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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2章 焚其粮草,乱其军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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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那些奸细绝非寻常士卒,身手极为了得,战术刁钻诡异,而且……而且他们对营地布局了如指掌,连地下沟渠都一清二楚,像是早就摸清了咱们的布防!”副将趴在地上,声音发颤,急忙辩解。

“还敢狡辩!”吴广拔剑出鞘,寒光直指副将,眼中满是杀意,却被身旁亲兵死死拦住。

“将军,现在不是追究罪责的时候!”亲兵低声劝阻,语气急切,“粮草被焚之事,必须立刻禀报大帅。十万大军每日耗粮惊人,一旦断粮,军心必乱,后果不堪设想啊!”

吴广浑身一颤,手中长剑“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他当然清楚其中利害——军中无粮,不战自溃,就算李靖再能征善战,也绝无可能带着十万饿兵攻城。“快!快马加鞭,连夜禀报大帅!”他嘶声大吼,又补充道,“另外,组织所有人手,能抢救多少粮草是多少!快!”

可火势早已蔓延至整个营地,灼热的气浪让人无法靠近,所谓的抢救,不过是徒劳之举。

寅时,李靖大营。

中军帐内,李靖手持吴广送来的急报,久久伫立不语。他年过半百,面容清癯,三缕长须垂胸,身为当朝名将,曾平定西南夷乱、北伐柔然,一生战功赫赫。太子此次特意请他出山,正是看中他的稳健老辣与杀伐果断。可此刻,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将,手指却在微微颤抖,眼中满是冰冷的杀意。

粮草被焚,意味着十万大军陷入绝境,这比任何一场战败都要致命。

“大帅……”幕僚小心翼翼地开口,语气中满是忌惮,不敢轻易触碰李靖的怒火。

“传令下去。”李靖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全军即刻起,口粮减半;骑兵战马,除哨探与将领坐骑外,其余全部宰杀,腌制为肉干,暂缓粮荒。”

帐内瞬间陷入死寂,落针可闻。所有人都清楚,战马是骑兵的命脉,宰杀战马无异于自断臂膀,可眼下局势,这已是唯一能勉强支撑几日的办法。

“另外,”李靖继续下令,语气毫无波澜,“派多路征粮队前往周边郡县,强征粮草。记住,对外只说是‘征’,立字据,许以战后厚偿;但若有郡县官吏或百姓不从……杀无赦。”

“大帅,强征粮草恐失民心啊!”一名将领忍不住上前劝谏,“周边郡县本就饱受战乱之苦,若再强行征粮,恐引发民怨,甚至有人会投靠萧辰……”

“民心?”李靖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帐内众将,语气冰冷刺骨,“若十万大军饿死在此地,朝廷震怒之下,你我皆是人头落地。是失民心,还是丢性命,你们自己选。”

一句话,堵得所有人哑口无言,无人再敢多言半句。

“还有,”李靖缓步走到地图前,手指落在白水关的位置,眼中闪过凛冽寒光,“白水关守军,必须为此次焚粮付出代价。传令张文远,让他戴罪立功,率本部两万人马,三日内必须攻破白水关。告诉他,攻不下,就提头来见我。”

“可大帅,张将军昨日刚遭惨败,麾下士气低落,兵力也折损不少,三日内攻破白水关,恐怕……”

“那就用血来提振士气。”李靖打断他的话,眼中杀意更浓,“告诉张文远,破关之后,许他部下三日不封刀。”

帐内众将皆倒吸一口凉气,脸上满是震惊。三日不封刀,意味着默许屠城,这是要逼着张文远拼命,也是要以最残酷的方式震慑北境——凡是反抗朝廷大军的,最终都难逃鸡犬不留的下场。

“大帅,此举太过狠厉,恐有伤天和啊……”一名年迈将领颤声劝谏,神色凝重。

“天和?”李靖猛地转身,目光如刀,直视那名老将,“萧辰勾结北狄,焚我粮草,屠戮我军将士,早已无天和可言。对付叛贼,当用雷霆手段,不必讲什么仁慈。传令下去,违者,以通敌论处!”

“是……”众将齐声应和,语气中满是敬畏。

一道道命令快速传下,整个李靖大营瞬间忙碌起来,空气中弥漫着肃杀之气,如临大敌。而李靖独自留在中军帐内,望着地图上白水关的位置,喃喃自语:“萧辰……你这一手焚粮,确实高明,打乱了我的部署。但你也暴露了弱点,兵力不足,粮草有限,根本耗不起持久战。”

他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最终落在云州方向,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粮草被焚,你必定以为我会退兵或慌乱应对。但我偏要反其道而行之——猛攻白水关,逼你与我决战。你兵力本就薄弱,经此一战,更是元气大伤,能守多久?”

“而且,”李靖眼中闪过精光,嘴角勾起一抹狠毒的笑意,“你主力部队在青龙滩对抗北狄,云州城内守军必然空虚。若我分兵一支,绕过白水关,直扑云州,断你后路……萧辰,我看你如何应对。”

一个致命的计划,在他心中悄然成型。

辰时,白水关

萧辰站在关墙上,望着北方天际尚未散尽的浓烟——那是黑风岭粮仓焚烧后的余烬,随风飘散,弥漫在天地间。楚瑶的夜袭任务圆满成功,效果甚至远超预期,但萧辰脸上却无半分喜色,反而神色凝重,目光深邃如夜。

“王爷,探子回报,李靖大营正大规模宰杀战马,同时派出多路征粮队前往周边郡县,手段极为狠厉,不从者皆遭屠戮。”陈平满身征尘,快步登上关墙,低声禀报。

“果然如此。”萧辰微微点头,并不意外,“李靖性格坚韧,绝不会因粮草被焚就轻易退兵,反而会狗急跳墙,发动疯狂反扑。传令下去,全关进入最高戒备,备好滚木、礌石、热油与弓箭,准备迎接最猛烈的进攻。”

“王爷,咱们火药已然耗尽,天雷箭也一支不剩,仅凭这些原始器械,恐怕难以守住关隘啊。”老鲁匆匆赶来,脸上满是焦虑,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此前的天雷箭与火铳虽威力惊人,却也耗尽了所有储备,如今再无底牌可用。

“那就用最原始的办法守。”萧辰语气平静,目光扫过关墙上的守军,声音铿锵有力,“滚木、礌石、热油、弓箭,还有咱们手中的刀、胸中的气、脚下的骨血。北境的土地,绝不能让李靖轻易踏过。”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立刻派人快马赶往云州,告知苏清颜,李靖大概率会分兵绕道偷袭云州,让她务必做好守城准备,加固城防,不可掉以轻心。”

话音刚落,关外突然烟尘大起,遮天蔽日,伴随着沉闷的战鼓声与尖锐的号角声,李靖大军已然开始集结,规模比昨日更大,杀气腾腾,隔着数里都能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来了。”萧辰握紧腰间剑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转头看向身旁的楚瑶,“你伤势沉重,下去休息养伤,这里有我坐镇。”

“末将还能战!”楚瑶挺直脊背,语气坚定,虽脸色苍白、伤口隐隐作痛,却毫无退意,眼中满是战意。

萧辰看了她一眼,见她眼神坚定,态度决绝,便不再强求,微微点头:“好。那你负责镇守东段关墙,记住,不必硬拼,以拖延时间为主。咱们的任务不是死守白水关,是为云州争取足够的准备时间。”

“末将明白!”楚瑶抱拳领命,转身快步走向东段关墙,身影很快融入忙碌的守军之中。

战鼓擂响,号角齐鸣,响彻天地。李靖大军发起了猛攻,这一次,他们不再有任何试探,云梯、冲车、井阑等所有攻城器械尽数押上,士兵们如潮水般涌向关墙,前赴后继,悍不畏死,即便被滚木礌石砸落城下,也依旧有人源源不断地冲上来。

白水关攻防战,瞬间进入最惨烈的阶段。

滚木礌石如雨般从关墙上倾泻而下,热油泼洒在攻城士兵身上,瞬间燃起熊熊大火,惨叫声、哀嚎声不绝于耳。可李靖军人数太多,杀之不尽,源源不断的士兵踩着同伴的尸骸向上攀爬,关墙上的缺口不断出现,守军奋力抵抗,却依旧难以阻挡敌军的攻势。

萧辰亲临一线,长剑出鞘,剑光凛冽,所到之处,血雨纷飞。他如定海神针般守在关楼前方,凭借精妙的剑法与悍勇的气势,连斩十三名登城敌将,硬生生稳住了摇摇欲坠的阵脚,极大地鼓舞了守军的士气。

战斗从辰时持续到午时,又从午时激战至申时,整整半日,双方死伤惨重。关墙下尸积如山,血流成河,染红了脚下的雪地;关墙上,守军将士一个接一个倒下,兵力越来越少,防御工事也损毁严重,多处关墙出现坍塌,局势愈发危急。

申时三刻,东段关墙终于被敌军突破!数十名李靖军士兵杀上城墙,楚瑶率领亲卫死战不退,刀剑相交,血肉横飞,可终究寡不敌众,被迫节节败退,东段关墙岌岌可危。

危急关头,萧辰率领援军及时赶到,双方展开惨烈厮杀。剑光、刀影交织,喊杀声震耳欲聋,经过一番浴血奋战,终于将登城敌军尽数歼灭,重新夺回东段关墙。但楚瑶再度负伤,左臂被敌军长刀砍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半边衣袖。

“将军,关墙多处破损,弟兄们伤亡过半,弹药与器械也所剩无几……恐怕守不住了。”陈平满身是血,踉跄着走到萧辰身边,声音嘶哑,眼中满是绝望。三千守军,如今只剩不足千人,且人人带伤,早已是强弩之末。

萧辰环顾四周战场,心中已然有数。关墙上尸骸遍地,守军将士个个面带疲惫,却依旧强撑着站立,眼中满是不屈的斗志;关外,李靖军仍在源源不断地集结,准备发起下一轮猛攻,杀气腾腾,势不可挡。

他清楚,白水关的使命,已经完成了。焚粮任务达成,李靖十万大军至少断粮半月;白水关三日血战,成功拖住了李靖主力,为云州争取了宝贵的准备时间。此刻再死守下去,只会徒增伤亡,毫无意义。

“传令下去,全军撤退,退守云州。”萧辰缓缓开口,语气沉稳,目光坚定,“重伤者优先撤离,由亲卫护送先走;轻伤者组成断后队,拖延敌军追击速度;关内所有不能带走的粮草、军械,全部集中焚烧,绝不留给李靖一草一木。”

“王爷……”楚瑶踉跄着走上前来,眼中满是不甘,想要再说些什么。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萧辰打断她的话,望向关外如潮水般的敌军,语气平静却有力,“战争不是逞一时之勇,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只要咱们还有有生力量,云州就还有希望,北境就还有希望。”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冷冽的笑意:“而且,李靖粮草被焚,急于求成,咱们退守云州,他必定会率军追击。而白水关到云州的必经之路黑风峡,地势险要,峡谷狭窄,最适合以少胜多。李靖若敢追来,我便让他尝尝什么叫关门打狗。”

楚瑶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萧辰的打算,心中的不甘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振奋:“王爷是说,要在黑风峡设伏?”

“正是。”萧辰点头,眼中闪过精光,“这是咱们绝地反击的最好机会。传令下去,立刻组织撤离,动作要快,务必在敌军攻破关墙前,全员撤出白水关。”

命令迅速传下,白水关内的守军开始有序撤离。重伤者被搀扶着上马,轻伤者整理剩余器械,尚能作战的士兵则聚集在关墙各处,继续抵抗,为撤离争取时间。关内各处,不能带走的粮草、军械被集中堆放,浇上火油,只待最后一刻点燃。

酉时,最后一批守军撤出白水关。萧辰站在关门外,回头望了一眼这座坚守了三日的雄关——关墙上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城楼下堆满了战死将士的尸骸,每一寸土地都浸染着鲜血,见证着北境将士的悍勇与牺牲。

“点火。”他沉声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沉重,却毫无迟疑。

几名亲卫将火把扔入浇满火油的粮草堆,烈焰瞬间腾空而起,迅速蔓延至整个关内。很快,白水关便陷入一片火海,火光冲天,映红了半边天空,也映红了萧辰等人的身影。

火光中,萧辰翻身上马,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即将化为废墟的关隘,眼中满是决绝。“走!”他一声令下,千余残兵策马向南,朝着云州疾驰而去。

身后,白水关熊熊燃烧,如同一座巨大的火炬,照亮了南撤的道路;更远处,李靖大军如黑色潮水般涌来,很快便抵达关下,望着燃烧的白水关,发出阵阵怒骂。

腊月二十三,黄昏。白水关陷落,但真正的决战,才刚刚拉开序幕。

萧辰的棋盘上,已然布好了下一个杀招——黑风峡伏击。而李靖,正带着急于破局的焦躁,一步步踏入这个早已设好的陷阱。

焚其粮草,乱其军心,不过是开胃小菜。接下来,便是请君入瓮,便是绝地反击,便是用热血与骨血,扞卫北境的每一寸土地。

北境的命运,将在黑风峡,迎来最关键的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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