“好!那就到了冀州再说!”孙坚豪爽道,“反正这回咱们兄弟都在朱公麾下,并肩杀贼,岂不快哉!”
三人又聊了片刻军中趣事,非常投机。言谈之间,惺惺相惜之情溢于言表。
不远处,袁绍默默看着这边谈笑风生的三人,神色复杂。功过相抵……这个结果他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圣旨宣判时,心中仍不免涌起深深的失落。尤其是看到蔡泽、孙坚等人风光无限,更觉五味杂陈。他司隶校尉的官职虽未变动,但无封无赏,在此刻的军营中,显得格外尴尬。
而袁术,则几乎将牙咬碎。他死死盯着被曹操、孙坚簇拥的蔡泽,眼中怒火熊熊。“江东寒门……吴郡破落户……”他心中反复嘶吼着。在他看来,这些本该都是他们袁氏的荣耀!若不是……若不是……
“公路。”袁绍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低声道,“收敛些。此刻众目睽睽,莫要失了我袁氏体面。”
袁术猛地回头,狠狠瞪了兄长一眼:“体面?你的体面就是功过相抵?我的体面就是守在轩辕关看别人封侯拜将?”说罢,拂袖而去。
袁绍望着弟弟的背影,苦笑着摇了摇头。他何尝不郁闷?但作为袁氏这一代的代表人物,他必须保持风度。
另一边,徐晃、黄忠、潘璋等人也被各自的部属围住道贺。徐晃抚摸着新得的军司马印绶,眼眶微红——他祖上三代为将,也未曾有如此厚赏!黄忠则默默擦拭着手中的弓,心中感慨万千。潘璋更是兴奋得满脸通红,绕着营地跑了三圈才被部下拉住。
中军大帐内,朱儁与皇甫嵩相对而坐,面前摆着那两封诏书。
“义真兄,”朱儁抚摸着“前将军、钱塘侯”的印绶,脸上露出笑容,“陛下此番封赏,可谓厚重。你我都已位至列侯,此生无憾矣。”
皇甫嵩也笑道:“公伟兄说得是。不过,”他指了指第二封诏书,“冀州局势,确实危急。董卓虽败,但也探出了张角的虚实。我等此番北上,当谨慎谋划,不可重蹈覆辙。”
“这是自然。”朱儁点头,“有景云、文台、孟德等年轻俊杰在,又有公伟兄与我坐镇,何愁张角不破?只是……”他望向帐外,“时间紧迫,明日就得开拔了。”
帐外,夕阳西下,将整个长社大营染成一片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