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直捣黄龙（1/2）
凌晨三点，京城东郊，“天宸生物科技园区”。
这座占地两百亩的园区表面上是李家旗下最引以为傲的高科技产业——拥有三家国家级重点实验室，专利技术超过百项，年产值突破五十亿。但在凤凰传输过来的绝密档案中，这里被标记为“黑鸢计划”核心枢纽，承担着宋云舟与李家合作的“人体潜能开发项目”中，最关键的“样本筛选与初级改造”环节。
越野车在距离园区两公里外的树林边缘停下。夜枭熄火，回头看向楚风：“园区外围安保等级为军用A级，围墙高四米，通有高压电流；每隔五十米设有全景摄像头，红外热感、动态捕捉、声波探测三套系统并行；巡逻队每十五分钟经过一次，每队五人，全部配备实弹武器与内力感应器。”
楚风将昏迷的陈玄雨平放在后座，为他盖上一件保温毯。经过紧急处理，陈玄雨体内的寂灭之力侵蚀暂时被压制，但七个植入节点仍在缓慢抽取他的生命力。必须尽快拿到解药或治疗方案——而答案，很可能就在这座园区里。
“我需要园区内部的实时结构图和人员分布。”楚风检查装备：高频振动匕首、能量针、微型爆破贴片、凤凰特制的信号屏蔽器，以及最重要的——那枚从锦绣山庄守卫身上取下的银色门禁卡。卡片背面的芯片经过凤凰远程破解，已获得临时权限，足以通过园区大部分门禁。
夜枭将平板电脑递给他：“凤凰已经黑入园区安保系统的次级服务器，但主服务器有物理隔离，无法远程控制。这是三小时前的内部监控存档，以及根据能源消耗推算出的重点区域。”
平板上显示着园区三维地图。地面建筑主要是研发中心和行政楼，但地下部分却错综复杂——三层地下结构，最深达负四十米。其中，地下二层标红区域“样本存储区”与地下三层标黑的“特殊实验区”，能量读数异常活跃。
“陈玄风已经到了。”夜枭调出另一个窗口，画面显示园区西侧围墙外，陈玄风正借着夜色掩护，在墙角安装某种装置，“他在布置‘声波镜像干扰器’，可以在十分钟内制造一段虚假的围墙监控画面，为你打开一个潜入窗口。”
楚风点头，看向夜枭：“你带陈玄雨去安全屋C，如果三小时后我没有联系，立刻通知司徒玄。”
“你要一个人进去？”夜枭皱眉，“根据情报，园区内部至少有四名化劲初期常驻，还有不明数量的改造体。而且李天明今晚很可能在这里——锦绣山庄出事，他肯定会来核心据点坐镇。”
“正因为他可能在这里，我才必须进去。”楚风推开车门，夜风凛冽，“李家与宋云舟勾结的铁证，一定藏在最核心的位置。拿到了，不仅能救陈玄雨，还能扳倒李天明。”
夜枭沉默片刻，从驾驶座下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银色金属盒：“凤凰让我转交的‘信息棱镜’。将它连接任何数据接口，会自动提取并加密存储所有过往数据，包括已删除文件。完成后，棱镜会自毁，但数据会通过短波频段实时传输到凤凰的服务器。”
楚风接过金属盒，入手冰凉，表面流转着细微的蓝色光纹。他将其小心收入怀中，转身没入树林。
三分钟后，他抵达园区西侧围墙。陈玄风从阴影中现身，指了指上方五米处的一个摄像头：“干扰已启动，这个摄像头的画面会循环播放前三分钟的内容。你有九分钟时间翻越围墙，注意，高压电只是幌子，真正的防御是围墙夹层里的光纤震动传感器——任何触碰都会触发警报。”
楚风抬头，淡金色的节点能量在瞳孔深处流转，他“看”到了围墙内部结构：混凝土夹层中，果然密布着细如发丝的光纤网络。
“怎么进去？”
陈玄风从背包中取出两根三十厘米长的黑色金属杆：“磁悬浮攀越器。启动后会产生反向磁场，让你在距离墙体十厘米处悬浮上升，不触碰任何实体。但耗能很大，只能维持二十秒。”
楚风接过一根，按下顶端的按钮。金属杆轻微震动，发出低沉的嗡鸣。他纵身跃起，在距离墙面十厘米处，果然感到一股向上的托力。磁悬浮装置带着他平稳上升，四米高的围墙转瞬即过。落地时，他已在园区内部。
陈玄风在墙外做了个“祝好运”的手势，随即消失在夜色中。
楚风藏身在一丛景观植物后，快速观察环境。眼前是一片精心修剪的草坪，五十米外是研发中心的主楼，六层建筑，大部分窗口漆黑，只有三层几间办公室亮着灯。根据地图，地下入口在主楼大厅东侧的电梯间，需要双重验证——门禁卡加虹膜扫描。
但凤凰提供的监控存档显示，每晚三点十分，会有一支巡逻队从主楼后门换岗，那是潜入的最佳时机。
楚风看了眼时间：三点零七分。
他贴着建筑物阴影移动，七星步踏出时如同融入夜色。三分钟后，他抵达主楼后门附近，藏身在一台大型空调外机后。几乎同时，后门打开，五名穿着黑色安保制服、腰间佩枪的巡逻队员走出，与门外等候的另一支队伍简短交接。
就在两队人注意力分散的瞬间，楚风动了。秩序力场收缩至体表，他如同无形的风从两队人之间掠过，快得连气流都未搅动。后门在巡逻队身后缓缓关闭，但在完全闭合前，楚风已闪身而入。
门内是一条短走廊，尽头是大厅。楚风没有停留，直接左转进入楼梯间——电梯有监控，楼梯相对安全。
他向下疾行，两层后抵达地下一层。推开防火门的瞬间，一股刺鼻的化学药剂味道扑面而来。眼前是一条银白色走廊，两侧是厚重的气密门，门上标着编号：B1-01至B1-12。
“这些是初级样本处理室。”凤凰的声音通过微型骨传导耳机响起，“根据能源消耗数据，B1-07和B1-09今晚有活动，避开它们。”
楚风点头，贴着走廊右侧快速移动。在路过B1-07时，门上的观察窗透出惨白灯光，他余光瞥见室内景象：三具赤裸的躯体躺在手术台上，身上插满管线，几名穿防护服的技术人员正在操作仪器。那些躯体的胸口，都有暗淡的节点光斑闪烁。
他握紧拳头，强迫自己继续前进。现在不是救人的时候——必须拿到核心证据，才能彻底摧毁这里。
走廊尽头是通往地下二层的电梯，同样需要双重验证。楚风刷了银色门禁卡，绿灯亮起，但虹膜扫描仪的红光随之亮起。
“凤凰？”
“正在模拟权限虹膜……三秒。”
楚风抬头看向扫描仪。红光扫过他眼睛的瞬间，耳机传来轻微的电流声——凤凰通过远程黑客技术，向扫描仪注入了伪造的虹膜数据。
“验证通过。”
电梯门滑开。楚风进入，按下B2按钮。
电梯下行时，他调整呼吸，七个节点开始预热。地下二层是“样本存储区”，守卫等级更高，且很可能有改造体巡逻。
“叮。”
门开。眼前的景象让楚风瞳孔骤然收缩。
这哪里是什么“存储区”——分明是一个巨大的生物陈列馆！挑高六米的空间内，整齐排列着上百个两米高的圆柱形培养舱，每个舱内都浸泡着一具人体。男女老少皆有，大部分双目紧闭，面色惨白，胸口或额头有着节点植入的痕迹。培养舱表面的电子标签滚动显示着编号、植入日期、节点适配率、生命体征数据……
更令人心悸的是，这些培养舱按照“完成度”分级排列：左侧区域，舱内人体还保留着基本的生命特征；中间区域，许多人体的肢体已被改造，接上了机械义肢或异种器官；右侧区域……那里只有少数几个培养舱，但舱内的人体已经完全看不出原貌，像是将多个人强行拼接而成的畸形怪物，与锦绣山庄地下的“聚合体”如出一辙。
楚风的后背感知节点全开，扫描整个空间。除了培养舱运行的低沉嗡鸣，他还捕捉到了四个活人的气息——分布在空间的四个角落，应该是守卫。其中两人的能量波动达到了暗劲巅峰，另外两人……模糊而混乱，很可能是改造体。
“目标在西北角的控制室。”凤凰的声音将楚风从震撼中拉回，“那里有主服务器终端，存储着所有实验数据。但控制室有独立安防，需要物理突破。”
楚风看向西北角。那里有一面玻璃幕墙，墙后是灯火通明的控制室，隐约可见数台大型服务器机柜和监控屏幕。玻璃幕墙看似普通，但在楚风的感知中，表面覆盖着一层极薄的能量膜——那是规则力场的雏形，虽然粗糙，但足以抵挡化劲以下的攻击。
“守卫分布？”楚风低声问。
“四名守卫，两人在控制室门口，两人在东南角巡逻。改造体两个，分别位于东北和西南的阴影中，处于休眠状态，但感应到三米内的生命波动会激活。”
楚风快速计算路径。从电梯口到控制室，直线距离约八十米，途中需要绕过三排培养舱。最好的方法是先解决巡逻的两人，再处理门口守卫，最后在改造体激活前突破力场进入控制室。
但时间紧迫——凤凰只能维持电梯区域的监控干扰十五分钟，现在已经过去了七分钟。
楚风深吸一口气，身形如猎豹般窜出。他选择最外侧的路径，紧贴墙壁阴影移动，后背感知节点锁定那两名巡逻守卫的位置。
十米，二十米……在接近第三排培养舱时，两名巡逻守卫的身影出现在前方拐角。两人边走边低声交谈：
“……听说锦绣山庄那边出事了，李公子连夜赶过来，脸色很难看。”
“活该，那些疯子整天搞什么‘规则融合’，迟早把自己玩死。咱们这儿好歹还算正经的‘潜能开发’……”
话音未落，楚风从阴影中暴起！右手挥出，两道淡金色能量针无声射出，精准没入两人后颈穴位！两人身体一僵，软软倒地，被楚风迅速拖到培养舱后方。
“门口守卫注意到异常了。”凤凰提醒，“他们正在朝这个方向看。”
楚风从倒地守卫腰间取下通讯器，按下通话键，模仿其中一人的声音：“B2-3区，七号培养舱参数异常，需要技术支持。你们过来看看。”
通讯器那头沉默两秒，传来回应：“收到，原地等待。”
控制室门口的两名守卫果然中计。一人留在原地警戒，另一人快步朝楚风所在位置走来。楚风藏身于培养舱后，计算着距离——十米，八米，五米……
就在那名守卫绕过最后一排培养舱的瞬间，楚风左手探出，捂住对方口鼻，右手食指在其太阳穴轻轻一点。节点能量透入，守卫瞬间昏迷。
但楚风没有松手——他保持着捂嘴的姿势，用守卫的身体作为掩护，缓缓朝控制室方向移动。从远处看，就像是两人并肩行走。
“老赵，怎么回事？”留守的守卫远远问道。
楚风模仿着刚才那守卫的声音，含糊回应：“参数乱跳，可能是传感器故障……”
他继续靠近，二十米，十五米，十米……就在距离只剩五米时，留守守卫忽然察觉不对——同伴的走路姿势太僵硬了！
“站住！”守卫厉喝，同时伸手摸向腰间警报器！
楚风猛然将手中昏迷的守卫推向对方，同时七星步踏出，身形如鬼魅般掠过五米距离，左手扣住对方手腕，右手并指如刀，切在其喉结下方！
“呃……”守卫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咯咯声，软倒在地。
楚风看都没看他，转身冲向玻璃幕墙。力场膜在眼前泛着微弱的蓝光，他右手握拳，七个节点能量疯狂汇聚于拳锋，淡金色与灰黑色交织的能量流螺旋缠绕！
“破！”
一拳轰出！不是硬碰硬的冲击，而是高频振动与规则侵蚀的结合！拳锋触及力场膜的瞬间，灰黑色的寂灭之力如腐蚀性液体般蔓延，迅速瓦解力场的结构稳定性；而淡金色的秩序能量则化为千万根细针，精准刺入力场的能量节点！
“咔嚓——！”
玻璃幕墙应声碎裂！不是整面崩塌，而是以拳锋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纹迅速扩散，最终在中央形成一个直径米许的破洞！
警报声骤然响起！刺眼的红光笼罩整个地下二层！东北和西南角的阴影中，传来金属摩擦与液体流动的诡异声响——改造体被激活了！
楚风毫不犹豫地冲入控制室。室内空无一人，只有服务器机柜的指示灯疯狂闪烁。他冲到主控台前，从怀中取出“信息棱镜”，找到数据接口插入。
银色金属盒表面蓝光流转，屏幕上弹出进度条：“数据提取中……1%……5%……”
太快了！按照这个速度，至少需要两分钟才能完成全部数据的提取和加密传输！而身后，沉重的脚步声和野兽般的低吼正在快速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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