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意外之喜（1/2）

蔡渊带着招揽到枣祗的喜悦，与郭嘉一同返回钟繇家。

刚踏入院门，便听到厅堂内传来阵阵谈笑之声，除了钟繇、戏志才熟悉的声音外，还有几个陌生的、或清朗如玉磬、或沉稳如深潭、或锐利如初刃的年轻声音，交织在一起，竟让这暮色中的庭院平添了几分生气与活力。

引路的仆役正要通报，蔡渊摆了摆手，示意不必惊扰，与郭嘉、枣祗放轻脚步走近。只见厅堂之内，烛火初上，映照着几张年轻而富有神采的面孔。钟繇与戏志才坐在主位，下首则坐着四位气质迥异的年轻士子，他们围坐品茗，言谈间或抚掌轻笑，或凝神沉思，气氛颇为热烈融洽。

钟繇眼尖，第一时间看到了门口的蔡渊，连忙起身，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与“幸不辱命”的欣慰：“主公回来了！”戏志才也立刻站了起来，笑容中带着几分了然与期待。

那四位陌生士子见钟繇和戏志才如此反应，心知定是那位近日声名鹊起的正主到了，纷纷停下交谈，从容起身整理衣冠。

钟繇快步迎上，对蔡渊躬身一礼，随即侧身，声音因兴奋而微微提高：“主公，您回来的正好！繇今日奔走，幸得天佑，得遇几位颍川俊杰，正欲为您引荐！”他伸手引向那四位士子，姿态郑重，仿佛在展示稀世珍宝。

钟繇首先指向一位年纪稍长，约二十出头的士子。此人面容清雅如山水画，眉目疏朗开阔，穿着一身半旧的青色儒袍，洗得发白却纤尘不染，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淡极始知花更艳”的宁静超然之气。他站在那里，不像求闻达于诸侯的士子，倒像一株深谷幽兰，无需他人欣赏，自守其香，自得其乐。

“这位是胡昭，胡孔明。隐居陆浑山中，学问精深博雅，尤擅书法，笔意空灵，已得其中三昧。性情高洁，不慕荣利，视功名如浮云，乃我颍川真正的隐逸之士，繇亦是费了不少唇舌，方请动他下山一叙。”胡昭闻言，只是微微一笑，拱手为礼，姿态从容不迫，眼神清澈见底，仿佛能映照出世事纷扰，却又不染尘埃，确有名士风范。“昭，见过蔡将军。”声音平和，如清泉流淌。

接着，钟繇指向一位年纪最轻，面容尚带稚气，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沉静、深邃，透着一股远超年龄的早慧与内敛。他穿着普通的细麻布衣，浆洗得有些发硬，但每一个褶皱都似乎被细心抚平过。他坐姿端正，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显得十分稳重，仿佛天生便懂得“君子慎独”的道理。

“这位是杜袭，杜子绪。虽年少，然聪慧敏达，思虑周密如老吏断狱，处事沉稳如山岳，有干练之才，假以时日，必为国之栋梁。”杜袭起身，一丝不苟地向蔡渊行了一个标准的揖礼，动作规范，毫不逾矩，显示出极其良好的家教和沉静如水的性格。“袭，拜见蔡将军。”声音平稳，不带波澜。

钟繇又引见另一位少年。这位少年与杜袭的沉稳内敛截然不同，他面容俊秀，宛如玉璧，眼神灵动如星，顾盼生辉，眉宇间带着一股未经世事磨砺却已初露锋芒的锐气与明察秋毫的敏锐。他嘴角天然微微上扬，似乎常带着一抹若有若无、洞察人心的笑意，显得自信从容，又善于交际，仿佛天生就能成为人群的中心。

“这位是赵俨，赵伯然。机敏善辩，口若悬河，明于律例，洞察世情，善于协调纷争，通达事务，尤擅体察人情微妙之处，乃不可多得的通达之才。”赵俨行礼时，目光快速而仔细地打量了一下蔡渊，从眉眼神态到举止气度，那笑容显得真诚而恰到好处，让人如沐春风。“俨，见过蔡将军，将军风采，令人心折。”

最后一位，面容清瘦，颧骨微凸，一双眼睛却格外清亮有神，目光锐利如鹰隼，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刚直与近乎执拗的坚定。他脊背挺得笔直，如同风雪中不屈的青松，虽未言语，却自有一股凛然不可犯的气度，仿佛随时准备为心中的道义据理力争。

“这位是辛毗，辛佐治。性情刚直，守正不阿，宁折不弯，见识不凡，言必有中，一语中的，乃诤臣之选，未来之魏征也。”钟繇的评价可谓极高。辛毗行礼时，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目光直视蔡渊，毫不避讳，显出其刚毅果决、心中坦荡的个性。“毗，拜见蔡将军。”声音清越，带着金石之音。

好家伙！元常这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这岂止是英才，这是把颍川未来数十年的文脉气运都搬来了大半吗？一股巨大的喜悦和一种历史参与感的战栗，瞬间攫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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