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江州风云，龙王祭祀（1/2）
江州风云录：卷五
龙王祭（上）
“龙王祭”三个字，如同催命的符咒，悬在赵天心头。十天时间，弹指即过。
白莲教经营多年，图谋甚大，绝不可能只有柳青源和陈家这两个据点。他们在江州必然还有更多的潜伏力量，更详细的行动计划。
时间紧迫，赵天立刻做出部署：
第一，全城戒严，暗中搜捕。以搜捕刺杀钦差（赵天自己）余孽和柳青源为由，钱捕头带领府衙所有力量，联合江州卫（在赵天压力下，指挥使马彪不得不配合），对江州城内所有可疑地点进行拉网式排查，重点是客栈、货栈、码头、以及那些香火冷僻的庙宇道观。
第二，顺藤摸瓜，清查网络。文师爷带领精通刑名、账目的胥吏，日夜不休，梳理从陈府和听松别院查抄的所有信件、账册，试图找出白莲教在江州乃至江南的其他联络点和人员名单。
第三，紧盯江湖，防范外援。高兰霞负责联络江州尚存的黑白两道势力（主要是那些未被漕帮裹挟、或与漕帮有旧怨的），许以重利或施加压力，让他们留意陌生江湖人的动向，并监视漕帮残余势力，防止他们被白莲教利用。
第四，加固城防，掌控要害。赵天亲自出面，以知府名义，调整了江州四门及运河闸口的守军部署，换上了更多可信的军官，并加强了巡逻力度。同时，对于官仓、银库、军械库等要害部门，也增派了双岗守卫。
第五，密奏朝廷，请求支援。赵天再次以八百里加急，将白莲教可能于“龙王祭”作乱的最新情报密奏京城，请求朝廷速派精锐（如御林军或周边卫所兵马）暗中驰援江州，以防万一。
整个江州府衙，如同一张拉满的弓，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然而，白莲教隐藏得极深，排查工作进行得异常艰难。几天下来，虽然抓了一些形迹可疑之人，也捣毁了两个疑似用于传递消息的暗桩，但都只是小鱼小虾，未能触及核心。柳青源更是如同人间蒸发，杳无音信。
对手显然也在紧锣密鼓地准备，并且更加小心谨慎。
就在赵天焦灼之际，一个意外的访客，深夜敲响了府衙的后门。
来人是林家的一位老管家，奉林老夫人之命，送来一封没有落款的密信。
信上只有寥寥数语：“漕帮旧港，废船之中，或有大人所欲寻之‘鱼’。小心‘水鬼’。”
漕帮旧港？废船？水鬼？
赵天眼中精光一闪！林家不愧是地头蛇，消息灵通！他们定然是察觉到了什么，又不敢明面上与白莲教为敌，才用这种隐晦的方式示警！
“漕帮旧港”指的是漕帮以前使用、后来废弃的一处偏僻码头，那里堆满了破旧的漕船，几乎无人问津，确实是藏匿的绝佳地点！而“水鬼”，很可能是指白莲教中精通水性、负责水路联络或者特殊任务的教徒！
事不宜迟！
赵天立刻召集高兰霞、钱捕头，只带了最精锐的二十名好手，换上夜行衣，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直奔城西的漕帮旧港。
旧港荒草丛生，废弃的漕船如同巨兽的骨架，歪歪斜斜地堆在岸边，在惨淡的月光下显得格外阴森。空气中弥漫着河水腥气和木头腐烂的味道。
根据林管家信中隐晦的提示，赵天将目标锁定在几艘半沉在水中的、最大的废弃楼船上。
众人分散开来，小心翼翼地登上其中一艘楼船。船体腐朽，踩上去发出“嘎吱”的声响。船舱内漆黑一片，蛛网密布。
忽然，走在前面的钱捕头脚下一空，“咔嚓”一声，一块腐朽的甲板塌陷下去！
“小心！”高兰霞低喝。
几乎同时，数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船舱深处的阴影里扑出！手中分水刺泛着幽蓝的寒光，直刺众人要害！这些人水性极佳，动作无声，正是所谓的“水鬼”！
“果然在这里！”赵天冷哼一声，早有防备，身形晃动，避开分水刺，拳掌齐出，瞬间将两名“水鬼”打翻在地。
高兰霞和钱捕头也各施手段，与其余“水鬼”战在一起。这些“水鬼”武功不算顶尖，但水性娴熟，在摇晃的破船上如履平地，利用环境不断周旋，一时难以迅速拿下。
赵天不欲纠缠，体内星辰之力爆发，速度骤然提升，如同虎入羊群，所过之处，“水鬼”纷纷倒地。
解决掉守卫，众人迅速搜索船舱。在底舱一个隐蔽的隔间里，他们发现了大量的火油、硝石！还有几套官军的号衣和伪造的知府衙署公文！
“他们是想纵火制造混乱，并冒充官军！”钱捕头惊道。
不仅如此，在一个密封的铁箱里，他们还找到了一份更加详细的行动计划图！上面清晰标注了龙王祭当天的行动步骤：
第一步：在祭典高潮，龙王神像巡游至运河码头时，引爆预先埋设在码头附近的火药，制造巨大恐慌和混乱。
第二步：趁乱，部分教徒身穿伪造的官军号衣，以“平乱”为名，冲击府衙、官仓等重要目标，并四处纵火。
第三步：同时，潜伏在人群和漕帮残余中的核心力量，与城外埋伏的人马里应外合，攻占城门和运河闸口，接应可能来自水陆两路的“外援”！
第四步：在全城大乱之际，打出白莲教旗号，宣布“圣教起义”，建立“光明神国”！
计划周密狠毒，环环相扣！
而更让赵天心惊的是，行动计划图的一角，用朱笔标注了一个小小的符号，旁边写着——“圣女降临”。
圣女？白莲教中地位崇高的“圣女”也会亲自参与这次行动？
赵天来不及细想，当务之急是必须立刻清除这些隐患！
“立刻将这些火药、火油转移！通知马彪，加派兵马，彻底搜查所有废弃船只和旧港区域，绝不能留下一丝隐患！”赵天下令。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撤离时，异变再生！
“嗖！嗖！嗖！”
无数火箭如同流星般，从岸边和其他的废弃船只上射来，目标直指这艘堆满火油的楼船！
对方竟然还有后手！他们是想杀人灭口，连同这些证据和赵天等人一并毁掉！
“快走！”赵天大喝，一掌拍开船舱壁板，众人纷纷跳入冰冷的河水之中。
几乎在他们入水的瞬间，火箭射中了楼船！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火光冲天！那艘堆满火油的楼船瞬间化作一个巨大的火球，碎片横飞！
灼热的气浪席卷水面，赵天等人潜在水下，都能感受到那可怕的威力。
良久，爆炸声平息，赵天等人这才冒出头来，看着那仍在熊熊燃烧的残骸，心有余悸。若非反应快，此刻已葬身火海。
“大人，您没事吧？”高兰霞游过来，关切地问道。
“无妨。”赵天抹去脸上的水渍，眼神冰冷如刀。白莲教的手段，比他想象的更加狠辣果决。
这次虽然找到了他们的一个重要窝点和部分计划，但也打草惊蛇了。距离龙王祭只剩五天，对方很可能会调整计划，行动将更加隐蔽和难以预测。
“清理现场，我们回去。”赵天沉声道，“真正的较量，现在才刚开始。”
回到府衙，天已微亮。
虽然挫败了对方一处重要布置，但赵天心情并未放松。白莲教如同隐藏在黑暗中的毒蛇，不知道还会从哪个角落窜出来咬人。
而那个神秘的“圣女”，更是让他隐隐感到不安。
就在这时，文师爷拿着一封刚刚收到的密信，匆匆走来，脸色极其凝重：
“大人，京城急件！是……是镇远侯爷派人送来的！”
赵天接过密信，展开一看，脸色骤变！
信是林震威亲笔所写，内容让他心头巨震：
“赵小友：闻江州之事，心甚忧之。据吾密查，白莲教此番图谋，恐非仅限于江州。其教中‘圣女’，身份极为特殊，疑似……疑似与宫中有关！汝务必谨慎，万不可轻举妄动，一切以保全自身、稳住大局为重！京中风云诡谲，柳文渊及其党羽正在罗织罪名，弹劾于你，陛下虽信你，然压力甚大。切切！”
白莲教圣女，疑似与宫中有关？！
赵天拿着信纸的手，微微收紧。这潭水，竟然深到了如此地步！牵扯到了皇宫大内？
如果真是这样，那江州的白莲教之乱，恐怕只是冰山一角，背后牵扯着更加恐怖的权力斗争！
而柳文渊在京城加紧弹劾，显然是想在“龙王祭”之前，将自己这个最大的障碍除掉！
内忧外患，强敌环伺！
赵天感到肩上的压力，前所未有地沉重。
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空，还有五天……只有五天了。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无论对手是谁，无论背后牵扯多大，他都必须守住江州，粉碎这场阴谋！
（龙王祭上完）
龙王祭（下）
镇远侯的密信如同冰水浇头，让赵天瞬间清醒。白莲教的背后，竟可能牵扯到皇宫大内！这已远超地方叛乱，而是动摇国本的惊天阴谋！
压力如山，但赵天的眼神却愈发锐利。越是如此，越不能退缩！
距离龙王祭仅剩五天，他必须争分夺秒。
首先，是内部清理。漕帮旧港的爆炸，说明府衙内部仍有对方眼线，而且能如此快做出反应，此人职位不低。赵天不动声色，暗中让高兰霞和钱捕头对府衙所有知情人员，尤其是能接触到他们行动信息的中层官吏，进行秘密排查。
其次，是外部布防。根据缴获的行动图，赵天重新调整了布防。他判断，白莲教的主要攻击目标仍是运河码头（制造最大混乱）、府衙（摧毁指挥中枢）、官仓/银库（获取资源）、城门/闸口（控制通道）。他在这几处增派了最可靠的兵力，设下明暗多重埋伏，并准备了沙袋、水龙等防火、防冲击的物资。
第三，是主动出击。坐等对方行动太过被动。赵天让文师爷根据现有线索，加大对江州城内所有可能与白莲教有关的商铺、客栈、乃至青楼赌场的监视和试探性搜查，施加压力，逼迫他们露出马脚。
第四，是情报核实。他亲自修书一封，通过绝对可靠的渠道再次送往镇远侯处，请求他利用军中力量和京城人脉，进一步核实“圣女”与宫中的关联，以及柳文渊最近的动向。
然而，对手的反扑也更加疯狂。
就在龙王祭前三天，江州卫指挥使马彪，在巡城时遭遇“流矢”，重伤昏迷！虽然性命保住，但已无法指挥。这显然是白莲教或其保护伞所为，意在打乱赵天的军事部署！
赵天当机立断，以知府身份临时接管江州卫指挥权，提拔了几名原本被马彪压制的、相对正直的中层军官，稳住了军队。
同时，城内的谣言攻势达到顶峰。不仅有诋毁赵天的，更有谣言说朝廷已放弃江州，知府赵天欲携库银潜逃，煽动百姓恐慌，制造混乱。
更棘手的是，漕帮残余势力在韩猛的煽动下，开始在各码头聚众闹事，阻塞漕运，与官军对峙，声称官府欺压良民，要求释放被“冤枉”的兄弟（指之前因参与私盐等事被抓的漕帮分子）。这显然是白莲教利用漕帮制造事端，牵制官府精力。
面对这内外交困、步步杀机的局面，赵天展现出惊人的冷静和魄力。
他一方面张贴安民告示，亲自上街巡视，稳定民心；另一方面，对闹事的漕帮分子采取强硬手段，调集兵马，以雷霆之势抓捕了带头闹事的韩猛等数十人，迅速平息了码头骚乱，震慑了宵小。
时间，在极度紧张的氛围中，终于走到了龙王祭当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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