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闭关破阵,桃木剑血染道袍(2/2)
本命法器损毁的瞬间,林晚如遭重锤击胸。
“噗——!”
一大口鲜血喷出,不是之前的血丝,而是混着内脏碎片的暗红血块。她整个人向前扑倒,双手撑地才勉强没有倒下,但手臂颤抖得厉害,手背青筋暴起如虬结的树根。
视野开始模糊。
耳边有尖锐的耳鸣,像无数只知了在颅内嘶叫。她能感觉到生命随着鲜血一起流失,丹田彻底枯竭,经脉多处断裂,连呼吸都变成奢侈。
不能……倒在这里……
她咬破舌尖,剧痛让神智清醒了一瞬。颤抖的手摸向怀中,取出师父留下的最后一张保命符——这不是攻击或防御的符箓,而是“借命符”。以三年阳寿为代价,强行激发身体潜能,换来一炷香时间的行动能力。
没有犹豫。指尖血在符纸上画下认主印记,符纸自燃,灰烬被她吞入喉中。
火焰般的灼热从胃部炸开,瞬间席卷全身。断裂的经脉被强行接续,枯竭的丹田涌出最后一股真气——不是恢复,而是透支,像将死之人的回光返照。
林晚摇摇晃晃站起。
她捡起地上那半截桃木剑。断口处,木芯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暗金色,那是她七年温养注入的心血,此刻正在最后燃烧。
没有完整的法器,没有充沛的真气,甚至没有健全的身体。
但她还有符。
从袖中、怀中、腰间,取出所有剩下的黄符——驱邪符、破煞符、安魂符、甚至给患者用的平安符,一共三十七张。她咬破右手食指,以血为墨,在每张符纸背面补上一道“引雷纹”。
这不是正统道术,是师父临终前口传的禁法:以自身精血为引,强行提升符箓威力,代价是施术者事后至少卧床三月。
三十七张符,在她周围悬浮成环。
林晚举起半截桃木剑,剑尖指天。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已不似人声,更像野兽垂死的嘶吼:
“天雷殷殷——地雷轰轰——”
“破——!”
三十七张符同时燃烧。
不是之前的金色或红色火焰,而是刺目的白炽雷光。雷光顺着符纸上的引雷纹汇聚,化作三十七道纤细却狂暴的电蛇,以林晚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窜出。
这一次,煞气无处可逃。
电蛇钻进地板缝隙、爬上梁柱、钻入墙皮,所过之处阴寒尽散,连那些浸透煞气的砖石都冒出青烟,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空气中响起连绵不绝的“噼啪”声,像过年时的鞭炮,但每一声都代表着一缕煞气被彻底净化。
当最后一道电蛇消失在房梁深处时,清晚堂忽然“活”了过来。
不是声音,而是一种感觉——那种无处不在的阴寒感消失了,空气重新变得清透,晨光从窗纸透进来时不再浑浊,而是明净的金色。墙皮不再剥落,梁柱不再作响,连温度都回升到初夏清晨该有的微凉。
林晚站在原地,手中的半截桃木剑终于化作齑粉,从指缝间流泻而下。
她低头看向自己。素白道袍的前襟已被鲜血浸透大半,从浅红到暗红,像一幅写意的残梅图。脸上、手上、凡是裸露的皮肤都布满了细小的血珠——那是毛细血管在过度负荷下爆裂的结果。
但她在笑。
很淡的笑容,混着血污,却异常明亮。
清晚堂,保住了。
脚步踉跄地走到门边,拉开沉重的门闩。晨光涌进来的瞬间,她腿一软,向前倒去——
一双手及时扶住了她。
陆衍不知何时已守在门外,警服肩章上还沾着晨露。他看着林晚满身的血,瞳孔骤缩,但声音稳得不可思议:“我送你去医院。”
“不……”林晚摇头,声音轻得像羽毛,“去……西厢房……药柜第三格……那个白瓷瓶……”
话没说完,意识终于沉入黑暗。
彻底昏迷前,她最后感觉到的是陆衍将她打横抱起时手臂的力度,以及远处传来的一声若有若无的、怨毒的冷哼——
那声音很熟悉,是苏曼丽。
战斗还未结束。
但至少这一局,她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