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黎明（1/2）

深渊之外，前沿基地。

战斗已经到了白热化的最后阶段。防线多处被突破，圣光结界摇摇欲坠，伤亡数字触目惊心。月清眠脸色苍白如纸，几乎要靠拄着圣物才能站稳，但她的圣光依旧顽强地亮着，照亮着这片血腥的战场。

岳镇山、雷震等人浑身浴血，身上伤痕累累，但依旧在最前线死战不退。林洋、玄镇、沈清漪、石刚也几乎到了极限，动作开始变形，气息紊乱。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最后关头。要么白夜成功，要么……全军覆没。

就在防线即将彻底崩溃的前一刻——

异变突生！

前方盆地中央，那不断旋转、喷涌着黑暗的紫黑色漩涡，毫无征兆地，猛地一滞！

紧接着，漩涡的旋转速度开始急剧减缓，颜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淡、透明！

同时，周围空间中那令人窒息的无尽黑暗能量和混乱意念，如同退潮般开始飞速消退、瓦解！疯狂冲击防线的怪物们，齐齐发出了凄厉而不甘的哀嚎，它们的身体开始崩溃、消散，如同失去了根基的沙堡！

天空中的紫黑色云层开始消散，露出了久违的、虽然依旧黯淡却真实存在的天光！

“这……这是？！”岳镇山一刀劈碎面前一头正在崩溃的怪物，难以置信地望向漩涡方向。

月清眠猛地抬头，湛蓝的眼眸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死死盯着那逐渐消散的漩涡，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整个战场，陷入了诡异的寂静。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望着那正在发生惊天巨变的核心区域。

漩涡越来越淡，最终，如同泡影般，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原地，只留下一个巨大的、仿佛被最精密工具切割出的光滑坑洞，以及坑洞底部，那一片正在缓缓褪去紫黑色、恢复成普通岩石和冻土颜色的地面。

而在坑洞的边缘，一道身影，正踉踉跄跄地、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从里面走出来。

银白的短发凌乱地沾着灰尘与干涸的血迹，原本漆黑的战斗服破碎不堪，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焦痕与伤口，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是白夜。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身体微微摇晃，似乎随时可能倒下。归墟刀被他当作拐杖，支撑着地面，刀身上那层白金色的光晕已经黯淡消失，恢复了原本暗沉的银色。

他就这样，在无数道或惊疑、或狂喜、或震撼、或不敢置信的目光注视下，一步一步，走出了那个曾经象征着无尽黑暗与绝望的深渊坑洞。

然后，他在坑洞边缘停下，拄着刀，微微喘息着，抬起那双疲惫到了极点、却依旧清澈平静的暗红色眼眸，淡淡地扫了一眼周围。

战场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他，生怕眼前这一幕是幻觉，是暗界最后的伪装和陷阱。

毕竟，这胜利……来得太过突然，太过……梦幻。

白夜看着众人那警惕又期待的眼神，似乎觉得有些……麻烦。

他太累了。

从肉体到灵魂，都疲惫到了极点。曦的馈赠让他完成了最后一击，但也几乎榨干了他最后一丝精力。他现在只想倒下，好好睡一觉，什么也不想。

至于解释、确认、欢呼……这些麻烦事，他一点都不想管。

于是，在众人紧张的目光中，白夜只是极其轻微地撇了撇嘴，然后用一种有气无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平淡语气，吐出了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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