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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延揽元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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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渊并未急于说明来意,而是首先环顾了一下这间陈设简朴却不失雅致的客厅,目光落在墙上一幅钟繇手书的《急就章》上,由衷赞道:“久闻先生书法精妙,得蔡邕蔡中郎之遗韵,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此篇《急就章》,笔力遒劲,结构严谨,而又不乏灵动之气,已臻佳境矣!”

钟繇见蔡渊开口不谈军务,先赞书法,而且言之有物,绝非泛泛之谈,心中更是惊异,对蔡渊的观感又好了几分,忙道:“将军过奖了。繇不过偶有所得,闲暇涂鸦,岂敢与蔡中郎相比。倒是将军,年少统军,建不世之功,却能雅好文墨,实乃儒将风范。”

蔡渊微微一笑,端起茶杯轻啜一口,将话题引向更深:“先生过谦了。书法小道,亦可观人之性情志节。观先生之字,沉稳中正,法度森严,可知先生必是恪守礼法、行事严谨之人。而字里行间,又隐隐有股郁勃之气,似是…胸怀锦绣,却难遇知音?”他目光温和地看向钟繇。

这句话,如同一声惊雷,直击钟繇内心深处最柔软、最不甘的地方。他浑身一震,手中的茶杯几乎拿捏不住,抬头望向蔡渊,只见对方眼神清澈而真诚,并无丝毫戏谑之意。他沉默了片刻,长长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将军…真乃神人也。竟能由字观心…不错,繇…蹉跎半生,空负所学,眼见天下扰攘,生灵涂炭,却只能困守于此,坐观时事,心中…实有万千言语,无处诉说…”话语中充满了落寞与无奈。

蔡渊见时机已到,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变得无比郑重:“先生之才,泽虽远在江东,亦早有耳闻。先生精通律法,熟知典章,诚乃廷尉、御史之选。若埋没于山野,岂不可惜?”

他语气愈发诚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感染力:“泽虽不才,蒙朝廷信重,授以兵权,现奉命清剿颍川余孽,安定地方。然泽深知,平乱易,治国安邦难。军中虽不乏陷阵猛士,却极缺先生这般精通政事、律法之贤士辅佐,以处理军中事务。待黄巾平定,亦需要安抚流民,恢复生产,重建秩序。此非仅刀兵之事,更是教化之功!”

蔡渊站起身,对着钟繇,郑重一揖:“因此,泽冒昧,恳请先生出山,征辟先生为军中从事,参赞军务!不知先生,可愿屈就,助泽一臂之力,为这天下苍生,尽一份心力?”

这一番话,情真意切,既有对钟繇才能的高度认可,又有对当前局势的清醒认识,更给出了极具分量的职位承诺和充分的尊重。

他等待这一刻,等待一个能真正赏识他、理解他、给他施展平台的明主,已经等了太久太久!他今年三十三岁了!同辈之中,不少人早已出仕,而他却连门槛都未能踏入。空有满腹经纶,却无一展抱负之机,这种痛苦,常人难以体会。蔡泽的事迹他清楚,不仅是战功,其在剿匪过程中安抚流民、整顿秩序的举措,也显示出其并非纯粹武夫,而有治国安邦之志与能。此人年纪轻轻就深谙韬略,功勋卓着,更难得的是懂得礼贤下士,目光长远,未来前途,简直不可限量!跟着他,或许真能实现自己治国平天下的理想,不负平生所学!

机会就在眼前,岂容错过?这不仅是出仕的机会,更是遇见了期盼已久的明主!

钟繇再无丝毫犹豫,立刻离席,整理衣冠,神情激动,眼眶甚至有些湿润,他对着蔡渊,推金山,倒玉柱,行了跪拜大礼,声音因极致的激动而哽咽:“承蒙主公不弃!如此看重于繇!知繇之志,解繇之忧!主公之言,如拨云见日,令繇茅塞顿开!繇一介寒士,才疏学浅,竟得主公如此信重,许以重任,托以腹心!此乃知遇之恩,重于泰山!繇,钟元常,愿效犬马之劳,供主公驱策,虽肝脑涂地,亦在所不辞!自此以后,繇之此生,尽付主公!”

“先生快快请起!”蔡渊心中大喜过望,连忙上前,双手用力扶起钟繇,紧握其手,动容道:“能得先生相助,如旱苗得甘霖,如盲者得明杖!非先生助我,实乃我蔡泽有幸,得遇先生这等国士!自此以后,军政琐事,民政繁杂,皆要劳烦先生了!还望先生不吝赐教,你我同心,共匡社稷!”

“主公!”钟繇起身,看着年轻的蔡渊,眼中充满了找到归宿的坚定与忠诚。

“元常!”蔡渊亦用力握了握他的手。

两人相视,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欣喜、激动与对未来的无限期许。这一刻,不再是简单的征辟与投效,而是志同道合者的双向奔赴,是明主与良臣的风云际会!厅堂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无比热烈而融洽,之前那丝若有若无的寂寥感被一扫而空。

重新落座后,关系已大不相同。仆役重新奉上热茶,蔡渊心情舒畅,与钟繇谈论起当前局势、颍川风物,以及未来的一些初步构想,钟繇皆能引经据典,对答如流,尤其在律法、民政方面见解深刻,提出了不少切中时弊的建议,让蔡渊更是觉得捡到了宝,心中大定。

聊得深入,蔡渊心思又活络起来。既然钟繇已入麾下,对颍川人才想必更为熟悉,此时不问,更待何时?他故作随意地饮了口茶,笑道:“元常啊,颍川自古多才俊。我此前在江东,曾听顾雍等人提及几位颍川贤才,皆是赞不绝口,心向往之。可惜此番前来,似乎缘分未到。”

钟繇此刻已是蔡渊麾下,自然知无不言:“哦?不知主公听闻的是哪几位?繇或可为主公解惑。”

蔡渊便顺着话头,首先抛出了那个他最心心念念的名字:“其一,便是荀氏之玉,荀彧荀文若。顾元叹(顾雍字)对其推崇备至,言其有王佐之才。不知文若先生如今可在颍川?”

钟繇闻言,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叹道:“主公果然好眼光!文若之才,确如明珠宝玉,光照一室。其少时便被南阳名士何颙许以‘王佐之才’之评。只是……”他摇了摇头,“文若志向高远,不满足于家学,近年来一直外出游学,增广见闻,结交天下英杰。繇亦许久未见其面了,听闻其行踪不定,归期渺茫,恐怕主公此次要与他失之交臂了。”

蔡渊虽早有心理准备,闻言还是忍不住再次感到惋惜,叹道:“如此大才,竟无缘得见,实乃憾事。”他顿了顿,又问道:“那其二,荀攸荀公达呢?听闻其亦是大才,沉稳善谋。”

钟繇答道:“公达确在颍川有名声,其人多奇策,思虑周密。不过,他如今已不在颍川。因其族中关系,加之本身才干,已被举荐入朝,现任郎官,在洛阳宫中任职了。”

又一个已在别人碗里了。蔡渊心中嘀咕,这颍川的人才,果然抢手。他面上不动声色,继续按照心中的名单问道:“既然如此,不知元常可识得一位名叫陈群,字长文的少年英才?”

钟繇这次是真的有些诧异了,他看向蔡泽的目光带着一丝探究和惊奇。荀彧、荀攸名声在外,蔡泽知道不奇怪,但陈群此时年纪尚轻,名声主要还在颍川士人小圈子内,这位蔡将军远在江东,竟然也知其名?

“主公……对颍川贤才,竟如此熟悉?”钟繇忍不住问道。

蔡渊心中一凛,知道有些操之过急,露了痕迹,面上却哈哈一笑,从容解释道:“元常有所不知,我那幕僚顾雍,见识广博。曾多次在我面前盛赞这位长文,说他虽年少,却品行端方,见识不凡,尤擅典章制度,乃是难得的治世之才。我听得多,便记在心里了。”他巧妙地将信息源推给了已经投靠自己的顾雍,合情合理。

钟繇恍然,原来如此,便不再怀疑,笑道:“原来是与顾元叹。不错,陈长文正是颍川许县人,其祖陈寔乃一代名士。长文虽年少,然聪慧早熟,秉性清雅,确如顾元叹所言,于典章礼仪、人物品评颇有见地,乃我颍川后起之秀中的翘楚。”

蔡渊心中大喜,终于有一条大鱼是在窝里的!他强压激动,追问道:“哦?那长文如今可在许县家中?”

钟繇点头:“正是。长文不似文若般好游学,此刻正在家中闭门读书,精研典籍。其家离此不算太远,主公若有心,繇可代为引荐,明日便可前往拜访一番。”

“太好了!”蔡渊抚掌笑道,“那就有劳元常了!明日我们便同去拜访长文!若真如元叹所言,乃治世良才,岂能让他埋首故纸堆,当早日为国效力才是!”

看着蔡渊求贤若渴的模样,钟繇心中更是安定,觉得自己投效明主的选择再正确不过。他仿佛已经看到,在这位年轻主君的麾下,一个汇聚各方英才的团体正在悄然成形,而自己,将是其中重要的元老之一。

“繇,谨遵主公之命!”钟繇躬身应道,脸上露出了真挚而充满希望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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