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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豪门惊变,再起风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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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未偏听任何一方,而是选择了最稳妥的方式——深入调查。

退堂之后,赵天立刻带人亲自前往沈家绣楼现场。

绣楼之内,一片狼藉,脂粉香气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妆台倾倒,首饰散落,那支断裂的金簪尤为显眼。窗户的插销确实有被利器撬过的痕迹。

赵天仔细观察那窗台外的布鞋脚印。脚印较深,前掌着力明显,说明此人身体前倾,或许是在撬窗或潜入时发力。他让仵作拓下脚印模型。

“钱捕头,排查沈林两家所有下人,以及近期与两家有密切往来之人,重点查谁常穿这种千层底布鞋。另外,悄悄查一下,昨日至今,府中有无下人行为异常或突然离开。”

“是!”钱捕头领命而去。

赵天又拿起那块关键的蓝色锦缎碎片,在阳光下仔细端详。碎片边缘的撕裂痕迹很不规则,像是被猛地拽下。他注意到,在碎片的某一处,似乎沾着一点极细微的、暗红色的污渍,不像是血迹,反而像是……胭脂?

他心中一动,命人取来沈玉珠梳妆台上的各种胭脂水粉进行对比。于慧娟擅长此道,仔细分辨后,确认那污渍与沈玉珠常用的一种名贵玫瑰胭脂成分一致!

“这碎片上沾有沈小姐的胭脂……”赵天沉吟,“若真是搏斗中从凶手衣袍上撕下,沾上胭脂倒也说得通。但若是被人事后塞入死者手中栽赃……”

他目光再次扫过凌乱的房间,忽然停留在那断裂的金簪上。金簪断口参差不齐,像是被大力拗断。他拿起两截断簪,仔细观察断口,又看了看妆台上其他首饰……

“兰霞,”赵天唤过高兰霞,“你心思细腻,去看看沈小姐的衣柜、妆奁,可有什么特别之处?或者,少了什么东西?”

高兰霞领命,仔细翻查起来。片刻后,她似乎有所发现:“大人,沈小姐的衣物大多华贵,但有几件贴身的旧中衣,材质普通,与她的身份似乎不太相称……而且,妆奁底层,有一些撕碎的纸屑,似乎是一封信……”

撕碎的信!

赵天立刻上前,与高兰霞一起,小心翼翼地将那些碎纸片拼凑起来。信纸质地普通,上面的字迹娟秀中带着一丝稚嫩,是沈玉珠的笔迹。信的内容断断续续,却令人心惊:

“……父母之命,难以违抗……可女儿心中……唯有表哥一人……”

“……那林家纨绔,岂是良配?……女儿宁死……也不愿嫁入林家……”

“……今夜子时……后园……与表哥……远走高飞……”

这是一封绝笔私奔信!收信人赫然是“表哥”!

沈玉珠心有所属,竟是她的表哥!而且计划昨夜子时与表哥私奔!她根本不愿嫁给林玉郎!

“表哥?”赵天立刻追问沈府下人。很快得知,沈玉珠确实有一位远房表亲,名叫张生,是个家道中落的书生,借住在沈家别院读书,与沈玉珠青梅竹马,感情甚笃。但沈千秋嫌贫爱富,坚决反对,并有意将女儿许配给林玉郎以联姻。

重大转折!沈玉珠之死,很可能与这场失败的私奔有关!

“那张生现在何处?”赵天急问。

沈府管家回道:“张生公子……他……他从前日里就说身体不适,在别院休养,一直未曾出门。”

“带路!去别院!”

赵天带人立刻赶到沈家别院。别院房间内,那张生果然躺在床上,面色苍白,气息微弱,一副大病不起的样子。问及昨夜之事,他声称自己感染风寒,高烧昏沉,一夜未醒,对表妹之事一无所知,听闻噩耗,更是悲痛欲绝,几欲昏厥。

看起来,他似乎有不在场证明。

但赵天敏锐地注意到,张生虽然表演得情真意切,但其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而且,他放在床边的一双布鞋,鞋底纹路……与窗台外发现的脚印极为相似!

“拿下!”赵天不再犹豫,厉声喝道。

衙役上前,将惊慌失措的张生拖下床。检查其布鞋,与拓下的脚印模型对比,完全吻合!

“张生!你还有何话说?!”赵天目光如电,“你昨夜潜入绣楼,欲与沈玉珠私奔,可是途中发生变故,你竟狠心将她杀害?!”

“不!不是我!我没有杀玉珠!”张生被戳穿行踪,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否认,“我……我昨夜是去了绣楼……我们约好子时见面……可我到了之后,发现……发现窗户已经被撬开,玉珠她……她已经倒在地上了!我吓坏了,摸了摸她没气息……就……就赶紧跑回来了!”

“既然人不是你杀的,你为何不说出实情?反而装病隐瞒?!”赵天逼问。

“我……我怕啊!”张生哭道,“我怕沈老爷知道我和玉珠私会,会打死我!更怕……更怕被当成凶手!我只能装病……”

他的说辞,似乎也能自圆其说。

难道真凶另有其人?是那个撬窗潜入的第三者?

赵天眉头紧锁。如果张生所言为真,那么在他到达之前,已经有人潜入绣楼并杀害了沈玉珠。这个人会是谁?为何要杀她?

就在这时,之前派去调查下人的钱捕头回来了,带来了一个关键信息:“大人,属下查到,沈夫人身边一个姓李的嬷嬷,昨日傍晚曾偷偷出府,去了一家当铺,典当了一件……蓝色的男子锦袍!据当铺伙计回忆,那袍子的袖口处,似乎有撕裂的痕迹!”

沈夫人的嬷嬷?典当蓝色锦袍?!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轰然贯通!

赵天眼中精光爆射,一切都明白了!

他立刻下令:“传沈夫人!传李嬷嬷!再将林玉郎昨日穿的那件新袍,以及库房中同批次的蓝色锦缎料子取来!”

公堂之上,气氛再次凝重。

沈夫人被传唤到堂,脸色有些不自然。李嬷嬷更是瑟瑟发抖。

赵天没有绕圈子,直接拿起那块蓝色锦缎碎片,和库房取来的新料子对比,沉声道:“沈夫人,李嬷嬷,这块所谓的‘从凶手衣袍上撕下的’碎片,其颜色、质地,与林家公子昨日所穿新袍,以及林家库房现存料子,看似一致,但细看之下,色泽更新,织造纹理也略有不同!”

他拿起林玉郎的新袍和碎片,在阳光下展示:“诸位请看,林公子的袍子,因穿着过,色泽稍暗。而这碎片,色泽鲜艳,更像是……刚从库房取出的新料!”

众人仔细看去,果然发现细微差别。

赵天又拿起那件新袍,指着其完好无损的袖口:“若这碎片真是从凶手袍子撕下,那凶手的袍子此处应有破损。但林公子的袍子完好。而他声称昨日穿破的那件旧袍……恰好失踪了。”

他的目光转向李嬷嬷,声音陡然转厉:“李嬷嬷!你昨日典当的那件蓝色锦袍,从何而来?!可是沈夫人让你,偷偷从林家别处弄来,或是用沈家库房的新料,仿制了林玉郎的旧袍,然后故意撕下碎片,塞入已死的沈玉珠手中,栽赃陷害?!”

“还有那目击的丫鬟春草!是否也是受你指使,作伪证?!”

轰!

赵天的话如同惊雷,炸得沈夫人和李嬷嬷面无人色!

“不……不是……老奴没有……”李嬷嬷瘫软在地,语无伦次。

沈夫人更是脸色煞白,身体摇晃。

“到了此时,还敢狡辩!”赵天一拍惊堂木,“非要本府用刑吗?!还是想让那当铺伙计和盘托出?!”

在赵天的威压和确凿的指向下,李嬷嬷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嚎啕大哭:“是老奴做的!都是夫人!是夫人指使老奴做的啊!”

沈夫人见事情败露,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倒在地,掩面痛哭:“是我……都是我做的……可我……我也是为了玉珠,为了沈家啊……”

她断断续续地道出了令人心寒的真相:

原来,沈千秋一心要与林家联姻,巩固家族地位,逼女儿沈玉珠嫁给林玉郎。沈玉珠誓死不从,并与表哥张生计划私奔。沈夫人虽心疼女儿,但更畏惧丈夫,同时也觉得张生贫寒,并非良配。

昨夜,她意外发现了女儿的私奔信,又惊又怒。她本想阻止,却得知女儿已与张生约定子时相见。情急之下,她竟萌生了一个恶毒的念头——若女儿“被林玉郎侮辱杀害”,那么既能彻底断绝女儿与张生的可能,又能以此要挟林家,获取巨大赔偿,甚至能在道义上压过林家!

于是,她让心腹李嬷嬷找来一件与林玉郎常穿袍子相似的蓝色锦缎(来自沈家库房),让丫鬟春草留意后园,看到任何蓝衣男子背影便指认为林玉郎。随后,她提前潜入女儿绣楼(她熟知府中路径和女儿习惯),狠心掐死了自己的亲生女儿!再伪造搏斗痕迹,撬开窗户,将事先撕好的蓝色锦缎碎片塞入女儿手中……

她本想等张生到来,将他也一并诬陷为同谋或见色起意之徒,却没想到张生胆小,发现尸体后直接逃跑,打乱了她的部分计划。而那件用来仿制的蓝袍,则被李嬷嬷偷偷拿去当铺处理掉。

虎毒尚不食子!为了家族利益,为了掌控女儿的命运,这位母亲竟亲手扼杀了自己的骨肉,并精心策划了这一切,嫁祸于人!

真相大白!堂上堂下,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骇人听闻的真相惊呆了!

沈千秋听完妻子的供述,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家破人亡的打击,让他瞬间崩溃。

林老夫人也是目瞪口呆,随即涌起一股后怕和庆幸,看向赵天的目光充满了感激。

张生更是失声痛哭,为心爱之人的悲惨命运,也为人性的可怕。

赵天看着瘫软在地、神情呆滞的沈夫人,心中亦是百感交集。权力、利益、掌控欲,竟能让人扭曲至此!

他当堂宣判:“沈王氏(沈夫人)谋杀亲生女,栽赃陷害,罪大恶极,判处斩立决!李嬷嬷、丫鬟春草,协同作案,作伪证,流放三千里!张生,虽未杀人,但行为不端,杖责三十,革去功名!沈千秋治家不严,亦有罪责,罚银万两,以儆效尤!林玉郎,蒙受不白之冤,当堂释放!”

案件了结,但留下的,却是两个家族的破碎和江州上下的无尽唏嘘。

退堂之后,林老夫人特意留下,对赵天深深一拜:“赵大人明察秋毫,救我林家于水火,此恩,林家永世不忘!”

赵天扶起她,叹道:“老夫人不必多礼,本府只是尽责而已。经此一事,望沈林两家,能吸取教训,莫再让利益蒙蔽了人性。”

林老夫人感慨万千,告辞离去。

赵天站在堂上,望着外面渐沉的夕阳,心中并无多少破案后的喜悦,反而有些沉重。这豪门深处的黑暗与冷酷,比刀光剑影更加令人心寒。

他知道,江州这潭水,远比他想象的更深。而他的知府之路,注定不会平坦。

(豪门惊变下完)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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