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侵蚀边关（2/2）

“那就是我们的目标。”岳镇山望着那片深沉的黑暗，眼神锐利如刀，“根据供奉院和历史文献的综合分析，以及白夜阁下从残月会那里获得的部分信息，我们基本可以确定，暗界对主世界的侵蚀，是通过几个相对固定的‘源点’或‘裂缝’进行的。永冻荒原深处这一处，是目前已知活性最高、规模最大的一个。”

雷震接口道：“理论推测，如果能找到并彻底净化掉这个‘源点’，就有可能从根本上切断暗界与此界的稳定连接，大幅削弱侵蚀力量，甚至……有可能一劳永逸地解决暗界危机。”

旁边一位供奉院的白发阵法大师补充道：“难点在于，‘源点’必然位于侵蚀区最深处，被最浓郁、最狂暴的暗界能量和最强大的怪物守卫。而且，经过不知多少万年的侵蚀和污染，那片区域的空间结构、物质构成乃至基本法则，都可能已被扭曲、同化。常规的净化手段，效果微乎其微。甚至……我们的人能否安全抵达，都是未知数。”

另一位炼器大师抚摸着手中的探测罗盘，忧心忡忡：“我们的侦查小队，目前只能深入侵蚀区约百里。再往里，探测器就会受到强烈干扰而失灵，通讯也几乎断绝。派出的几支精锐侦查队，最远只深入到一百五十里左右，带回了边缘区域的模糊情报和样本，但代价是……半数队员没能回来。更深处，完全是一片未知的黑暗。”

教育司的战术专家推了推眼镜：“根据现有数据建模，要抵达并清理‘源点’，我们需要一支由顶级强者组成的、规模适中但极度精锐的特遣队，配备最顶级的防护和净化装备，并做好付出巨大牺牲的准备。同时，需要在外围建立强大的推进阵地和后勤支援体系，步步为营。整个行动，预计将旷日持久，且充满变数。”

岳镇山静静听着，面沉如水。这些困难，他早已心中有数。

“所以，关键还是在白夜阁下身上。”他缓缓说道，“他的‘虚无之力’，是迄今为止，唯一被证实能够有效克制、甚至‘抹消’暗界本源能量的力量。永冻荒原一战，他直接抹除了一个不稳定通道和残月会的降临体，就是明证。”

雷震沉声道：“但据国长和安全屋的报告，白夜阁下强行催动那种层次的力量，代价不小，且存在不确定性。他是否能深入侵蚀区核心，长时间、高负荷地使用虚无之力进行净化，还是个未知数。而且，暗界深处，恐怕不止有怪物……”

他没有说完，但众人都明白他的意思。暗界本身，就是一个充满未知和危险的位面，谁也不知道那“源点”附近，是否沉睡或盘踞着怎样恐怖的存在。

“这些，都需要进一步的侦查和评估。”岳镇山收回目光，看向王将军，“王将军，从即日起，加大侦查力度。挑选最精锐、最擅长隐匿和生存的小队，配备最新型的抗干扰设备和逃生装备，不求深入多远，以获取更详细、更核心区域的情报和能量样本为第一目标。同时，加紧训练‘暗界环境适应部队’，研究在污染区作战的战术战法。”

“是！末将遵命！”王将军肃然领命。

“另外，”岳镇山顿了顿，“关于白夜阁下的情况，列为最高机密。任何与他相关的情报，直接呈报国长与我。不要在任何非必要场合讨论。”

“明白！”

巡视持续了整整一天。岳镇山和雷震查看了壁垒的防御工事、士兵的训练情况、物资储备、医疗设施、乃至食堂和宿舍。他们与各级军官交谈，了解实际困难，当场解决了一些问题，也记录下需要帝国中枢协调的事项。

夜幕降临，壁垒上的灯火更加明亮，与远方那片仿佛能吞噬光线的黑暗形成鲜明对比。

站在了望塔上，望着那无边的黑暗，岳镇山沉声道：“雷震，你说，我们真的能终结这场持续了无数年的战争吗？”

雷震沉默片刻，目光坚定：“我不知道。但这是我们这一代人的责任。帝国已经清除了内患，积蓄了力量，也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希望。无论成败，总要有人去试试。为了后世，哪怕只是将防线向前推进一寸，也是值得的。”

岳镇山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再说话。

两人并肩而立，如同两座沉默的山岳，守护着身后的万家灯火，也凝望着前方那片注定要用鲜血与烈火去开辟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