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主动劳作，初获认可（2/2）

林晚若有所感，抬起头。清玄真人一袭素白道袍，立在几步外的一株老梅树下，目光正落在她身上，更确切地说，落在她因用力而微微颤抖、指节泛白且仍缠着干净布条的手上。

她连忙放下抹布，在身旁的拐杖上借了把力，有些匆忙地站起身，因动作急，左腿踉跄了一下才站稳。她垂首，恭敬地合掌行了一礼：“观主。”

清玄真人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平和，如玉石相击：“手上伤未愈，泉水寒冽，不宜久浸。”

林晚心中一暖，随即更恭谨地答道：“谢观主关怀。弟子皮糙，不得事。伤口已结痂，沾点水不妨。弟子……弟子蒙观中收留，无以为报，做些微末小事，心里踏实。”这话半是真话，半是精心斟酌过的表态。

清玄真人静默片刻，目光掠过她畸形的左腿，复又回到她脸上，问道：“此腿宿疾，是胎中所带？”

林晚的心微微一提。她摇了摇头，眼神黯淡了一瞬，声音也低了些：“回观主，弟子……记不真切了。只恍惚觉得，非是天成。”她不敢说得太明，只点到为止，将“兰儿”记忆中最痛楚的疑团，化作一句模糊的表述。

清玄真人眼中似有微光掠过，如深潭起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涟漪。他并未追问，只淡淡道：“世间诸般苦难，有其因果。你既能安于此间，便是缘分。”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洗刷干净的抹布和一旁晾晒的衣物，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却有一种定论般的意味，“观中清静，亦需勤勉。你做得不错。”

说完，不待林晚反应，他已转身，白袍微拂，沿着青砖小径，缓缓走向藏经阁的方向。

林晚站在原地，维持着行礼的姿势，直到那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后，才缓缓直起身。

“你做得不错。”

短短四字，却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了远比表面看起来更大的波澜。没有热烈的赞许，没有明确的承诺，但这来自观主本人的、平静的肯定，其分量远超任何人的友善。

她知道，自己这些天咬牙坚持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份小心翼翼，都没有白费。她在这座宁静道观中，为自己撬开了一丝真正立足的缝隙。

阳光温暖地照在她身上，山风吹过，带来庭中草药的清香。她重新坐回小凳上，拿起那块未拧干的抹布，继续之前的工作。动作依旧缓慢，但唇角，却难以抑制地，向上弯起了一个清浅却真实的弧度。

那是对抗命运以来，第一次，因为自己的努力，而清晰看见的、名为“希望”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