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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奏对朱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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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的洛阳,朔风初起,寒意已然刺骨。北方的干燥冷冽与江南的温润截然不同,蔡泽紧了紧身上的墨色锦袍,在凌操及两名扮作仆从的内卫悄然护卫下,穿行在巍峨宫墙投下的阴影里。他的目的地,是位于洛阳城东,谏议大夫朱儁的府邸。

手中紧握着父亲蔡质的名帖、以及岳父蔡邕分别写给朱儁和卢植的两封亲笔信,蔡泽的心弦依旧紧绷。他知道,即将面对的这位以刚正、知兵闻名朝野的朱公伟,其眼光之毒辣、性情之执拗,绝非轻易可以说动。此行,不亚于一场孤军深入的冒险,每一句话,每一个细节,都可能决定成败,甚至生死。

朱府门庭并不奢华,甚至略显简朴,青灰的砖墙透着一种与洛阳浮华格格不入的沉静。门房接过名帖和那封蔡邕致朱儁的引荐信时,眼神中带着惯有的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倨傲。蔡泽耐心等候,目光平静地扫过门前那对历经风雨、略显斑驳的石狮,心中反复推敲着稍后可能面对的诘问。

良久,门房才返回,躬身道:“蔡公子,家主请您书房一见。”

跟随引路仆人穿过几进院落,蔡泽被引入一间陈设简单却处处透着肃穆的书房。四壁书架林立,多是竹简帛书,空气中弥漫着墨与旧纸特有的沉静味道。一位年约四旬、面容清癯、目光锐利如鹰的中年人正端坐于主位,身着常服,不怒自威,正是谏议大夫朱儁。他手中拿着蔡质的名帖和蔡邕的引荐信,至于给卢植的那封,蔡泽则谨慎地收在怀中,未急于出示。

“晚辈吴郡蔡泽,蔡景云,拜见朱公。”蔡泽趋步上前,依足晚辈见长辈、下官见上官的礼节,深深一揖,姿态放得极低。

朱儁并未立刻让他起身,而是用那双仿佛能洞悉人心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他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蔡尚书郎的公子,蔡伯喑的东床快婿……起身吧。坐。”他指了指下首的坐席,语气平淡,“伯喑兄信中提到你,言你或有要事相商。你年未弱冠,有何等紧要之事,竟劳动令尊与伯喑兄双双为你引荐?可是江东家中商事遇到了难处?”

话语中的质疑与距离感毫不掩饰——他很难相信一个如此年轻的商贾之子,能带来什么真正关乎国家安危的消息,更倾向于认为是借父辈名头来求办事。

蔡泽依言正襟危坐,神色坦然中带着一丝凝重,再次拱手:“朱公明鉴。晚辈深知贸然求见,甚是唐突。然此事非关私利,实乃关乎社稷存亡,黎民安危!泽虽年少位卑,亦不敢因惜身而缄默,故斗胆前来,恳请朱公拨冗一听!”

“社稷存亡?”朱儁眉头微蹙,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显然并不全然相信,“何等样事,能被你言重至此?细细说来。”

“是。”蔡泽深吸一口气,开始陈述他精心筛选和包装过的情报,“晚辈家中商队,行商四方,近年来于冀州、青州、徐州、荆州、南阳等地,屡见异常。多有名为‘太平道’之信徒,聚众规模远超寻常祭祀,且组织严密,行动诡秘。其首领张角,自称‘大贤良师’,以符水治病为名,广收徒众,信者如云。更紧要者……”

他刻意停顿,加重语气:“晚辈商队中机警者,于钜鹿、广宗等地,多次听闻‘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之谶语暗中流传!且近数月来,各地太平道信徒调动频繁,似在暗中集结,购置储备之物,亦远超寻常所需!种种迹象拼凑,晚辈……晚辈忧心,此非寻常惑众,恐有倾覆社稷之惊天密谋正在酝酿!”

他当然知道三国志中黄巾的关键人物和组织,但他无法提供也不能提供这些信息。

朱儁的脸色渐渐凝重起来,敲击案几的手指停了下来。他久历地方,深知民间教派惑众之害,而“苍天已死,黄天当立”这等赤裸裸的反言,更是触及了皇权的根本禁忌。

“谶语惑众,自古有之。”朱儁沉吟道,目光锐利如刀,“然则,仅凭此零星迹象与商旅听闻,便断言其必反,且能倾覆社稷……蔡公子,你是否过于危言耸听了?太平道信众或众,然乌合之众,岂能撼动朝廷根基?”

“朱公!”蔡泽语气加重,带着一种深沉的急迫,“若其志仅在惑众敛财,自然只是小患。然张角等人所图非小!其组织之严密,绝非乌合之众可比!晚辈虽未能尽窥其全貌,然观其调度,隐然有法度!更令人忧心者……”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近乎危险的暗示:“晚辈隐约听闻,其势力盘根错节,恐已不止于乡野民间……甚至可能……可能已渗透至某些意想不到之处,或与某些……位高权重者有所牵连亦未可知。洛阳城内,未必没有其眼线暗桩!正因如此,此事决不可等闲视之,更不可大肆声张,以免打草惊蛇,或……或消息未达天听,便已夭折!”

他没有直接点明宦官或禁军,但这种模糊的指向,结合东汉末年宦官与外戚、士人错综复杂的关系,足以让朱儁产生丰富的联想和极高的警惕。

果然,朱儁的眼神骤然收缩,精光爆射!“意想不到之处?渗透?”他重复着这两个词,脸色变得异常严肃,“蔡景云,此话可有凭据?你可知道妄议朝臣、影射宫禁,是何等罪过?”

“晚辈不敢妄言!”蔡泽立刻低头,语气却毫不退缩,“此亦为商队多方探听之模糊线索,无法证实,亦无法证伪。但正因其模糊,才更显可怕!朱公,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若太平道果真在明年,比如……甲子年三月左右,骤然发难,而朝廷毫无防备,内外或有呼应,届时八州烽火,顷刻燎原,中枢震荡,后果不堪设想!”

他适时地再次提起了交州之叛:“朱公昔年交州平叛,以雷霆之势剿灭梁龙,深知乱起之初,贵在神速,贵在果决,更贵在消息隐秘!若待贼势已成,内外交通,纵然太公复生,亦难挽狂澜!如今太平道之势,潜藏之深,波及之广,远胜当年梁龙十倍!此绝非晚辈危言耸听,实是江山社稷已到了悬崖边缘!”

提到交州平叛之功,以及蔡泽对消息隐秘性和内部渗透的担忧,朱儁的眼神变得无比深邃。他靠在胡床上,久久不语,显然在急速思考蔡泽话语中的巨大信息量和潜在风险。

蔡泽观察着朱儁神色的变化,知道火候已到,话锋一转,开始了他精心准备的“商业吹捧”与更深层次的政治投靠。

“朱公,”他语气变得更为恳切,带着由衷的敬仰,“晚辈出身吴郡,虽与朱公并非同县,然同属江东,算得上有桑梓之谊。晚辈自幼便听闻乡贤朱公伟之大名!公以孝养母名闻乡里,好义轻财,散家财以济友朋,此乃古君子之风!后举孝廉入仕,不靠门荫,全凭自身才干与德行,累迁至兰陵令、交州刺史,于交趾平定梁龙叛乱,以寡击众,扬国威于万里之外!此等功业,江东士人谁不引以为荣?在晚辈心中,朱公实乃我江东士人之楷模,寒门子弟之表率!”

这番话,蔡泽说得情真意切。朱儁出身寒门,并非袁杨那般累世公卿的世家大族,他能走到今天,靠的是实打实的军功和清名。

朱儁神色不动,但紧绷的嘴角似乎柔和了微不可查的一丝。他淡淡道:“些微旧事,不足挂齿。为国效力,乃人臣本分。”

“朱公高义!”蔡泽赞道,随即引入了更关键的一步——出示蔡邕给卢植的信,以彰显坦诚与选择。“正因如此,晚辈得此模糊却惊心的线索,首先想到的,便是朱公!论及对兵事的洞察,对乱局的处理,朝中诸公,能与朱公比肩者,屈指可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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