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冰魄凝元,一步登天(2/2)
林衍灵台之中,仿佛炸响开天辟地之音!丹田气海如同被投入一方太古玄冰!原本凝练如实质的液态灵力,在这沛然巨力的极致挤压下,瞬间坍缩至无限极限!量变的积累,终于迎来……本质的涅盘!
“嗡——!!!”
一股远比之前强大十倍、凝练百倍、蕴含着破灭旧体与孕育新生之无上奥义的恐怖气息,如同沉眠的冰洋祖龙骤然苏醒!自林衍体内轰然爆发!
以他为核心!
一道直径逾丈、纯粹由极致冰寒灵力凝聚而成的幽蓝光柱,撕裂冰窟厚重的玄冰穹顶!冲天而起!光柱所过,万载玄冰无声消融,留下光滑如镜的孔洞边缘!
光柱贯入苍茫!
悍然冲入沧溟剑宗上空那亿万年不散的玄冰云海!云层如同怒海狂澜般翻腾、旋转!顷刻间形成覆盖小半宗门的巨大幽蓝灵气旋涡!旋涡核心,龙吟般的低沉轰鸣如同远古雷音,震荡九霄!
“咔嚓嚓嚓——!!!”
林衍身下草铺、方圆丈许冻土、乃至冰窟角落的坚硬岩壁!在这股骤然降临、无法抗拒的威压之下,瞬间布满蛛网般的、深不见底的冰裂纹路!如同摔落在地的稀世兵器!
练气境!一步踏入!
横陈膝前的寒髓剑,漆黑剑鞘剧烈震颤!鞘内剑锋发出清越激昂、穿金裂石般的龙吟长啸!剑鞘表面那简约的银丝徽记骤然爆发出刺破虚空的凛冽寒光!一股不受主人约束、凌厉无匹、仿佛能斩断时光长河的冰绝剑意,轰然透鞘而出!
“镪——!!!”
清越剑鸣洞穿整个冰窟!寒髓剑竟自行脱鞘一尺有余!一道凝练如实质、仿佛由万载寒髓本身雕琢而成的幽蓝剑罡,如同破灭极寒的审判之矛,瞬间洞穿了前方冻结如铁的庞大矿渣山堆!留下一个深不见底、边缘光滑如镜的……笔直甬道!
林衍缓缓睁开双眼。
眸中,两束冰蓝色神光如开锋寒刃,一闪而逝!瞳孔深处,那源自冰核本源的幽邃光芒,更凝练、更深沉!整个人的气质,完成了彻底的涅盘!先前隐忍的锋芒、沉潜的疲惫尽数洗去,只余下洗炼后的冰冷与锐利——如同终年不化的冻土高原下,那足以撕裂大地基岩的无形暗渊之力!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之上,一缕凝练如流动星辰汞浆、散发着灭绝生机的幽蓝灵力,无声盘旋、流淌。沉重如岳!凝练如钢!蕴含着足以冻结沸腾岩浆的冰寒与……撕裂万物的狂暴之力!
炼气境!灵力化液!生命本质……超脱凡俗!
冰窟内,时间仿佛被冻结。
疤脸老刀僵立原地,独眼死死盯着那缕掌心跳跃的冰蓝汞浆灵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如同濒死的鱼。麻杆与小鱼相拥而抖,牙齿咯咯作响,连恐惧都已冻结。赵小柱麻木的瞳孔中,只剩下清晰的、如同直视灭世寒渊般的凝固惧意。
洞窟最深处,阴影蠕动。胡老杂佝偻的身躯不知何时已悄然矗立。他拄着那根顶端嵌有惨白兽瞳的扭曲骨杖,浑浊的目光穿透昏暗,如同淬毒的钉子,死死钉在林衍身上。那张枯朽如橘皮的干瘪老脸上波澜不惊,唯有紧握骨杖、枯如鸡爪的指节处,因用力过度而泛起惨白。
观澜殿内。
寒潭灵髓如怒龙咆哮般剧烈翻涌!潭面冰棱棱镜疯魔般狂闪!其中一面棱镜,清晰无比的映照着清淤司冰窟内那直刺苍穹的幽蓝光柱!光柱散去,那个盘膝而坐、掌托如汞冰蓝灵力的少年身影,纤毫毕现!
“练气?!”
玉寒真人素手失态掩口,清冷绝伦的面容上布满震骇,“这才……短短数日?!”
“一步登天……何止一步登天!”青阳真人须发戟张如怒狮,浑浊的老眼中爆发出熔岩般的热切精芒,“冰魄凝元丹劣品……竟能被他炼化至此等地步?!此子本源之纯,掌控之精,寒冰之契合……堪称……鬼斧神工!”
铁狱真人头盔下目光似实质的刀锋,在林衍身上反复刮剔,最终钉在那柄自行出鞘、散发绝灭剑意的寒髓剑上,声如闷雷炸响:“剑意自发!凶兵认主?!好一把诛心弑神的魔刃!好一个……天地蕴养的魔种!”
幽泉真人灰袍下气息如毒蛇潜伏,两点幽绿在阴影中明灭不定:“清淤冻土……终究……埋不住北冥神鲲……”
玄枢真人指尖捻动的冰晶阵盘骤然凝固,他抬首看向主位的云钧真人,声音凝重如铅:“宗主……此子破境之势,引动云海巨漩,乾坤色变!动静……太大!恐已惊动寰宇诸方!”
云钧真人端坐冰座,手中红葫芦不知何时已然放下。他深邃如星穹的眸光,平静地凝视着寒潭中的少年身影,嘴角那抹若有似无的弧度,终于化为清晰的、洞悉万古的深意微笑。
“无碍。”语声淡泊,却似寒渊冻海下暗涌的定海神针,“神锋既已砺出,再欲藏锋……愚也。”
他目光缓缓扫过神色各异的首座,最终落回那面映照着冰窟少年的棱镜。
“传谕:”
云钧真人声音如同冰封王座上的无上律令,沉稳而充满不容置疑的权柄。
“清淤司甲字队,林衍。”
“即刻起,剥离贱籍,脱出泥淖。”
殿外廊柱,玄冰暗影。
陆明轩斜倚绝壁,指间捏着一片自方才幽蓝灵气旋涡深处坠落、凝结着奇异霜痕的冰晶。他目睹寒潭中那光柱贯天,看见棱镜内少年掌中冰蓝汞浆流淌,感受着那柄魔剑自发出鞘的诛天寒意……
“啧啧……”
他咂了咂嘴,俊逸绝伦的面孔上绽放出近乎璀璨的、带着点幸灾乐祸的笑意,“老头们……这下子……怕是要狗抢骨头打破头了?”
指尖轻错,那枚奇异霜晶无声化为点点微尘,散入凛冽寒风。
“小师弟啊……”
陆明轩懒洋洋地抻了个懒腰,筋骨发出清越如冰玉交击的轻鸣,慵懒的语调里缠绕着一丝灼热的野望,
“师兄我……可就擦亮眼睛等着瞧了——”
“看你这一股从地狱深渊卷上来的九天玄风……”
“是怎么……生生把这万年观澜冰殿房顶给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