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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1章 损兵折将,仓皇南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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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三,黎明前最沉的黑暗裹着风雪,压得黑风岭东南五十里外的鬼哭峡喘不过气。

寒风卷着冰碴子,像磨利的碎刀,狠狠刮过嶙峋山岩,发出呜咽似的响。王崇山蜷在一条结冰的溪涧旁,左肩的剧痛反复撕扯着意识,每一次呼吸都像有根烧红的针,扎进肩胛骨深处。那支北境弩箭还嵌在骨缝里,精钢箭头咬着血肉,三天前仓促撤离时,军医只敢狠心折断箭杆,再三叮嘱:箭头需在静处细取,稍一动弹便会大出血,绝无生路。

可这荒山野岭,哪有半分“静处”可言?

“将……将军……”副将张贵拖着条被滚石砸断的腿,连爬带蹭地凑过来,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石磨过,几乎辨不清字句,“追、追兵……好像没跟上来……”

王崇山咬着牙撑起身,左肩伤口瞬间崩裂,温热的血渗过陈旧的绷带,刚涌出就被零下十几度的严寒冻成暗红的冰碴,贴在衣襟上又冷又硬。他眯眼望向北方,黑黢黢的山岭像蛰伏的巨兽,连风穿过林间的声响都透着诡异的寂静——没有火把摇曳,没有马蹄轰鸣,更没有追兵的喊杀声。可这份寂静,比漫天烽火更让人胆寒。萧辰用兵素来诡谲,谁能断定,这不是他故意撒下的网,就等他们耗尽最后一丝力气,再一网打尽?

“清、清点人数。”他的声音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要费尽全力,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张贵不敢耽搁,连滚带爬地清点残部。片刻后,他踉跄着回来,声音里裹着哭腔,字字沉重:“将军……还剩……还剩七十三人。能勉强走路的不到四十,重伤的……有二十多个,怕是撑不过今夜了。”

七十三人。

王崇山缓缓闭上眼,黑风岭山谷中的惨状瞬间撞进脑海。不过三日前,他还骑着神骏的枣红马,率领三万河东精锐,旌旗遮日,刀枪映雪,满心盘算着如何快速穿过山谷,直扑云州,拿下擒杀萧辰的头功,也好在太子面前挣得更多信任。

可世事难料,不过转瞬之间,天崩地裂。

先是谷口被巨石堵死,接着两侧山岭突然旌旗蔽日,战鼓轰鸣震得山摇地动。他一时慌乱,误以为陷入数万大军的重围,急令全军结阵防御。混乱中,军令传达不畅,前军急于突围,后军被迫死守,相互冲撞间,阵型瞬间溃散。等到他看清,那些所谓的“伏兵”大多是虚张声势,真正的精锐不过数千人时,军心早已彻底崩了——没人再听指挥,没人再敢冲锋,只剩下丢盔弃甲的逃窜。

真正死在箭矢滚石下的,不过千余人。其余两万九千多名河东子弟,全都溃散了。像受惊的羊群,漫山遍野地逃,任他拔剑斩了十几个溃兵立威,也拦不住这溃败的洪流。

奇耻大辱。这是刻进骨血里的耻辱。

可比耻辱更让他心寒的,是背后那双看不见的推手——三皇子萧景睿。

“将军,干、干粮……只剩最后八块饼子了。”张贵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绝望的沙哑,“就算省着吃,也只够撑过今天……马还有九匹,全都带了伤,蹄子磨破,连站都快站不稳了,怕是撑不到河东地界……”

王崇山没有应声,只是缓缓从怀中掏出一枚漆黑的令牌。令牌正面刻着篆体“叁”字,边缘三道血纹格外刺眼——这是三皇子赐下的密令符,是他出征前,三皇子密使亲手交付的。当时密使的叮嘱,还清晰地回荡在耳边:“王将军此去北境,名为增援李靖,实为保存实力。太子催战,你便佯攻;若遇萧辰主力,可稍作接触,即刻败退。切记,河东军是殿下将来大业的根本,万万不可折损。”

“保存实力……佯攻……败退即可……”王崇山喃喃重复着这几句话,手指用力摩挲着冰冷的令牌,忽然癫狂般低笑起来。笑声嘶哑难听,混杂着风雪的呜咽,在空旷的峡谷中显得格外瘆人。

张贵和周围的残兵们都被这笑声吓住,一个个惊恐地望着他,没人敢出声。

“将军……您、您没事吧?”张贵犹豫了许久,还是硬着头皮问道。

“我是按殿下的吩咐做的啊!”王崇山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猩红得吓人,“殿下要我保存实力,要我佯攻,要我败退……可我没想到,萧辰他……他根本不给我佯攻的机会!他一出手,就是要全歼!三万大军啊……三万河东子弟,就这么没了!”

他死死握紧令牌,指甲几乎要嵌进木纹里,指节泛白。是啊,他全程都在按三皇子的吩咐行事——行军故意放缓速度,斥候只派最低限度,山谷遇伏时第一反应不是死战而是撤退。所有的一切,都贴合“保存实力、佯攻败退”的密令。

可萧辰不按常理出牌。那些疑兵,那些虚张声势的旗鼓,那些精准射杀军官和旗手的箭雨……他根本不是要击溃河东军,是要全歼!是要用最小的代价,彻底打碎这三万人的建制,磨尽他们的士气,让天下人都知道,北境是他萧辰的地界,谁来都得死!

“殿下……您算到了一切,可您算漏了萧辰。”王崇山惨笑出声,眼底满是悲凉,“您以为萧辰会像寻常将领一样,击溃即止?不……他要的是赶尽杀绝,是彻底打碎所有人的念想!是要让天下人都怕他!”

风雪愈发猛烈,冰碴子砸在脸上,疼得钻心。王崇山能清晰地感觉到,体温在一点点流失,四肢渐渐变得僵硬。他心里清楚,自己或许真的走不出这片雪原了。就算萧辰不追来,这刺骨的严寒、难忍的伤痛、致命的饥饿,也会一点点吞噬掉他们这七十三人的性命。

“将军……”张贵忽然压低声音,伸手指向东南方向,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希冀,“有、有火光!好像有人来了!”

王崇山心头一紧,挣扎着顺着张贵指的方向望去。果然,漫天风雪中,隐约可见几点微弱的火光,正缓慢地向这边靠近。火光不多,约莫二三十点,看样子是一支小规模的队伍。

“戒、戒备!”他嘶声下令,可话音刚落,就看到身边的残兵们一个个面如死灰,连抬手拿起兵器的力气都没有了。连日的奔逃、伤痛与饥饿,早已磨碎了他们最后的勇气。

火光渐渐逼近,看清了——是一支三十人左右的骑兵队。为首者身着青衫,骑着一匹白马,腰悬长剑,面白无须,在火把的映照下,眉眼间透着温文尔雅的气质,与这荒寒的雪原格格不入。骑兵队在五十步外停下,那青衫文士独自策马上前,在十步外勒住马缰,微微拱手,声音清朗,穿透风雪传来:“前方可是河东节度使王崇山将军?”

王崇山死死盯着来人,脑海中飞速回想,忽然觉得这张脸有些眼熟。片刻后,他猛然记起——出征前,他在三皇子府中参与密议时,三皇子身边,似乎就站着这么一个青衫幕僚,沉默寡言,却始终站在三皇子身侧。

“阁下是何人?”他强压下心头的波澜,警惕地问道,右手悄悄按在了腰间的佩刀上。

“在下柳文。”文士微微一笑,语气平和,随即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与王崇山手中的那枚,一模一样,“奉三殿下之命,特来迎候将军。”

果然是三皇子的人!王崇山心中五味杂陈,说不清是庆幸还是恐惧。他们是来救他的,还是来灭口的?毕竟,他折损了三皇子视作根本的三万河东军,这般惨败,三皇子未必会饶过他。

柳文似乎看穿了他的疑虑,语气依旧温和:“将军受苦了。殿下已然得知黑风岭的战况,知晓将军已竭尽全力,虽败犹荣,绝无怪罪之意。特命在下在此接应,前方五里处有座暖阁,早已备好医药、热食和车马,请将军移步前往疗伤休整。”

王崇山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头的疑惑,抬头问道:“殿下……当初派我出征时,可曾料到,王某会败得如此之惨?”

柳文脸上的笑容依旧不变,语气从容:“兵者,诡道也。萧辰用兵狡诈,常有出人意料之举,殿下虽有所预判,却也难料战场瞬息万变的局势。将军已拼尽全力,殿下深感欣慰,绝不会怪罪将军半分。”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给足了他台阶,又巧妙地避开了核心——三皇子确实预判了他会败,却没预判到他会败得这么彻底,会折损掉三万精锐。可事到如今,败局已定,他再纠结这些,也毫无意义。三皇子此刻派人来接应他,无非是还想利用他这个败军之将的价值,毕竟,他熟悉北境军情,也知晓太子与三皇子的博弈内情。

“如此……多谢殿下厚恩。”王崇山缓缓低下头,声音干涩沙哑。他没有选择,回河东,他折损三万大军,难逃军法处置;回京城,太子本就对他心存疑虑,此次惨败,更是会将他当作替罪羊,必死无疑。唯有抱住三皇子这棵大树,他才有一线生机。

“将军请。”柳文侧身,做了个引路的手势,语气依旧恭敬。

七十三名残兵相互搀扶着,慢慢站起身,跟着柳文的骑兵队,在漫天风雪中蹒跚前行。不过五里路,他们却走了一个多时辰。当那座建在山坳避风处的暖阁出现在眼前时,不少重伤的士兵再也支撑不住,直接瘫倒在地,望着暖阁的方向,眼中涌出绝望后的希冀。

暖阁内,炉火正旺,温暖如春。桌上摆着热腾腾的姜汤和饭菜,角落里铺着软和的床铺,几名经验丰富的医者早已等候在旁,身边放着上好的金疮药和干净的绷带。王崇山被两名医官搀扶着走进内室,小心翼翼地剪开粘连着血肉的衣物——伤口早已化脓,血腥味混杂着药味,刺鼻难闻。当医官用镊子夹住箭头,缓缓向外拔出时,剧痛瞬间席卷全身,王崇山死死咬住布巾,额上青筋暴起,浑身痉挛,却一声未吭,冷汗顺着脸颊滑落,瞬间浸湿了额前的发丝。

清理伤口、敷药、包扎,整个过程持续了小半个时辰。等到包扎完毕,王崇山浑身早已被冷汗浸透,脸色苍白如纸,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但左肩的剧痛,总算缓解了些许。

柳文端着一碗参汤走进来,挥手示意医官退下,将参汤递到王崇山手中:“将军受苦了。暂且在此安心静养,外间的一切,殿下自有安排,不必忧心。”

王崇山接过参汤,指尖传来一丝暖意,稍稍驱散了体内的寒意。他慢慢啜饮着参汤,沉默了片刻,还是忍不住问道:“殿下对北境的后续,可有安排?萧辰经此数战,声威更盛,南楚大军又在边境虎视眈眈,随时可能北上……北境的局势,怕是越来越凶险了。”

柳文在他对面坐下,捻起一块糕点,不紧不慢地咬了一口,语气从容:“将军不必忧心。萧辰再能征善战,终究困守北境一隅,兵少粮缺,难成大器。李靖十万大军覆灭,将军三万援军折损,太子在北境,已然无牌可打。接下来,该是‘自己人’出手的时候了。”

“自己人?”王崇山心中一动,连忙追问道,“柳先生所言,是谁?”

“周武。”柳文缓缓吐出这两个字,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精光,“周将军手握两万精锐,驻守在北境与河东的咽喉之地,却始终按兵不动,态度暧昧。太子数次催他出兵,他都以各种理由推脱;萧辰派人拉拢,他也拒不回应。如今,太子大势已去,正是他明确站队的最佳时机。”

王崇山瞬间明白了柳文的意思,点头道:“殿下是要周武出兵,夹击萧辰?”

“非也。”柳文轻轻摇头,语气带着几分笃定,“此时让周武出兵攻打萧辰,无论胜败,都是在消耗殿下的实力,智者不为。殿下要他做的,是继续按兵不动,但必须‘明确’表态断绝与太子的所有联系,让太子彻底死心。”

“如何让他明确表态?”王崇山追问,心中已然猜到,柳文接下来要说的,必然与他有关。

“需要将军修书一封。”柳文抬眼,目光落在王崇山身上,语气郑重,“以将军败军之将的亲身经历,向周武陈明三点:其一,萧辰用兵如神,实力不可力敌,北境已成死地,贸然出兵,只会重蹈覆辙;其二,太子急躁冒进,刚愎自用,不听劝谏,绝非成事之主,终将身败名裂;其三,三殿下深谋远虑,心怀天下,早已掌控朝局主动权,是天命所归。劝他谨守河间府,保存实力,静待京城大局底定,切勿轻举妄动。”

王崇山瞬间听懂了。这封信,表面上是他对周武的劝诫,实则是三皇子透过他的口,对周武的又一次施压——用他的惨败现身说法,打消周武的侥幸心理,让他忠心三皇子。同时,让周武继续隔岸观火,维持北境的混乱局面,持续消耗太子最后的声望与耐心。而他这封“血泪陈述”,无疑比任何人的劝说都更具说服力。

“此信……王某写。”他没有丝毫犹豫,语气坚定。事到如今,他早已没有退路,既然已经上了三皇子的船,就只能一条路走到黑,尽力保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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