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传胪大典(1/2)
殿试结束,严恕随着人群沉默地退出巍峨的宫城,脚步有些发飘。
回到寓所,严祥、抱书和流霜围上来,想问又不敢深问,只伺候他洗漱用饭。严恕没什么胃口,只觉得累,一种精神深处渗出来的累。会试是体力和毅力的鏖战,而殿试这三四个时辰,是心力、才学、胆识乃至政治嗅觉的极限浓缩与燃烧。
他没有多谈考试,只说了句“尚算顺利”。然后便陷入了长久的静默。他坐在窗边,看着庭院,思绪却飘得很远。那篇关于理财固本的策论,一字一句又在心头流过。他审慎地评估:方略是否太过具体而显得激进?用典是否足够稳妥?结尾对皇帝的归誉是否足够有力?种种思虑纷至沓来,但很快又被一种更深的疲惫压下。
“士之穷通,一听天命。”无论是秋闱还是春闱,王灏云对严恕的教导皆是如此。该做的,他已竭尽全力。剩下的,便是那御座之上,以及读卷官们朱笔下的权衡了。“君子居易以俟命”,这是本分。
三月十八日,天未破晓,严恕便已穿戴整齐。今日所有贡士须再入宫城,聆听最终名次的宣告。进士巾服已然备好,但此刻他还不能穿,需待唱名传胪之后。
寅时,皇极殿前。
依旧是森严的仪仗,依旧是新科贡士们肃立的蓝色海洋。但气氛与殿试时截然不同。殿试是考场,肃穆中带着紧张的压迫;今日却是盛大典礼的前奏,空气中涌动着难以抑制的激动、期盼与恐惧。人人屏息,目光聚焦在那紧闭的殿门和御道上。
净鞭再响,韶乐复奏。
皇帝升御座,接受文武百官及贡士朝拜。礼毕,最重要的时刻到来。
鸿胪寺官员于御道东侧设立黄案,内阁大学士奉黄榜置于案上。随后,鸿胪寺官唱:“有制!”全体肃静。接着,开始传胪唱名。
“第一甲第一名,南昌府崔元符!”
声如洪钟,响彻广场,余音在宫墙间回荡。被唱到名字的状元公出列,在无数道灼热目光的注视下,向前行至御道正中,再拜。
“第一甲第二名,苏州府陈于廷!”
“第一甲第三名,济南府赵南星!”
榜眼、探花依次如是。这是极致的荣耀,仅有三人。
严恕垂手立于中后位置,心跳如擂鼓。一甲唱毕,是二甲。
“第二甲第一名,绍兴府林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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